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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鎖系列第一篇章12「仰賴」（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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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格提著木刀向教練猛攻，毫無思路的斬擊迅速而凌亂、帶有衝勁的步伐沉重卻不紮實，於是對手輕而易舉地化解攻勢，更輕輕一絆就擊墜席格下盤的重心，讓他又往地板貼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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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現不錯，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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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格翻過身，躺在地上用喘息編織著言語：「哪、哪、哪裡不錯了？雷昂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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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鬥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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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見的席格痛苦地皺眉，就好像被別人說優點只有誠實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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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起鬥志，他更想被人稱讚刀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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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雷昂不教，今天早上見面後就帶他到訓練室，知道刀該怎麼握後，就扔一把木刀要他放馬過來，就這樣過了一個小時，滾上地板的次數怕是超過百次，聽見笑聲的他抬起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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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昂大笑，他穿著白色的短袖上衣和運動長褲，有著森靈的四肢與身軀，卻長著獅子的頭顱，茂密的金黃毛髮更像鬃毛一樣披在肩與背，屬於森靈的雙眼寄宿著與雄獅的野性截然不同的靈性與溫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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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你好像很不滿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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嚇人的獅子臉，也在豪邁的笑聲下顯得和藹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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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以為會先學基本功來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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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沒錯，但我認為先看出個體的差異比較重要，也比較有趣。」雷昂邊說邊轉身從桌上取下水和毛巾，無奈的席格暗中嘆氣，有趣是指戲弄他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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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沒有技術的狀況下面對強敵會有什麼反應和成長，每個人都是不同的。」雷昂轉回來，往席格的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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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你的狀況來說，雖然進攻方式沒有進步，但倒地姿勢是越來越好看了。」雷昂說道，接下水瓶和毛巾的席格神色複雜，他不明白這算不算一種稱讚，於是不解地問：「越來越……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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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稱不上受身，但你開始知道怎麼摔比較不痛了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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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格確實是有意識到幾個部位先著地會比較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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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人能慢慢抓住我刻意露的破綻、有些人會一直想用假動作騙我，這就是你們個體的差異。」坐在席格身旁的雷昂轉開瓶蓋，席格仔細盯著對方喝水，果然連舌頭也與常人不同，注意到雷昂回望，發現失禮的席格馬上撇過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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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樣？獅子很帥吧？不過我變成獅子前也很帥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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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格雖然很好奇為什麼雷昂能變成獅子頭，不過他先把這問題擱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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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的成長算好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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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好壞只有差別，比起攻擊我，你更不想受傷，為了隨時做好倒地的準備，所以進攻的風格也跟著保守，只是這樣而已。」雷昂聳肩，聽見扭轉塑膠瓶的聲音，赫然轉頭的席格才發現六百毫升的瓶裝水被他一口乾了，這讓他越來越想問雷昂的身體到底發生什麼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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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會評價這是個性的懦弱或溫柔，這都太過武斷，用一小時的纏鬥來看出對手的個性，未免太天方夜譚。」雷昂將瓶子揉成一顆棒球，精準地投進回收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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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以為靠些小動作就能看清個性的傢伙眼裡，這樣的行為肯定會被認為野蠻，但實際上他可是很懂茶道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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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來看，比起個性的影響，應該和生長背景更有關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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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提到出身，席格的臉又沉了下去，沉進那段習慣挨打並擅長緩解疼痛的過往，無論是生理還是心理，他對於安慰自己都很有一套，畢竟崩潰地嚎啕大哭只會換來更多嘻笑與拳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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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昂掌心的溫暖從頭頂上傳了過來，席格抬頭見到的是苦澀的歉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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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我太習慣客觀看待現實，忘了顧慮你的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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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不、不是雷昂先生的錯。」