販賣死亡－１９
11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HMxMymgHH
11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ElrsWLXQOU
「所以四四答應了嗎？答應幫那個女生報仇？」少年的表情變得比方才看到新聞時還難看，然而馬上他又自我反駁：「不對，四四說了沒有死亡能讓別人反省，所以即使這麼做，也不會產生當事人希望的價值。」
11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bjGpn3XiV
「說的沒錯，你的腦袋真的很聰明呢。而且會記住我說的話這點，讓我非常滿意喵。」
11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CAOcjNagC
「那、那到底是……」
11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JO79mcAs9
「所以不需要反省也不需要期待，如果真的想要報復的話，還是直接摧毀那些人比較快吧？摧毀他們重視的、希望的——」
11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tCRJ3ulI7
四四的話語還在繼續，跟往常一樣，獨特的嗓音宛若惡魔的耳語，不管怎麼縮緊腦袋、摀住耳朵，都會細細碎碎地鑽進耳裡，連同越來越大的心跳聲、耳鳴嗡嗡聲一起，纏繞住四肢百骸。
11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vzZdBHJkm
那其實是個放在過去太過平常的故事，重男輕女的家庭、不被重視的女兒、因為家境不好飽受欺負、早早就被當成物品嫁了出去、最後婆家不疼娘家不愛、好似只有生下男丁才是唯一生存意義的故事。
四四無法理解，像牠這種播完種就跑的貓，種族的存續其實跟牠沒有太大關係。發情繁衍不過是本能，感情跟家庭才是另當別論，何況公貓往往是受到母貓影響才發情，所以反過來被母貓挑選的情況更為常見。
11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EmZqRlF1A
但無法理解，不能當作拒絕的理由。
當年那名女子挺著大肚子來找牠，牠本有些訝異，可女子的表現非常平淡，平淡到任何一點吃驚的反應都會顯得失禮的程度。
11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p2Vkt7uC4
「她跟我說，這已經是她第四次懷孕，卻是第一次真的要生孩子。」
11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O58T612QU
頭一次墮胎是婆婆拉著去的，說肚子太圓；第二次墮胎是先生陪著去的，說口味不對；第三次墮胎是娘家哄著去的，說算命不好；好不容易到這一次總算尖了也愛吃酸了，橫豎看著都確定是兒子了，才能保到這麼大。
儘管如此，再年輕的身子都受不了短短幾年間如此消耗，何況平時生活就沒被好好照顧，即便現在努力食補也派不上什麼用場。
11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8TRYswnI5
「自己身體的狀況自己最清楚，生孩子這種事情即便在現在依然充滿風險，再加上那陣子似乎流行一切亂七八糟的電視劇，她才緊張地跑來見我。不過可能是看到了就有實感吧？她說我讓她下定決心，畢竟確定了萬一有什麼狀況，婆家人的選擇也不會是她。」
11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9CpvuPHx3
保大的還是保小的？
在那段時間深植人心的台詞，又是多少女性的夢魘。
11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rq69lc6Cg
「她這輩子已經努力夠了、辛苦夠了、期望夠了，從追求父母的愛，到培養自己的價值，希望能有一點成就，又回歸既定人生正軌，所以開始希望走向大家說的快樂結局，盼望能有愛著自己的對象，然而一直無法成就家庭，最後回歸的，是她個人的追求。」
11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cHR26Se6R
「什……什麼追求？」維持著縮著身體的姿勢，少年悄悄抬頭，摀著耳朵的手掌露出縫隙，難掩好奇又畏懼承擔地提問。
11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85bdBbmn5T
「她說她想要犧牲性命在一個會感激她的人身上。」
11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OkFTcflLj
「……哈？」突然的急轉彎讓少年瞪大眼睛。
11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4JFTiau0U9
「因為這麼多年來她的付出都很沒價值喵，最起碼在最後希望能有點貢獻。」四四擺擺右爪說。
11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ecLREg9jig
「可是你不、你還說、說她不偉大？」少年有些錯亂了。
11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v0FkuxgJw
「你要是知道我花了多少時間幫她規劃怎麼嚇得她老公一輩子陽痿、公公婆婆當場心臟病發，結果她在前一天突然反悔時給我造成的困擾，你才不會覺得她偉大喵！」
11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1gHF4MEBp
氣呼呼地，四四說完連哼了兩聲。
深怕少年以為自己只是故意嚇人，四四貼心地補充了自己規劃的死亡方式，也不知道是這件事情真的令四四印象深刻，還是時間加成讓他更加氣憤，其內容鉅細靡遺到少年不由得懷疑四四這些年來是不是一直在思考及改良，期待哪天這個手法可以派上用場一樣。
等少年露出快吐的表情後，四四才停下解說，不鹹不淡地為故事畫下句點。
11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6ziug3EuK
「不過一個人的價值是由她自己定義的，所以她決定這麼做我也只能照辦，最後是讓她在路上救了一個差點被變態傷害的小女孩，雖然我很不滿意，但她似乎很開心就是。」
11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nn448Cp9E
據說是那名女子小時候有過類似的不愉快經驗，所以能拯救跟自己同樣的小孩，某種程度上也拯救了她自己。至於女子的小孩雖然因為這件事情早產，但有平安長大，並且因為這件事情對自己的母親充滿敬佩之情。
順帶一提，四四在描述這段的時候表情看起來特別驕傲。
ns 15.158.61.20da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