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咒術迴戰】同人——今生能夠善終的可能性 - 【卷一．第六章】往事

「虎杖悠仁，15歲，父親虎杖仁，母親虎杖香織，兩人均行蹤不明，他與監護人爺爺虎杖倭助同住。虎杖倭助因肺癌而住院，已於昨日離世，尚未確認到是否擁有咒術師家世血統。」

清晨，正在與五條通電話匯報的是通宵工作了一晚的補助監督，伊地知潔高，他和五條一樣隸屬於咒術高專。由於虎杖成為宿儺容器這件突發事件，在諸位咒術師可以去休息的期間，伊地知除了要安排修復在戰鬥中破損的學校，通知有關單位暫時關閉學校，治療受傷學生等等善後工作，還得要負責例行調查虎杖悠仁和神崎悠奈兩人的家世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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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崎悠奈，14歲，父親神崎駿，上班族，在物流公司擔任課長。母親神崎美香，家庭主婦，確認了沒擁有咒術師家世血統，遠系親戚血緣確認中。」

伊地知頓了頓，繼續說下去：

「值得留意的是，她8歲時在宮城縣仙台市青葉區中央二丁目的一條商店街被拐走。這件事情在當年震驚一時，除了警方組成的搜索隊外，也有市民自發組織搜索，但都是一無所獲。在11天後，由行山客在距離失蹤地點17公里的一處溪流發現了她。被發現時失去意識，處於低溫狀態，全身多處瘀傷，擦傷和撕裂傷，脖子上有長達12cm的瘀傷。在送院急救後，診斷出多處內臟出血以及由於水肺併發的肺炎。她在獲救兩天後清醒，並同時出現了創傷後遺症和恐慌症。由於本人對被拐經歷絕口不談，無法確認疑犯身份，警方在發現現場附近也一無所獲。她在醫院住了一年後復學，但之後兩年也有頻繁的精神料復診記錄，隨後就減少了復診，不過她直到現在也有定期的回診記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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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如此，被拐有可能是詛咒師幹的嗎？」五條在聽完伊地知長長的匯報後發問。

「不排除這個可能性，但被拐事件距今太久了，要重啟調查也有一定的困難。」

「那就先這樣吧，看來我這個學生耐人尋味的地方還真多呢。」

五條已經從伏黑那邊得知了昨晚事件的詳情，能操符，擅結界術，擁有術式……卻沒有咒術師家世，那麼她是如何學會這些？而且她對咒術界也好像很了解的樣子……

五條看着手機上伊地知發來一大串的報告，當年報章報道、警察筆錄、住院記錄……他點開頭一份醫療報告看起來，照片裏棕髮棕瞳的八歲小女孩模樣憔悴，如驚弓之鳥。

＊＊

少女出院後去了便利店，買了一些化妝品和一套便服在洗手間換上，丟掉了被撕爛又血跡斑斑的制服，她解開脖子上的繃帶，鏡面映出臉色略為蒼白的少女，一道紫黑的瘀痕幾乎覆蓋在她纖細的脖子上，劌目怵心。少女拿起化妝品塗塗抹抹把瘀痕遮蓋，再從左從右詳看，確認看不出異樣後才離開。

剛回到家，少女就見到五條正坐在自家客廳的沙發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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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好～」少女瞪大眼睛看着五條笑咪咪地揮手打招呼。

「悠奈你個傻孩子！」未等少女反應過來，少女就被媽媽語帶噎泣抱了個滿懷。

「對不起……我們那時沒有相信你……」少女輕拍着正在抽泣的媽媽，越過媽媽的肩膀，她看到爸爸也眼圈紅紅，一臉快哭出來的表情。

（五條先生到底說了什麼？！就算把咒術的事說出來也不至於讓他們哭出來吧？！）

少女瞪着五條，五條擺擺手，走到陽台去迴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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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悠奈。當年你跟我們說過你看得見詛咒，我們沒有信你，覺得是你生病了把你送去治療，是我們的錯。」

爸爸強忍他的眼淚，聲音低沉地說：

「我們真是差勁的父母，先是讓你遇到那樣的事，之後看到你常常擔驚受怕也沒細想原因，是我們沒有照顧好你……」

「我還一直都覺得悠奈你瞞着我們是不信任我們，但原來是我們不信任你，你才說不出口……」媽媽抽抽搭搭地說道。

（原來是這樣啊……）

「爸爸媽媽你們不需要自責，這不是你們的錯。」

少女放柔了聲線：

「這其實也無關信任問題，看不到詛咒的話，光用說的也說不清，更何況我那時年紀也很小，只會哭，後來克服了對詛咒的恐懼也覺得沒必要說了，我也不想讓你們擔憂嘛，我一直都知道，你們為我做得很多了，這件事相比起來，真的不重要，而且我已經不怕了，都過去了。」

