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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秒，杜小意已經回到了學校禮堂，一瞬間，身體裡湧出了一股強烈的疲憊感，但是她沒有去管，因為她滿腦子都是剛才最後聽到的話。
那是系統小愛的聲音，她說的……是她的名字？所以她其實不叫「小愛」？是容……煙？焉？胭？嫣？
——她會不會……其實是一個人？而不是一開始所說的AI系統？
這個念頭在杜小意的腦中冒起，她被這樣的想法嚇了一跳。萬一她想的是真的，隨之衍生出來的問題可就太多了，最基本的：她是誰？她人在哪裡？她為什麼會成為系統？
她正想得腦袋發脹，加上剛從副本裡出來，身心俱疲，只覺得很難受，就聽到一道熟悉的男聲問：「為什麼只有你，另外三個呢？」
「啊？」杜小意聽不懂朱秀峰在說些什麼，抬起頭，茫然地看著他。
朱秀峰指了指大屏幕：「你們的遊戲已經結束了，存活人數4人。正常來說，當遊戲結束後，所有仍然存活的人會在差不多相同的時間傳送回來。事實上，除了你會在遊戲裡逗留之外，所有人都是迫不及待地想離開。但是這次，你已經回來了。」
杜小意終於聽懂了，卻還是非常疑惑：「不應該啊，我是看著他們走的……」說到這裡，她驀地止住了話語，因為她想起了臨走前，團長所說的話。
*
時間回到副本結束前。
荊衡鈞、桑晩螢和苗素靈穿過褐色的門之後，本以為睜開眼睛就會見到安全感滿滿的學校，卻沒想到，白光退去時，他們看到的竟然是一個全然陌生的空間。
更恐怖的是，站在他們面前的是一大堆穿著白色制服的男男女女，是他們曾經見過的、帶走了謝佩如的好孩子馬戲團的員工，目測超過十人。
Panic Attack！
「……什麼意思？我們不是已經過關了嗎？」桑晩螢小聲地喃喃道。他們在進入白光的那一刻，就已經收到【主線任務已完成】的通知，現在這種情況，確實是出乎了他們的意料。
任務已經完成，他們卻沒能離開副本，怎麼想，都覺得是自己被困在了副本裡，就像是遊戲出現bug了一樣，萬一他們永遠都無法離開……
想想就崩潰。
就在此時，站在中間的一個男員工開口了：「你們是從壞蘋果出來的吧？我們要看看你們的證件。」
荊衡鈞動了動嘴唇：「憑什麼。」桑晩螢和苗素靈隨即一臉震驚地看著他，哥，這麼勇真的可以嗎？！
對面的男員工也頓了頓，才道：「就憑我們人多，你們沒得選。」桑晩螢和苗素靈又震驚地轉頭看向他，你也不裝了是吧？！
男員工看他們這副警惕的模樣，又安撫道：「你們也別緊張，我們就看一看，沒有問題的話你們就可以走了。」
他們完全沒有被他的話安慰到，什麼叫沒有問題？有問題就不能走了嗎？但是他說得沒錯，他們是沒得選，只能像砧板上的魚一樣，任人宰割。
男員工一揮手，兩個女員工便走到他們跟前。因為泰勒團長說過，不到安全的地方都不要摘下證件，三人牢記著這點，緊握著證件，不讓女員工觸碰到。
她們首先看的，是荊衡鈞的證件，當看到職位是「摔倒表演者」時，隨即說：「示範一下。」
荊衡鈞沒有馬上行動，反而目光沉沉地盯著她們，在兩個女員工的笑容逐漸放大，且變得詭異之時，他才動了起來。
一步，兩步，三步，左腳傾斜，絆倒右腳，完美落地，完成平地摔。
現場死一般的寂靜。兩個女員工沉默了一段很長的時間，才找回自己的聲音：「……好，沒有問題。」
她們看向桑晩螢，又道：「示範一下。」
桑晩螢點了點頭：「可以是可以，可是我沒有帶著小提琴……」話音剛落，前方就有一個白衣男員工拿著一把小提琴走了過來，遞了給她。
「……謝謝。」她接過小提琴，「我先試一試音準。」
拉了幾下，確定音準沒有問題後，她說：「那我開始了。」說罷，便流暢地拉了一首《給愛麗絲》。至於為什麼會選擇這首曲子，還不是因為聽了一整個副本，現在滿腦子都是。
苗素靈很捧場地鼓起掌來，兩個女員工的臉色卻沉了下去，同時扭頭看向她：「到你。」
跟桑晩螢一樣，苗素靈也說：「沒有狗……」
聞言，所有白衣員工都笑了，笑得燦爛，笑得不懷好意，笑得如出一轍。苗素靈不明所以，荊衡鈞卻道：「糟糕。」
「什麼……？」苗素靈想問問荊衡鈞這是什麼意思，就聽到為首的男員工說：「放心，我們會為你提供的。……放狗！」
突然，整個空間晃動起來，彷彿地震了一般，三人艱難地想要站穩。緊接著，一個龐然大物從遠處朝著他們的方向衝刺而來，幾乎是下一秒，他們便看清了牠的模樣。
那是一隻超級巨型的狗，犬種大概是高加索犬，但是比起現實中已經是世界最大的體型還要大得多，約有幾層樓高。
苗素靈看懂了牠的目光，知道牠的目標是自己，然而莫說是要馴服牠，她連話都說不出來，字句像是堵住了喉嚨一樣，渾身如墜冰窖，她手腳冰冷地僵在原地，不知道該作出何種反應。
「快跑！」她聽到旁邊的人如是說道，但是她……已經來不及了。
她最後深深地看了那兩個人一眼，然後便眼前一黑，徹底失去了意識。
荊衡鈞和桑晩螢身為局外人要看得更清楚一些，他們看到苗素靈被衝過來的大狗一口吞進了嘴裡，隨後響起震耳欲聾的咀嚼聲，令他們感到毛骨悚然，大狗泛著幽幽綠光的圓眼滴溜溜地注視著他們，使他們不由自主地又後退了幾步。
對面的男員工看著這一幕，滿意地點了點頭，才大發慈悲地說：「你們可以走了。」
腳下閃過一陣白光，一眨眼，他們就回到了學校，杜小意和學生會的人都圍在附近。
看到只有他們二人，杜小意連忙問：「苗素靈怎麼了？」剛才她和朱秀峰一起等待著剩餘的人的時候，就發現存活人數忽然又減少了，這是不曾有過的狀況。
桑晩螢看了一眼荊衡鈞，見他不像是想解釋的模樣，便主動把他們踏進褐門之後發生的險境訴說了一遍。
聽罷，杜小意感嘆道：「難怪團長要我們寫得具體，還讓我們寫自己能做到的職位。」
朱秀峰的表情複雜：「這次的折損率好高，7去3回。」雖然沒有明言，但他是看著杜小意說的。
其實他也心知肚明這樣的折損率根本不算高，團滅的遊戲比比皆是，但問題是，這是有杜小意參與的遊戲，以她的戰績，這一次真的是太慘烈了。
杜小意迎著他的目光：「這次太難了，遊戲場太大，更涉及到一些商業糾紛，進場沒多久就中了招。」
朱秀峰沒有再說話，或許是他對她的期望過大。
在眾人一同前往學生會會室做筆錄的途中，杜小意注意到牆上的時鐘，顯示時間為18點45分。
她在16點進副本，過了差不多3個小時，也就是說，這次的副本時長也是差不多三天……整整三天沒吃沒喝沒睡，難怪現在又累又餓！
杜小意只想快點完成筆錄，然後去隨便吃點東西，早點回去睡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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