席格急著揮手致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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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應該要早點釋懷，不要總是回想起那些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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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在席格頭上的手沒有收回，雷昂只是輕撫並說道：「那也不必，少年就該有少年的樣子，裝作若無其事太難受了，更不用想著去忘記，只要忙到沒時間去想就可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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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忙著訓練、忙著玩樂、忙著交女朋友，還有很多事等著你去做呢。」雷昂說完後就將手收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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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這些事情我會努力去做的。」席格將浸濕的毛巾往臉上擦，呼出一口氣感受殘留在臉頰片刻的沁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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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剛那樣說是不是有點像大叔啊？我才過三十哦，應該沒很老吧？」雷昂擔心地指著自己的臉，但席格根本不知道獅子年老的模樣，無從評斷的他只好點頭並客氣地說：「嗯！我覺得很年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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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吧！我就說嘛！」雷昂放心地笑了起來，席格總覺得與其說獅子，雷昂先生更像巨大的家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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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我會先從受身開始學的意思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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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會，我們戰鬥的對象主要是魔物，用上受身的機會不多。嗯……目前來看，你可能適合一手握刀一手持盾的方式戰鬥，如果用上亡靈刀，更可以讓亡靈拿盾，讓你騰出雙手握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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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亡靈拿盾牌會比較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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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你覺得哪裡不夠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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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覺得亡靈空出手會比較靈活。」席格照實回答，回想至今為止的戰鬥，靈活的亡靈也真的幫他不少忙，更常有奇襲的效果，雖然不敢說滿分，但他確實透過觀察做出不少及格的應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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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那試試吧，你用入鞘的亡靈刀跟我對打看看。」雷昂說完便站起來，與其說服，親自體驗更有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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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從掛滿武器的牆上拿下一面小號的單手圓盾，再用一小條魔鬼氈，穿過盾牌並繫在席格的手腕上，指示道：「如果你覺得撐不住了，就讓亡靈拿盾牌防守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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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準備好後便站在場地兩側，雷昂與剛才一樣拿著木刀，席格望著沒有出鞘的亡靈刀有些緊張，方才都是他在進攻，但現在由他拿盾，也就是說雷昂會打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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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出害怕的神色，雷昂安撫道：「放心，我只會打武器的部份，所以才讓你入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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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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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讓亡靈怎麼做都行，只要你能打到我的話，那麼準備好啦？」雷昂將木刀扛在肩上，沒擺出任何架勢，看起來與剛才等待席格攻擊時一樣輕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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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格一隻手握住刀柄，亡靈的手臂從劍上浮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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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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試著趕快衝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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擬定好行動的瞬間，雷昂幾次踏步就橫跨場地並近在眼前，還沒回過神來，高舉手臂像要砍柴的雷昂一刀往下劈去，動作之大已經破綻滿滿，但席格仍無法反應，甚至看見自己的頭被當西瓜劈成兩半的幻覺，天真到以為能接近對方，腦漿肯定跟西瓜一樣甜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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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木刀只是從席格的瀏海掠過，然後手上傳來的劇痛讓他跪下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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並不是手被打，而是麻了，亡靈刀應聲落地，還沒做任何事的亡靈便跟著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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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習慣雙手握刀，再一次吧？」雷昂說完便轉過身，走回場地另一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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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的。」席格撫著發紅的掌心，再度將亡靈刀拿起來，望著雷昂健壯的背影責備著自己，連基本功都沒學的他還想著搶先攻，必須好好防守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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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還沒講完就轉身了，肯定是不滿意吧，不能再讓雷昂先生失望了。
