魔法夢 II︰世界守望者 - 第十五章　審訊（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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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嘉莉絲達．加西亞　( Calista Garcia )

　　我被守衛關押在牢房。

　　四周非常昏暗，地上只有一支火光微弱的蠟燭。

　　牢房的鐵門被嚴密關上後，外面走廊的燈光無法透進來，我只能瑟縮在幽暗的角落，思考接下來的應對方法。

　　根據守衛的說法，他們明早會將我送去審訊室。

　　我猜他們要盤問的問題不外乎是︰我是誰？是誰派我來的？潛入法理部有什麼目的？

　　無影組織是地下情報組織，本來就是遊走在法律邊界，我自然不能透露半句話。想要全身而退，我必須想好一套完美的說辭來混淆視聽，同時要經得起別人的質疑和拷問，絕不能露出半點破綻。

　　思前想後，我打算謊稱自己太想念身在人類世界的家人，想偷偷回去見他們一面，為了避開守衛的耳目才會暫時藏身在中央檔案室。雖然泰倫剛才沒有向守衛提及逃脫的湯米，但萬一他供出現場還有第三者，我也可以謊稱湯米是陪我前來的男朋友。

　　編好故事後，一陣倦意如潮水般湧來。稍早前打鬥造成的傷口隱隱作痛，但我身上沒有魔杖，更沒有任何急救物品，只能默默忍受痛楚。

　　漫漫長夜，微弱的燭光輕輕搖曳，彷彿隨時被黑夜吞噬。直到燭芯耗盡後熄滅，我眼前陷入了一片漆黑，冰涼的寒意從四面八方襲來。

　　我抱膝而坐，儘量保持體溫。

　　在又冷又餓的情況下，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煎熬。

　　想到即將要面對的審訊，我心裡盡是忐忑不安。他們會相信我的片面之詞嗎？他們會採用什麼手段逼供？一旦罪成，我將會面臨什麼刑罰？

　　時間不知道過了多久，鐵門陡然傳來一陣細微的敲擊聲。

　　身處黑暗中，其他感官會變得異常敏銳，不管是多麼細小的聲音，都會聽得無比清晰。

　　我摸黑靠近鐵門，聽著不規則的敲擊節奏。如果沒聽錯的話，這是一段摩斯密碼，意思是︰別怕。

　　一股難以形容的喜悅湧上心頭，難道是組織派人來營救我？

　　我馬上用手指敲擊回覆︰你是誰？

　　對方沒有即時回應，我一邊等待一邊思索，卻越想越不對勁。

　　摩斯密碼是人類的通訊方法，無影組織再怎麼神通廣大，也不至於打聽到人類世界的消息吧？就算是偶然從書上學到了摩斯密碼，但對方怎知道我也懂得呢？

　　想到這裡，我又敲了一遍︰你是誰？

　　門外沒有動靜，對方可能已經離開了。

　　我失落地癱坐在地上，背靠著鐵門，沒料到敲擊聲再次響起。

　　對方隔門輕輕敲擊著︰別怕，好好休息。

　　從敲擊的位置來推斷，那人應該跟我一樣坐了下來。我們看不見對方，卻隔著鐵門、背對背地坐著。雖然不知道門外的人是誰，但這種間接互動讓我在黑暗中得到一點慰藉和溫暖。

　　睡意來襲，我靠著鐵門墮入夢鄉。

　　在朦朦朧朧的夢境中，我想起了一年級考試之前的事。

　　……「我很期待妳在筆試上打敗我。話說回來，我剛才看到妳用手指敲擊桌面，這是什麼奇怪的招數？」

　　……「這是人類發明的摩斯密碼，能夠透過特定的信號代碼發出訊息。有時候不方便開口說話，就可以用這種方法來溝通。」

　　在門外向我敲擊摩斯密碼的人，會是泰倫嗎？

　　＊＊＊

　　翌日早上，我被蒙眼帶到法理部的審訊室。

　　眼前的黑布被扯開後，我看到房間中央有一張木椅，面對著台階上的長方桌，而坐在桌後那名身型略胖的巫師應該就是負責拷問我的審判官。

　　我坐在木椅上，心情不由得緊張起來。

