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獵人】葬愛｜Buried Love - 砂之器

暗黑網站上的影片出處，依舊沒有下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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凡斯·保羅二世則失蹤超過十日，脫離他的認知掌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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尚能支撐的糟糕打擊情形下，今早從妮翁住的小別墅裡，值班的下屬梢來口信，殘酷竟增添一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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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人告訴你飯可以亂吃，話不能亂講？你是在宣稱大小姐想勾結外力，背叛組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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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簡佈置的辦公室裡，原來恬靜的氛圍轉瞬成凜冽刑場。酷拉皮卡掐住報信的那人的脖頸，狠辣得擠出暴怒青筋。既使他與達佐孽相比，行事風格迥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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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勿信他人消息、自行判斷，一切接近老闆的人都作敵人”這一教誨他銘記於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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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對不起…老闆…我沒有…這個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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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教訓的下屬想扶助喉嚨又怕得罪酷拉皮卡，趕緊尋求呼吸機會，「我會加強防禦，不、不再讓大小姐，貿然跟其他黑手黨成員見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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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好聽是抵禦外敵，講難聽點，

是顧忌他的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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酷拉皮卡咬牙沉吟半晌，放開他。所有人員趁他冷靜的時候紛紛出外，他單獨承受一言難盡的憤怒。撫上眼角輕摘下隱眼，眸子果然樣開瑰麗的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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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都明白他勃然大怒的主因；誰都曉得妮翁沒有掌權的企圖。否則她不會待在別墅，痴痴等待他的回信。想起旋律報告此事，他心神意亂得撫住額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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悉知，一旦下定決心和好，即形同坦承秘密。

他能辦到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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桌上總機電話聲響佔據感官。計算該冷卻的時間，他舒嘆氣息，按下分號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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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自泰勒家的兩位訪客，需要接應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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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帶去會客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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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平復的情緒稱不過五分鐘，汶瓦和貝伯特映入眼簾。心叢埋伏的嗜血野獸，漸張牙舞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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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闆曾經合議的運輸收購案，需要您簽署同意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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汶瓦與貝伯特鞠躬之際，他察覺酷拉皮卡身上極端的念氣。幾日前還好端端地平和對談，如今扳起的臉孔，委實恐怖冷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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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認為或許是繁雜公務形成低氣壓，酷拉皮卡接過合約書後，刻意近距離站在貝伯特前，汶瓦油生緊張感。陰翳的面積覆蓋頭頂，讓貝伯特不敢抬頭挺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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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很少看到你跟在菲麗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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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比鋼筆簽字的唰聲，他兀自開口的清冷聲線，絕響耳邊，但貝伯特依然俯低著頭，「…是。前陣子休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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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陣緘默，終聆取他停筆後的坑誥，「那麼，芙拉米市好玩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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氧氣猶如凝結，斷了貝伯特呼吸。汶瓦悄悄觀察貝伯特凝重的臉龐微泛青色，再憶及剛剛被提到的芙拉米市，瞬間瞭然於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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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要的，他必須謹慎小心，

消散酷拉皮卡散發的魔王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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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說、說，芙拉米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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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錯。跟這裡比氣候溫熱，很適合度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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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貝伯特自知，裝傻是死路，

選擇不接茬不對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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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本來的家鄉在哪？」酷拉皮卡提個風馬牛不相干的疑問，他稍懵剎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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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歐、歐奇瑪聯邦的奎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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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奎松市鎮？那裡的村莊多偏寒冷乾燥呢。」闔上合約書底，直接遞到他面前。貝伯特沒伸手，他就保持伸直手臂的姿勢不動，強烈執念終使得汶瓦手肘碰撞示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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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所適從交接之際，壓迫感急上升，「給你建議。芙拉米市悶熱潮濕，有傷奎松人健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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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這輩子別再去造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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鎖鏈蠕動的聲音震懾所有人，剛要說話，汶瓦直飆冷汗拉動他鞠躬出去。直到門縫關緊前，身軀僵硬的貝伯特才看清楚酷拉皮卡肅穆鐵硬的臉下，伴隨隱喻威脅，那雙直逼人就地吞槍的黑冷眸底，正盻瞪他本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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審判小指鍊非必要，他只會用在復仇，追討火紅眼的事情上。方才朝貝伯特發動鎖鏈的氣，僅是威懾手段，不至於動用絕對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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迄今回想，除了某個物理學科的補習班教師，說過死也不會把火紅眼交給他，大多數威逼利誘後，乖乖送上。也就只有瘋狂補教老師那樣，曾盜取世界偉大物理學家的腦細胞想研究，不惜被研究中心解雇、讓妻兒離開自己的人，迫使他用此招提醒那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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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生命，你本就一無所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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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也半斤八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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慌亂從深沉心底的夾縫中蹦發，令他即刻前往蘿蒂坎，久立在教皇主殿仰望，哪都不兜轉，思索怎麼下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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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很明顯是陷阱。

