呪穢雙子 - 十四章:接近她的人

　　零推開教室的門，突兀的出現，讓講課的聲音嘎然而止，一雙雙眼珠看來又像沒有看見一般轉移視線，就是講台上的教師也是如此。

　　彷彿她一身的狼狽並不存在，彷彿她身上的傷痕、髒污都沒有一樣，又像是根本沒有她這個人，沒有人開門，更沒有人出現，屬於她的座位一直都空在那。

　　默認這一切，她逕自回到了座位，教師的聲音再次響起，空中飛來的紙團、鄙視的目光……

　　敲響的鐘聲，推開門老師遠去的身影，教室內一陣喧鬧過後，幾個女同學又圍了上來。

　　零心中只有恐懼，她將臉龐壓低，不敢與她們對視。

　　｢妳們鬧夠了沒有！｣

　　忽然傳來一聲低吼，鄰近她身旁的學生被粗魯的推開，撞上斜對角的桌子。

　　｢你、你做什麼，我只是想關心天野同學而以……｣

　　｢關心？別騙人了，是關心還是八卦！｣

　　｢你幹嘛這樣說？我又沒有做什麼！｣

　　｢對啊，兇什麼，又不是我們害她變成這樣的！｣

　　臨座前的爭執喚起了零的視野，座位旁有三個女學生和一個男同學爭執著。那頭座位上原恭子也跟著開口：｢對啊，大家都是同學，『關心』一下都不行嗎？緊張成這樣。｣

　　恭子刻意加重的語氣，方才依舊在目的遭遇，讓零恐懼更加濃了，她不知道這三個人是不是和恭子一樣，要『關心』自己。

　　｢有什麼了不起。｣

　　其中一個同學這麼說，三人悻然離去。

　　｢你還好吧？有沒有怎樣？｣

　　那位和他們辯論的男同學，蹲在零的面前關切的問，聲音很溫柔，臉上掛著憂心。

　　｢沒、沒有……｣零搖頭。這個同學一開始也有和自己交談過，沒記錯的話是叫相澤隆太，也是少數沒有參與欺負她的人。

　　隆太瞪了一眼遠處的恭子，又問：｢是不是她們欺負你？｣

　　｢沒、沒有。｣零選擇隱瞞。

　　｢嗯……總之妳不用怕她。｣隆太一笑：｢天野同學，你是不是都住在神社裡頭，不曾接觸過外界啊？｣

　　不懂對方為什麼這樣問，零疑惑的看著他，映入眼簾的是隆太清爽的笑容，皮膚是健康的小麥色。

　　｢嗯。｣零點了點頭，在對方的臉龐上，她看不出惡意。

　　｢難怪，總覺得你和大家格格不入。｣隆太並沒有露出其他人那種表情，指了指零坐的位置：｢妳就讓我這樣蹲著和妳聊天？｣

　　她不太能理解，望向一旁同學的座位，思考是不是要將椅子拉來讓對方坐下，但是想了想自己的遭遇，她不敢這麼做。

　　｢不然妳坐過去一點給我些空間坐下？｣

　　｢不、不太好吧？｣觀念上零覺得這樣太過親暱，難為情的拒絕。

　　｢妳的思想太過古板了，所以大家才會覺得妳很奇怪，這幾天大家坐位不都換來換去嗎？而且妳應該也看到有時候午餐時間大家坐一起吧？｣

　　他的話讓零回想同學們的交流，確實和他說的差不多。這樣一想，也比較不那麼掙扎了，於是將身子挪了幾分。

　　｢妳？妳也太小氣了吧，這樣我哪坐的下？｣

　　隆太哭笑不得的看著她空出來的部分，話語讓零臉頰發燙，只好再挪開一些，讓自己坐在椅子的一半。

　　她的舉動讓隆太很開心，大方的坐了下來。衣服緊貼在一起，身體也時不時的接觸，這讓零心中有些掙扎，這時對方又說：｢妳想不想融入大家？｣

　　零不由自主的看向對方，用力的點頭：｢想。｣這是發至內心的。

　　隆太依舊掛著充滿自信的笑容，伸手往零的頭上探來，讓她下意識想迴避，不過最終並沒有這麼做。

　　｢別動，妳頭上有東西。｣隆太的聲音傳來，指間輕輕滑過她還未乾的秀髮，有些許的灰塵被他理了下來：｢這裡也有……｣

　　他繼續說，這時掌心滑落到臨近眼眸的瀏海上，這讓零自主的閉上眼睛，感覺瀏海被對方撥動，下一刻她張開雙眼，只見自己與對方的臉龐貼的老近，鼻樑幾乎要碰在一起，彷彿隨意碰撞，或者一陣風都會讓兩人親在一塊。