　　門口和台階各有兩人看守，前後一共四名守衛，想要趁機逃走是不可能的事。

　　審判官臉色嚴峻，用銳利的目光上下打量我，開口詢問︰「是誰委派妳過來的？混進來有什麼目的？」

　　我抿著嘴保持緘默，太快招供反而會引起懷疑。

　　「不說話嗎？我們沒什麼耐性跟妳玩心理遊戲。」審判官冷聲道，轉向旁邊的守衛下令道︰「給她喝催眠藥水。」

　　「是的，長官。」

　　所謂的催眠藥水，功效是減弱個人意識，從而使人進入容易被催眠的狀態。

　　守衛端著一個裝滿綠色藥水的玻璃瓶走向我，與此同時，木椅忽然冒出幾條鐵鍊將我固定在座位上。守衛用手撐開我的嘴巴，把催眠藥水強行灌入口中。

　　我拼命搖頭，把口中的液體吐出來。

　　見我表現不合作，守衛的態度強硬起來。他粗魯地拽著我的頭髮，迫使我仰著頭，然後將瓶口直接塞進我嘴裡。

　　清涼的液體源源不絕地灌進來，滑落到喉嚨深處。

　　我被嗆得無法呼吸，但頭髮被人用力抓住，根本無從掙扎。我唯有不停挪動身體，但四肢被鐵鍊牢牢捆綁住，只有傳來椅腳與地板摩擦的嘎吱聲。

　　眼看我快要窒息，守衛終於移開玻璃瓶，我忍不住咳嗽起來，大口大口地吸入新鮮的空氣。

　　「要是妳願意乖乖合作，就不用受這些苦。」審判官冷笑著。

　　幸好喬納森為了以防萬一，早在出發前讓我和湯米服下化解劑，以便抵消催眠藥水的藥效。

　　「妳叫什麼名字？」審判官開始拷問我。

　　我假裝頭腦不清醒，遲緩地說︰「嘉莉絲達．加西亞。」

　　「加西亞小姐，我知道有些人會事先服下化解劑，試圖矇騙過關。」審判官露出一個森寒的笑容。「為了確保供詞的可信性，我必須驗證一下。」

　　審判官拿起魔杖輕輕一揮，木椅上的鐵鍊隨即鬆開，讓我的身體恢復自由。

　　到底他想怎樣？

　　強烈的不安湧上心頭，我感覺到額角和手心都在冒冷汗。

　　「請妳站立。」

　　我假裝受到催眠藥水的影響，順從指令站了起來。

　　「我懷疑妳身上藏有非法取得的贓物，請脫下衣服讓我們檢查。」審判官勾起嘴角，用挑釁的眼神看著我。

　　我明白他的用意，一來想藉機羞辱我，二來可以測試催眠藥水是否對我有效，要是我不願意照做，他們就會採用更嚴厲的手段來對付我。

　　為免被人識破，我只好慢慢掀起身上的衣服。

　　腰部的雪白肌膚曝露在空氣中，傳來微涼的觸感。身為男性的審判官和守衛紛紛投來灼熱的視線，緊盯著我裸露的部位。

　　他們的目光讓我感到又難堪又差恥，但我別無選擇。

　　衣服越拉越高，已經到達胸脯底部，隱隱露出胸罩邊緣。審判官和守衛臉上浮現若隱若現的笑容，等著欣賞我的脫衣表演。

　　我深呼吸平復心情，掀著衣角繼續往上拉。

　　就在這時，一道黑影突然閃過，迅速脫下斗篷蓋在我身上，剛好遮蔽住我的胴體。

　　望著那個擋在我面前的身影，我不禁有些驚訝。

　　「小洛朗先生，你是偵查隊的人，審訊室不是你該來的地方。」審判官板著臉說，明顯是不滿意泰倫破壞他們的好事。

　　「我無意干涉你們的審訊，只是為我們的貴賓帶路。」泰倫淡定自若地說。

　　我、審判官和守衛一同扭頭看向門口，只見身穿高級西服的諾姆．歐文踏著大步走了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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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審訊（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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