純粹不曉得凡斯這次設下的圈套，給誰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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權威者的失蹤，歷代以來除了真正患病，部分脫離不了權謀竄位的政治暗鬥。滅國的東果陀迪哥總帥，曾在二十五年前，失蹤一個月，不少媒體和國家要員相傳，迪哥的妹妹與她的親信將掌權。眼看勢必在握，卻在迪哥現身後，第二勢力人間蒸發。此次事例被視為迪哥，揪出幕後叛徒的歷史奸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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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過五年，疑似真感染重病但不明，十日後復出。從此東果陀民生潦倒直到滅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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憑藉無名指追魂鍊，確定凡斯人身早回到蘿蒂坎。過多謎團包圍，唯有進入主殿，方能剖開信仰內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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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殿的門貼上閉館通知，他再三猶豫，往打聽到的側門通入。他推開一進直達懺悔室。拐彎，空蕩黑暗的大廳，只有酷拉皮卡耀眼金髮，皮革鞋踏步的聲音存活。左右凝盼尋覓時，氣的流動很快讓他捕捉到人影，佇立在高處演講台。光線的不足，讓人影趨近光明裡的黑暗形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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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這裡開了秘密會議。我就像剛剛那樣，站在高處訓斥樞機主教們，區區捐贈五百萬戒尼，給一個修女的母親開刀，究竟有什麼難處？怎麼會引發修女罷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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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補述時，聲音穿過四面八方，最終緊貼酷拉皮卡的側身，「結果，修女要的不只有五百萬，還要尊重。要社會、道德以及經濟方面對修女們所付出的承認。簡單說，她們想要平等加入教廷的管理。然而數個世紀以來，修女們從未擁有的，樞機們不可能現在就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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凡斯的臉遂清晰，可掬笑容依樣佈滿柔和歲月痕跡。老朽斑駁的手輕扣著年輕肩膀，酷拉皮卡蹙眉，又迅雷般平復神情。很快得，他提起另一個論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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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被稱作聖人，是因為知道奇跡實現的方法，就是祈禱。我祈禱一個無法受孕的女人懷孕。虔誠祈禱讓連環殺人魔得到報應。您知道這一切並不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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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頃間，他覺得凡斯想傳達某種意識，下了信仰的階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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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我或國務卿而言，給予修女權力無所謂。因為都能把持住。但我純粹哀傷所有的貪婪。所以我，祈禱她們不能那麼貪婪。祈禱引發問題的人檢討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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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麼我祝福您，期望的奇蹟能發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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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覺話語不對勁，他打算當場走人，發現腳步宛如一百倍重的鉛塊，漸漸得背部拱起，像極扛重物的感覺。淡漠無波的表情開始猙獰，這才意識他真的掉入陷阱。並且是念的陷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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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做了什麼…？！」酷拉皮卡結集力氣轉身，憤恨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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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我。」他說，兩三個人陸續進入，「我只祈禱對我懷有二心的人，就讓他深受這一生的沈重折磨。對那些樞機，我不可以太客氣。但沒想到您也是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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酷拉皮卡低視地板，恍然。富麗堂皇的地板藝術，就是輔助念能力的神字，僅限於現場。發動能力的條件估計是必須到過這，用神字將能力最大化，從而將力量跟隨被施予者。正思考對方，到底是放出系或特質性，身軀越來越貼近地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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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人鐵了心，想趁失蹤時間，

