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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過午膳，出了「第九味」食堂的店門，兩人並肩走在繁華熱鬧的仙坊裡。人來人往，熙熙攘攘，形形色色的修士混雜其中，叫賣聲、討價還價聲、談笑聲此起彼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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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夢蛟，妳剛剛是怎麼說話的？蔣道友好歹幫我們解答了疑惑，怎麼那樣說人家呢?要是惹人生氣了可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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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徒晨軒撇頭看向身旁的小師妹，微微挑了挑眉，語氣中帶著幾分無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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夢蛟手拿一串糖葫蘆，正舔得津津有味。那糖葫蘆看著十分誘人，紅彤彤的山楂果串在細長的竹籤上，每一顆都飽滿圓潤，糖衣也裹得均勻，在日光下散發令人垂涎的琥珀色光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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夢蛟聽到司徒晨軒的話，也不引以為意，只是抬歪著腦袋看著他，眉眼彎彎，嘴角還沾著些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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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怎麼、說話的？莫非哥哥、嫌我多嘴？那我、以後少說點就是了。」她舔了舔嘴唇，狡黠一笑。「哥哥別對我、這般兇嘛，會嚇著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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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這丫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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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徒晨軒一時被噎得無話可說，只能無奈地揉了揉額角，而夢蛟看他吃癟，咯咯咯笑得更開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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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認識這個蔣子文？他是什麼來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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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夢蛟如此愉悅，司徒晨軒又氣又笑，輕輕彈了下小師妹的額頭，旁敲側擊地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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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認識，也、沒聽說過。」夢蛟伸手摸了摸小巧的鼻子，又指了指下唇。「但是、蔣子文、跟哥哥對話時，好幾次、鼻翼微微皺起，像是聞到、不好的氣味。嘴角下拉，那是、一種排斥的姿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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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有注意到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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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我感到厭惡的微表情?有嗎?怎麼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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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徒晨軒頓時停下腳步，愣住了，片刻後才定了定神，用困惑的眼神看向夢蛟，想要知道答案，卻只見到小師妹一副自信的模樣，於是更加摸不著頭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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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這話是什麼意思？我怎麼越聽越糊塗了，而且既然蔣子文討厭我，那為何要故作大方，回答這麼多問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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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徒晨軒大惑不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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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麼一說，莫非蔣子文剛才的笑臉親和全都是強裝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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繼承自前身的記憶碎片，雖然斷斷續續又模糊不堪，卻沒有蔣子文這一號人物，或者臉孔近似的人，不過也可能是前身殺人無數，記不住每個人的臉跟名子，或者乾脆就是對方施展了易容術，認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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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但、肯定有鬼。哥哥你、要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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夢蛟搖了搖頭，沒有再多說些什麼，只是自顧自地咬了一口手上的糖葫蘆，臉上的笑容瞬間被酸得一皺，卻又馬上露出了滿意的表情，顯然這酸酸甜甜的滋味十分對她的胃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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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司徒晨軒還想再套一套小師妹的話，弄清楚其中緣由，卻突然被路旁一個人頭攢動的小攤位給吸引住了視線，以至於停下了腳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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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位道友！我家的符篆，用法簡便，價格實惠，走過路過絕對不能錯過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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攤主是個身材魁梧，膚色黝黑的中年大漢，臉上帶著幾分油滑的笑意，嗓音洪亮，不斷揮舞手臂大聲叫賣著，在一眾席地而坐的攤主中如鶴立雞群般，惹人注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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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年大漢身邊還站著一個瘦小孩子，不過十一二歲的年紀，生得眉清目秀，臉上卻有幾分怯懦的神色，手緊緊攥著中年大漢的衣角，低頭不敢看人。