聽到少女這番話，爸爸把兩人緊緊擁入懷抱，終於忍不住大哭起來：

「那時候我什麼都不知道，枉我為一家之主……」

少女輕拍着父母的後背，低聲哄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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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知道的，人要相信肉眼見不到的事情很困難，從她能看到詛咒的那一刻開始，她的世界就不一樣了。這世界上也並不是所有父母都會愛自己的孩子，她的父母這樣愛她，是她的幸運，不幸的人有太多了，不要貪心要知足，人與人之間本來就無法完全互相理解，這只是一點小事不算什麼。

（媽媽本來在大企業上班，就因為我出事立即辭職，每日只守着我照顧我，陪着我去各種地方，在我情況穩定後也沒有再回到職場上而是當了家庭主婦，而在那段日子裏，爸爸每日工作到那麼晚，明明那麼累也還會去看看我，如果看到我醒着就會講睡前故事來哄我睡，所以那時我都在裝睡，好讓他可以早點休息，但即使是在週末他也沒有好好休息，選擇帶着我和媽媽出去玩。）

在父母的哭聲中，少女思緒紛飛，回想起這些往事，以及她8歲那年對詛咒的恐懼。

＊＊

裝潢溫馨的診治室裏，身穿醫生袍的中年女性和藹地問：

「小悠奈，你現在也看到怪物嗎？」

坐在椅子上的小女孩不安地絞着手指，小小地點了下頭。

在診治室的角落，鋪墊了五顏六色的軟墊，其上有一個放滿玩具的小小木箱。一隻單眼，十隻手指佈滿皺紋，肉體沒有皮膚的詛咒正翻找裏面的玩具。

【陪我玩嘛。】它沙啞的聲音不斷重覆着這句。

「那它在哪裡？」女醫師繼續問道。

小女孩連頭都不敢轉向那邊，只用手指指了一下方向，便閃電縮回。

「那邊。」她聲如蚊吶。

女醫師看向她所指的地方，走到木箱前，拿起一個魔術方塊，走回來放在小女孩臉前。

「你看，我可以走過去拿玩具哦。如果有怪物在那裡，它會攔着我拿玩具，對吧？小悠奈也走過去拿一個玩具，好嗎？」

女醫師循循善誘，但小女孩搖頭拒絕。

「那我們一起去拿好嗎？」女醫師仍然嘗試誘導她。

小女孩驚恐地看着她，身體向後縮，似在表達無聲的拒絕。

「那好吧，小悠奈，你先玩着這個，我出去一下跟你父母聊一下喔。」

女醫師見狀，把魔術方塊推向小女孩，然後走出去關上房門。

小女孩立即從椅子上逃開縮在門旁的角落，她看到那隻詛咒正在魔術方塊的旁邊試圖拿起，但它的手卻像空氣般穿過魔術方塊，怎麼也抓不住，它只好徒勞地不斷嘗試。

門後的談話聲傳入小女孩的耳朵。

「神崎先生及夫人，你們不用太過焦慮，小悠奈的情況其實也正常，這個年紀的小孩子想像力本來就非常豐富，他們會假想一些怪物並感到害怕，是正常的兒童發展過程中的一部分。雖然結合小悠奈經歷過的事情，看見怪物也有可能是創傷後遺症的幻覺，這些想像中的怪物對小悠奈來說，是代表著一種潛在的危險，你們可以……」

女醫師的專業名詞，8歲的小女孩聽不懂，但她聽懂了一件事——

（沒有人……相信我……）

她看着詛咒轉過頭來望着她——

【你看得見吧？】【一起玩嘛。】

小女孩閉起眼睛，雙手緊緊摀住耳朵。

＊＊

安撫好爸媽的情緒後，少女把五條請入房間談話，終於知道了事情起因。

「我們調查了一下你的身世，別介意哦，這是例行公事。」

五條的樣子仍然吊兒郎當：「你，在被拐時曾經瀕死對吧？」

聽到這句，少女的手不自覺地握成拳。

「然後我大致翻了一下你的醫療記錄，那時你已經擁有看到詛咒的能力了吧，你把詛咒的事情說出來，卻被診斷為創傷後遺症的幻覺。所以呢，我把實情剛剛告知了你的父母，花了一番氣力才說服了他們呢，畢竟是看不見的一般人嘛。」