圍剿對他不利的因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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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能解除您身上的念。但您必須回答我的問題。我不會取您的性命，我保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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酷拉皮卡吃力抬頭，估敲有很可能是念能力者，他將注意力放在凡斯·保羅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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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想殺了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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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光看問這話的凡斯，朝身後的某人使眼色，其一人大概有讀取意念的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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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他判斷誠實應對，才不會刺激教宗。烏黑眼眸裡的殘惡醞釀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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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想得到權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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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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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力探究，異常冷靜答覆，「那真遺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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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小時後，三名打手將酷拉皮卡困綁於地下刑室。四肢強行被繩索捆緊，被鞭打的傷口血肉綻開，嘴邊血漬糊掉。確定他束手就擒，允許三名打手處置。臨走前不忘吩咐，「讓我知道他的理由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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雇用兵點頭。凡斯倏地回眸，「您真的不相信，我有能力祈禱奇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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酷拉皮卡打愣，在發動絕對時間時，心思無預警岔開兩路。理論上，他不應該再進行唇槍舌戰。因為他不知何時，會再陷入復仇的報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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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若能祈禱奇蹟，早該知道修女們真正的訴求。而不是在這要我信奉你不相信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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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認為我不相信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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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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秉持相信上帝的他，實際上不信仰上帝。狠辣的回應悍然砸醒凡斯·保羅二世。他不疾不徐吸一口氣「我不否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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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我以為，我們一樣。並且大家都想像我們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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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扼結語跟循腳步消隱。眼前一位念能力者攻擊前，指掐他的下顎打量，癡笑起來，「挺美的嘛。以男人來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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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你不會是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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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不定他也想我們侵犯呢。要不一起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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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可沒那種癖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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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切。那先讓我享用，待會再處置總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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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便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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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群人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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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名想侵犯他的人接近，直接將自己的褲襠打開。酷拉皮卡冰冷注視跳出的玩意兒，蒼白臉色愈發難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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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那人扣下他的後頸準備，他猛地跳起身，黑眸深處的紅，發動極限給三人震懾。在絕對時間的掌握下，百分百強化系攻擊，打鬥毫無預警進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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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來你讀不到具體意念，只能憑靠問話，得知他人想的是”對”或”不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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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個打鬥數分鐘，局勢一面倒。酷拉對著會讀心的小嘍囉說，正靈巧折斷那脫褲男的右手。聽見男人肺腑嘶吼，他緊接折左手，再來雙腳。來不及問話，人渣幾乎要暈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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逃脫時，外頭正下灰濛大雨。他將他們丟入附近的垃圾回收桶，用拇指鍊治好傷口後，他步履蹣跚地躲避人群和監視器，尋覓一輛灰塵覆蓋的卡車。等他坐上駕駛座，腦羞成怒捶打車內通風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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紙終究包不住火。不用多久，凡斯必會查清底細。用老方法啟動車，他迅速聯絡芭蕉，隱忍怒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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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你去哪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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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再解釋。聽好了，接下來謹慎行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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酷拉皮卡想，他與凡斯·保羅的共同點，只有同樣活成一台計算人心的機器。如同砂子在指間流失般，放棄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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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寂、空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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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他說他們是一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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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治好傷口，沒被性事玷污，全身恥辱像利刃劃過喉嚨，穿過食胃並飄來血腥味，近乎作噁到他自認自己骯髒不堪。外加絕對時間的副作用，一點點侵蝕身體能量。他凹陷眼窩、蒼白無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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頓爾，他想起菲麗的話。苦惱過隨隨便便交付想念，依賴簡直是無端的罪過。因而不知如何看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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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少去依賴你心裡重要的人，也是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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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實的是，生命總在不斷被承受、接納。多少人自他身邊經過，未曾在歲月裡留下朦朧的背影——但她確實來過，如高懸滿月深刻進心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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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他祈禱過，它能永無墜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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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會處理。但起碼讓我知道你的！」電話那頭沒斷，芭蕉著急得問。但他沒回應，“嘟”聲長拉了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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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死未卜前夕，顧不得是否對錯。想清楚短暫壽命的孤獨，莫過於所付諸的深刻情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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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滿月、祈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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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他苦撐微弱的意識，

選擇加速行駛，後下瞥手機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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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九月九日，顯示下午五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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砂之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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