赤玉般的小小符篆斜掛在那孩子的黑色髮髻上，隨風輕擺，散發出若有似無的靈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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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看這張『火彈術』，只需注入丁點靈力便能扔出一團熾熱的火球，燒得敵人哇哇大叫，打怪、保命，甚至烤點什麼都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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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年大漢右手抓起一張火紅色的符篆，在眾人眼前晃了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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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冰封術』，激活符篆，寒氣如潮，瞬間凍住敵人，讓他叫天不應，叫地不靈！一張就能輕鬆控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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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剛落，又拿起了另一張水藍色的符篆。說罷，中年大漢便摧動那張水藍色符篆，一絲靈力注入其中，符篆上的墨紋泛起靈光，旋即一團白濛濛的冰霧便從他的手中蔓延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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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年大漢隨手將那團冰霧推向一旁的試驗木樁，木樁瞬間覆上一層白霜，很快便凍成了一塊亮晶晶的冰雕。攤子周圍的溫度也下降了不少，令人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哆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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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瞧見了吧？一張『冰封術』符篆，控場、逃生樣樣拿手！你想追擊敵人，他跑不了；你想擺脫追殺，他動不了！哪怕用來冷藏食物也是一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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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年大漢用掉一張珍貴的符篆作為商品展示，頓時又吸引了不少修士投來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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符篆，源於巫覡，將法術封存於紙上，似字非字、似圖非圖，多由星象、形、八卦等構成。注入靈力，便能召神劾鬼，趨吉避凶，降妖鎮魔，治病除災。《雲笈七籤》便提及「以道之精氣布之簡墨，會物之精氣以卻邪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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符篆屬於消耗品，根據封存的法術種類，使用方式多樣。注入靈力後，可驅動、吞服、佩帶，或將燒成粉末加入水中供患者飲用，或直接焚燒，或貼在某個物體上安鎮某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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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徒晨軒頓時來了興趣，於是湊上前一探究竟，而當他看清攤位上擺出的符篆有哪些後，卻是有些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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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中年大漢所售符篆，封存的淨是些稀鬆平常的小法術，比如火彈術、冰封術、風刃術、流沙術、斂息術、天眼術、輕身術......等，威力有限，煉氣期修士得了功法，勤加苦練，實戰中也能輕易施展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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買下這些符篆的好處只有能疊加、瞬發與節省靈力，看似很多，實則不然，有多的靈石直接拿來提升修為不是更直接嗎? 誰會花大錢買一堆自己本來就會用的小法術砸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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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徒晨軒當即苦笑了下，正欲離去，夢蛟卻突然附在他的耳邊，說了幾句悄悄話，接著又在司徒晨軒背後使勁推了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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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這符篆，價錢怎麼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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圍觀的修士中倒是有人看著眼熱，忍不住問了價格。畢竟符篆也算稀罕之物，仙坊內賣的人不多，姑且問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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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張符篆要價五塊下品靈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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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年大漢自信地報了一個數字，然而問價的修士一聽，眉頭一皺，立馬搖了搖頭，連一句話都懶得回，當場轉身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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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友!唉，道友!請留步!別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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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年大漢瞬間愣住了，臉上自信的笑容僵住，隨即化作焦急，連忙追了兩步，聲音拔高，想要喊人回來，然而那修士卻是頭也不回，腳步越走越快，生怕被纏住般片刻間便沒入了人群，消失無蹤，留下一臉尷尬的中年大漢待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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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塊下品靈石就買張一次性消耗的低階符篆？你腦子怕不是壞了吧？