　　零緊張的睜大雙眼，也在這時隆太的臉龐移開了她的視野，接著說：｢我暫時也沒想到什麼辦法，等我晚上想好了，明天告訴妳方法。｣

　　零知道他說的是融入大家的事情，用力的點了點頭：｢好，謝、謝謝你。｣

　　｢謝什麼，大家都是同學啊。｣隆太笑的爽朗，起身前忽然又棲近身子，在零耳邊說：｢真的不是她欺負你的嗎？｣

　　｢真、真的不是……｣零回的有些心虛，她很想告訴對方，但是不知為什麼最終她還是沒有說。

　　｢好吧。｣隆太聳了聳肩，臨走前又說：｢總之如果有人欺負你，一定要說出來，有些人就是因為看妳好欺負，才故意欺負妳的。妳如果不敢，也可以告訴我，我會保護妳的。｣

　　｢好。｣看著對方的背影，零有些失神，那道背影給她相當溫暖的感覺，甚至某種意義上而言給她依靠。

　　這時她又注意到那一側的恭子凝視著自己的目光，零不知道對方是什麼時候看向這裡的，是在監視自己嗎？

　　稍微暖活的內心，在對方的注視下再一次被恐懼取代，她低下臉龐，不敢與之面對。

　　坐在座位上，聽著課堂老師念出完全聽不懂的詞語，零的腦袋正飛快的轉動著，有和周圍同學打成一片的畫面，有被恭子欺負的畫面，還有隆太的臉龐。

　　她有些期望時間就這麼靜止，因為她擔心明天隆太也會丟下她，那樣她又要獨自面對這一切了。

　　然而時間依舊流動著，結束的鐘聲在不知不覺間敲響，同學三三兩兩拿起書包，走出教室，很快教室內又剩天野零一人。

　　看一眼相澤隆太的座位，又看了眼吉原恭子那處，天野零深深地嘆了口氣，拿起自己的書包，退出了教室。

　　才走出幾步，忽然被四個人擋住了去路，正是那時在廁所欺負她的吉原恭子她們。

　　｢呦，看來妳還是學不到教訓！｣恭子瞪著她：｢讓妳不要裝可憐裝無辜，這麼快就勾搭上別的男生了？｣

　　｢我沒……｣零開口，馬上看到對方高舉的手，身上的傷口還在隱隱作痛，她放棄辯駁：｢對不起。｣

　　｢對不起？妳現在是不是很驕傲？仗著有人，護著妳很了不起對不是？｣

　　｢沒、我沒有。｣

　　零回答，給她的回應是火辣辣的一巴掌。這時已經有兩個同學繞到她的身後，避免她朝反方向逃跑。

　　｢哼，跟我們走！妳這種人永遠學不乖。｣

　　恭子不滿的開口，轉身在前面帶路，而零身後的兩個學生則是貼近她，推著她的背部示意她跟上。

　　行走在廊間，和周圍的學生擦身而過，零無助的目光朝他們看去，但是誰也沒發現她的求助，這時恭子的聲音又傳來：｢妳可以說話啊，可以繼續裝無辜裝可憐啊！我們又沒有不讓妳說話，盡量開口啊！最好連老師都叫出來，別怪我沒提醒妳，我們是『同班同學』哦！｣

　　恭子威脅意味濃厚，讓她最後一絲期盼隨著話語蕩然無存。

※

　　析靈社內，日光燈下依舊晦暗，美咲凝視著她們二人，閃過一絲掙扎。

　　｢那個……學姊，請問關於游泳池的怪談是什麼？｣

　　｢游泳池？｣美咲似乎有些訝異，她看著倖攤了攤手：｢那件怪談阿，就是游泳池發生過一件兇殺案，夜間的游泳池　會看見凶殺的當下，甚至傳言那池水會被染成血紅，不過游泳池很早就被拆除，妳怎麼會忽然問這個？｣

　　｢我，｣倖猶豫了一下：｢它和約定有關聯嗎？｣

　　｢關聯？嗯，算有吧，這個我也不卻定，不過當初紀香曾經恐懼過那則怪談，這樣說來有些關聯，但是很牽強。｣

｢嗯。｣倖思考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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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四章:接近她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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