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 好好學習（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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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再教你們幾個實用異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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佩里帕忒抬起手來，手心吐出一條手帕，又吐出水團弄濕了手帕，接著是一個無形的風球將手帕高速轉動起來，當手帕落下時，已經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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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龍捲之衣服愛乾淨』，你們中一些可能已經會了。但以免萬一還是教給大家，以防衣服發霉。」他似乎深有體會，任教還真是困難的職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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埃迪迦技巧拙劣地掩飾尷尬，因為宿舍沒衣架，他的濕內褲還攤在書桌上風乾。他突然想到，難怪艾米瑞達不需要兩雙襪子，她肯定是知道這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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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原來如此。」艾米瑞達感嘆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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埃迪迦決定耳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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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生們很快掌握後，佩里帕忒進入下一招的教學：「『暖暖手』，屬於火系異能，但不將火放出來。這招有些難度，考驗各位的控制力。溫暖的手是大家都想要的冬日禮物，掌握好後也可以擴大範圍，提高全身的溫度。將手掌溫度進一步升高的『燙燙手』則可以用來燙衣服，也可以作為出其不意的攻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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埃迪迦這才知道原來自己的手那麼危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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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論如何，佩里帕忒老師的課都是享受，雖然大根也不錯，但佩里帕忒表達卻更清晰明白，有什麼技巧秘訣也不藏私，比起讓學生自己摸索，他看到毛病就直接糾正。因此一堂課下來，大家都感覺格外充實，尤其很多招式都是實用的，能切實改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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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一的缺點就是表情嚴肅，不好親近，又沒耐心。因為決心不夠導致火焰太小而被指點第九次的埃迪迦深有體會。多虧了摩尼特，埃迪迦對批評並沒有那麼敏感，而且他能感覺到佩里帕忒沒有惡意。他猜天才老師可能單純理解不了這世上怎麼會有人一遍還教不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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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早晨的草坪上打滾也是十分愜意，若是太熱他們便坐在樹蔭下，把腳伸進池塘與魚嬉戲也是可以的，只要別忘記手上的任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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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這樣在大家都決定將「最棒老師獎」頒發給佩里帕忒老師時候，帕里帕忒宣布了本週作業——研究基礎元素異能招式的分門別類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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埃迪迦，竟然連課題什麼意思都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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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也，不好意思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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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是大根老師好呀。」下課後，回宿舍的路上不時有學生哭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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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餐，埃迪迦艾米瑞達做了昨日威理安嘗試但沒成功的香煎牛頭人，似乎讓公主殿下降了一波好感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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趁著午休時間，埃迪迦也使用剛學會的異能將快發霉的內褲拯救了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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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第一節課，他們又回去了花園——是佩里帕忒的科學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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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昏欲睡的午後，佩里帕忒卻是更精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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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悲憤交加的學生，老師開導道：「你們很幸運了，以前的學生都要學三年數學，都怪你們大根老師對數學有⋯⋯不健康的迷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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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覺得你們畢竟是異能者，而且三年又能將算數幾何專研得多精深？還不如將知識面擴寬，學點有用的常識。」沒讓學生開心多久，他就說，「所以在這門課上我們不只學數學，還會學物理、天文、氣候、地理、生物、醫學、心理學等等，有沒有很興奮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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佩里帕忒終於是笑了，但反而變得更恐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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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第一堂課，老師還是想讓同學們燃起興趣的，於是他拿花園中的昆蟲作為課題，開始介紹昆蟲的種類、特點和習性，似乎講的不過癮他又撩起袖子來解剖實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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埃迪迦猜測佩里帕忒對科學有不健康的迷戀，但至少他看到了蘿絲薇絲被嚇哭的好景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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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於埃迪迦熬到了下課時分，佩里帕忒還意猶未盡的樣子，佈置了又一份作業——針對花園湖內的任一種魚類做研究報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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埃迪迦恨不得現在就跳進湖里，可惜他還要去趕十五分鐘後的課——歷史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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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挺有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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歷史老師是一個叫圖希羅的男人，雙眼炯炯有神，眉宇之間透露著智慧的力量，髮際線倒退但仍然有不少灰髮覆蓋，鼻子通紅像是醉酒的水手，身上穿著褐色長衣沾著油漬墨水，好似鐵匠鋪的老師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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埃迪迦昨晚有稍微預習過，學校發的歷史教科書就是圖希羅老師編的《環遊記》，一套九本書，介紹世界各國各部落的傳統文化和歷史。讀起來像是更有趣的旅遊冊子，充斥著各種奇聞軼事和珍奇異獸，讓這輩子沒出過城牆的埃迪迦對廣闊世界萌生了許多瑰麗幻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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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因此他不意外圖希羅老師會是這副普通邋遢的冒險家打扮，不過一開口卻是相當高雅的腔調，和印象不同但埃迪迦很快反應過來，不有錢怎麼可能環遊世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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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單介紹後，圖希羅開始講課：「各位知道今年是建城後第一千零一十一年，可斯帕奇日的歷史並不開始於永恆之城的建立，不，它開始於更早之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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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帕奇日是來自赫列涅殖民者建立的新國家，最開始還只是個城邦，但598年開始的半島戰爭中其他城邦聯合起來要求吞併，斯帕奇日被迫統一了半島。後來又因為野蠻人的持續騷擾，斯帕奇日無可奈何擴張成為了今天的帝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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野蠻人亞流明顯不滿意這樣的歷史敘事，看上去又要襲擊老師了。幸好，老師今天沒有打算講帝國歷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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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帝國不是一天建成的，要知曉偉大的根源、永恆的秘密，我們得回到最開始，回到赫列涅的歷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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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列涅文明在建城前五百年就存在了，上百個城邦都有各自的起源和傳說，但最為世人熟知的兩個城邦便是——阿提涅和洛珂，民主的搖籃和尚武的貴族。想必各位不難在斯帕奇日身上看到這兩個城邦的影子，我們的立憲君主、代議民主、軍國傳統和異能者兵役制，都是深受這兩個城邦的影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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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女性的態度也是。阿提涅人有嚴重的性別歧視，認為女人最大的價值就是生育，平時出門連臉都不能露。洛珂人卻堅信男女平等，男女都要剃光頭裸奔接受同等訓練。我們斯帕奇日人便將二者結合在一起，美麗、貞節、生育和戰鬥都是女性不可推卻的責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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班上的女生紛紛不開心地皺起眉頭，除了某位為父權社會代言的公主殿下非常認可地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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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堂課我們就來學習阿提涅和洛珂的歷史，以及他們聯手擊敗阿薩辛帝國、拯救文明世界的偉大戰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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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希羅講故事的能力是一流，埃迪迦聽得如癡如醉，早就忘了這是歷史課。真沒想到一百個洛珂人就能吊打一百萬個阿薩辛人，古代英雄真是令人心生嚮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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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老師還人脈廣通、情報充實，比如他侄子和他說阿薩辛竟然有比狗大的「淘金蟻」，比如同船的水手和他說阿薩辛的軍隊能喝光一整條河的水，甚至老師還遇到過千年前大戰的士兵後人，從而得知了此前不為人知的秘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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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一讓人又愛又恨的缺點就是經常跑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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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見圖希羅坐在椅子上、翹著腿、臉色紅潤，邊拍大腿邊說道：「還有你們那個大根老師啊，他和我說一萬年前阿提涅將一個城邦打進了大海欸！哇！黃金時代的英雄真是太厲害啦！是不是啊，同學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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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巴啊！海底的失落文明？歷史也太精彩了！埃迪迦驚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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