五條攤手，一副功高勞苦的樣子：「然後，他們同意了哦，讓你去高專學習咒術。」

「高專？請問那是？」少女聽到了陌生名詞有點驚訝，這是學校嗎？她要轉學？

「你不知道高專？」五條歪歪頭，疑惑地問。

「不知道。」少女搖頭，她對咒術界的認識大概還停留百年前吧，現況不怎麼了解。

「東京都立咒術高等專門學校，培育咒術師的地方，明天就要起行囉。說起來，悠仁也會跟你一起去哦。」

「那麼快啊……」少女訝異，那她不是只剩最後今天一天跟家人相處嗎，而且——

「那是去了那裏就是咒術師還是畢業後才是咒術師？」

「你的情況是前者，至於悠仁，就按昨天所說，我會讓他選擇的。而且，我有個好消息可以告訴你，我已經讓高層同意了，將悠仁的死刑改為緩刑。」

聽罷，少女對五條有點改觀了，看上去吊兒郎當的，但行事意外地可靠嘛。

少女送五條到玄關離開：「那個……很多方面都謝謝你了，五條老師。」

聽到少女的稱呼改變了的五條笑意加深，揮手告辭。

大概是被五條勾起回憶，少女想起她也曾經對她的青梅竹馬說起過詛咒的事。

＊＊

粉黑髮的小男孩背着背包走到小女孩的病床前，他張望一下，跳上有他半人高的成人用椅子，把一盒點心從背包拿出來，拆掉包裝紙隨手一掉。

小女孩像是沒看見地無動於衷，她靜靜地盯着他。

小男孩有些不習慣，以往他這樣做，小女孩早就呱呱大叫撲過來要他撿回包裝紙了。

「喏，快吃吧，爺爺今早特意排隊去買回來的，是你喜歡的奶油泡芙。」

小男孩把點心盒放在小女孩面前的小桌子上，毫不客氣拿起一塊大吃特吃。

小女孩依然無動於衷，靜靜地盯着他。

小男孩受不了地拿沾滿奶油的手在小女孩臉上畫了幾下，嘻笑道：「花臉貓～花臉貓～」

小女孩終於有反應了，她拿起紙巾抹乾淨，斜着眼望着小男孩，一字一頓地說：「笨。蛋。」

小男孩繼續伸手想畫小女孩的臉，小女孩一把捉住，然後把手上抹完奶油的紙巾糊在小男孩臉上。

小女孩哼了一聲後說：「悠仁你這麼笨會被那邊的怪物吃掉喔。」

「哪裡有怪物啊？」小男孩拿了一張新紙巾擦臉。

「那裡。」小男孩順着小女孩指的方向，但他什麼都看不見。

「沒有啊，悠奈你是不是又矇我？」

小男孩把擦完臉的紙巾一投，劃出一道完美地拋物線，順利地掉入隔兩個床位的垃圾桶。他興奮地小小歡呼一聲，轉頭就看到小女孩靜寂的眼神。

「怎麼？」他有些不自然。

「你也看不見啊……」

小女孩喃喃自語，隨後她微不可聞地說了一句：「所以，你也不會相信我……」

這句低語被聽力敏銳的小男孩捕捉到了，他想了想，問道：「是只有悠奈你能看見的怪物嗎？」

小女孩曲膝，手搭膝上，把頭枕在手臂上盯着小男孩幾秒，嗯了一聲。

「好酷！」小男孩羨慕地看着她。

「蛤？」

小男孩雙眼放光地繼續說：「那悠奈不就能像電視上播的節目，成為拯救世界的英雄！他們都能看到一般人看不見的怪物！」

小女孩瞠目結舌，她沒想到小男孩會這樣想。她皺着眉弱弱地說：

「但是，怪物很可怕呀……被發現的話，它們會攻擊的……會死的……真的很可怕……」

「那悠奈變強不就好了嗎。」小男孩理所當然地說：「只要變強了，什麼怪物也不用怕了！我讓爺爺教你空手道！」

「你說的真輕鬆。」小女孩嘀咕，但她的眼神卻像是被注入了活力一樣，不再死寂。

＊＊

（悠仁應該已經不記得這件事了吧……在那之後我也沒跟他提過詛咒的事了，因為誰也看不見，就算說了誰也幫不了我……）

（他昨天第一次見到的詛咒也不恐懼，真是很厲害呢……不過不知道他現在身體怎樣呢？）

虎杖並沒有手機，少女聯絡不上他，反正明天都要轉學了，今天翹課也沒關係吧……

少女決定去他家等着他回來。

【小劇場】

七歲的小悠奈因為學校習作，而拉著小悠仁一起在家看1987年的老電影《八公犬物語》。

看到一半，悠奈爸爸媽媽也一起加入。

小悠奈：「嗚嗚為什麼上野教授要死啊……」

悠奈媽媽：「嗚嗚嗚小八真的太可憐了……」

悠奈爸爸：「下次特休時我和你們一起去澀谷車站看八千公像吧嗚嗚嗚嗚……」

小悠仁一臉想吐槽又不敢的表情在更換被這仨火速用光的紙巾盒，明明是很感人的電影，但被這個震耳欲聾的哭泣環迴立體聲包圍，他完全投入不了劇情啊！

最後學校老師收到小悠奈那份皺巴巴的習作。

（這孩子，是把習作掉水了嗎…？）

【作者廢話區】

之後女主就會發現，覺得五條可靠絕對是人生三大錯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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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些小設定：

＊虎杖爺爺因肺癌而住院出自公式書Q＆A，原因是抽煙太多

＊被拐事件參照了日本真實案件，但並不是發生在仙台市

＊青葉區中央二丁目是真實存在的，發現地點的溪流是位於在仙台市大倉水壩湖畔公園附近，兩者相距17km左右

＊小朋友會假想怪物這段參考了兒童心理學，但悠奈有創傷後遺症也是真的，她擁有其他創傷後遺症的病徵，只不過是看見詛咒的事被誤以為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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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一．第六章】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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