想錢想瘋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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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名年輕修士忍不住出聲嘲諷，引來眾人一陣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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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兩張符篆的價錢都能買隔壁攤的一瓶培元丹了，丹藥還能用上好幾次，豈不是划算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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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符篆的威力，也就對付點低階妖獸還湊合，真遇上厲害點的對手，怕是連一根毛都傷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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圍觀的修士們見狀，反應各異，有的低聲竊笑，眼中帶著幾分譏諷；有的面露不屑，雙手抱胸，好似在看一場無聊的鬧劇；更有些人湊到一旁竊竊私語，言語間滿是調侃與輕蔑，傳入中年大漢耳中，令他臉色更顯難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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築基期修士自然不肯白白浪費靈石，變戲法似的符篆對他們來說毫無吸引力，根本派不上什麼大用場，還不如親自動手施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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煉氣期修士也不是完全沒人對這種耗靈力更少的符篆感興趣，但一聽價格，還是止步不前，平時積攢點靈石可不容易，還得留著買丹藥修行呢，哪捨得花在這上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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縱使中年大漢喊破了嗓子，臉漲得通紅，也難以扭轉局面，只能眼睜睜看著攤位前的人群越聚越散，買賣卻始終冷冷清清，一張沒賣出去，反被狠狠嘲笑了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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俗話說得好，忍無可忍，無須再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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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塊靈石還嫌貴？你們這些奧客根本不識貨！」中年大漢一拍桌子，滿臉不忿地大吼大叫。「俺以前可是當過方仙道的火工童子！這些符篆都是俺親手繪製的，一般符修還不見得有這能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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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爹，別生氣……生氣傷身，咱還是先收攤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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瘦小孩子見中年大漢氣得滿臉通紅，連忙扯了扯他的衣袖，還悄悄伸手壓住了中年大漢握拳的那隻手，阻止他發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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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齊一帶方士，將神仙方術與鄒衍以陰陽主宰運數的理論糅合起來，形成方仙道，尤其擅長煉丹、煉器與繪製符篆。這群道士們為迎合凡間統治者心理，大力鼓吹長生之道，因此歷代許多帝王皆敕封其為正道，大力贊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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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記》記載，「自齊威、宣之時，騶子之徒論著終始五德之運，及秦帝而齊人奏之，故始皇採用之。而宋毋忌、正伯僑、充尚、羨門高最后皆燕人，為方仙道，形解銷化，依於鬼神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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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年來方仙道則為了做出帝王渴求的不死之藥，將硝石、硫磺、木炭等物置於丹爐中熔煉，意外發明威力極大的火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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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年大漢倒是想把符篆給賣得便宜些，好早點脫手，卻又咬牙忍住——五塊下品靈石一張，成本價了，若再降，只能賠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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符篆的繪製過程必須專意，灌注不少靈力，除了要布炁於符上，還要唸咒、掐訣等動作配合，耗費大量材料如妖獸血煉成的靈墨、特製符紙不說，封存的法術等級越高，成功率還越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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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年大漢修為太淺，區區煉氣二層，只能封存一些最低等的法術，但就是這近百張符篆，也是敗光了他全部身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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喊完幾句氣話後，中年大漢看著攤位上一張張符篆，頓感心灰意冷。他在樂市仙坊擺了幾天地攤，攤前的修真者絡繹不絕，但多數都只是來湊熱鬧的，真正掏靈石買符的人沒有幾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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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不生氣、不生氣，就是……唉，就是氣這些人不懂繪製符篆的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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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年大漢低頭瞧見孩子擔憂的模樣，心頭一震，原本要爆發的怒火當即被壓了下去，揉了揉孩子的頭髮，長嘆一口氣，語氣也放緩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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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跟他們一般見識，賣不出去就賣不出去，慢慢想辦法，一定能賣出去的。聽你的，收攤，回家吃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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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年大漢說罷又重重歎了口氣，開始把符篆一張張收進儲物袋，心裡暗自計算著，不如回頭找間商行把這些符篆給低價全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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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麼做雖然也賠得厲害，但總比繼續在這裡乾等著要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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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攤了!收攤了!不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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圍觀修士們見中年大漢喊著要收攤，也就三三兩兩地散開，而司徒晨軒卻站在原地，看著攤位上的符篆微微皺眉，手指輕輕摩挲著下巴，若有所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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夢蛟見狀也沒有出聲催促，只是輕輕挽住了司徒晨軒的手臂，依偎在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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