席格之所以這麼想是因為他沒看見雷昂略感尷尬的臉，只用上單手但力道好像調整得不夠輕，道歉的話又怕傷了少年的自尊，所以走到場地盡頭的他轉回頭，裝作沒事：「好啦，準備好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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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格這次雙手握緊刀柄、下盤壓低，鬥志高昂地回應道：「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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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雷昂沒有再採取速攻，只是慢步往席格靠近，席格待在原地不敢輕舉妄動，以自認最安全的姿勢做好防守，於是雷昂提醒道：「別站在原地，試著走過來佔據空間，如果你後面是牆壁的話不就無路可退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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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說的也是。」席格緊張地開始結巴，開始往前踏的腳步更聽不見聲音，用來潛伏的話是滿分，可惜現在只是緊張和怯懦的表現，在雷昂走到他面前時，席格也才前進不到兩公尺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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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昂一樣是單手舉起木刀，像要拍打蒼蠅一樣，動作顯得十分隨意，但每當木刀擊打到席格舉起的劍身，無法完全抵擋的席格便會跟著左搖右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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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怎麼站穩都沒學的席格進到對打階段，並不是雷昂想欺負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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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這樣能讓席格最快理解，他那把刀上的亡靈強到什麼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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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次都要花時間重新把刀架好的席格，根本無暇去想亡靈該如何行動，附近也沒東西能讓亡靈利用，要讓亡靈舉起盾牌嗎？但雷昂之所以讓他試試不也是想看他如何應對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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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想一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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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昂的動作停下了，他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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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類、森靈或許多帶有靈性的種族都有眼白，如果能讀懂眼白，幾乎與讀心無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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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雷昂作為一位年資與歲數恐怕差不到十年的獵人，連雙眼漆黑的魔物的心思都能察覺，甚至預料，所以席格那急於表現的樣子現在代表什麼，他是一清二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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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刀橫斬冷不防地往席格的臉頰掃去，他沒有忘記規則，所以攻擊在眼前停下了，並趁著席格嚇得叫出聲並往後竄去的瞬間，用木刀拍打他的武器，僅僅如此就讓席格失去平衡，一屁股跌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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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格，懂得利用環境是好事，但仰賴環境就是壞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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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聽過當天的回報，你成功和烈日一起攻擊影居神，你覺得是為什麼奏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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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我有利用環境？」被如此一問，席格不確定地說道，他當時將刀鞘扔進草叢、把亡靈刀插在樹幹上，讓影居神萌生他沒有武器的錯覺並藉此偷襲，他是這麼認為的，雷昂也彷彿預料到他的答案，所以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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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運氣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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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沒這麼想過嗎？如果敵人的武器掉到你的腳邊，正常狀況下你會怎麼做？」雷昂將影居神當時的視角拋給席格，席格低著頭，如果是他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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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趁勝追擊吧，因為你的敵人手無寸鐵啊。」雷昂解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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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格嚇到了，為自己這麼晚才發現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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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為什麼一開始會樂觀地認為影居神會不將他視作威脅，好讓他離開？為什麼會認為影居神不會直接殺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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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攻擊能奏效和你能活命都是運氣好，你沒發現到這點是因為成長的經驗騙了你，讓你相信觀察到的一切會照你預想的情況發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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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利用環境打倒魔物，是你生平第一次感受到的成長，你當然會將這套公式沿用下去，以確保下次的成功，但你的歷練還不夠，分不出利用環境和仰賴環境的差別，所以不小心公式就寫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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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秀雅、薇或引燈聽到你當時的表現都想痛罵你一頓才對，但恐怕是秀雅請他們先別說，因為秀雅希望我來讓你親身理解差點把自己害死的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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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只把環境當作武器，那就不是利用而是仰賴，這兩者最大的差別在於，仰賴環境的獵人總認為事態能照自己的預想進行，就像你認為影居神不會殺你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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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你認為亡靈肯定能利用什麼來攻擊我一樣，但你光是接下我的攻擊就東倒西歪，還在一片沒有雜物的平地上想著這些事不會太好笑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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逃跑只是讓腦袋最快掌握『觀察力』的方式，等到掌握了『觀察力』，就不只可以用在逃跑上了，而是你在作戰時的一大助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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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昂的教誨，再加上回想起引燈所說的，這兩句話都像當頭棒喝，席格不知不覺把觀察力當作他最強的武器，而非輔助他成功的助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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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我並沒有期待你怎麼指揮亡靈，反而是希望你能發現這點並趕快舉盾，如果現在聽懂的話就再試一次吧。」雷昂說完便往後退，等著席格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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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格只是呼出一口氣，除了丟臉外沒有其他想法，現在也不是抱頭愧疚的時候，等到以後回想起來再當作痛苦的黑歷史吧，站起來的他重振態勢，讓亡靈將掛在他手臂的盾牌舉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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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麼讓亡靈擋下來吧。」雷昂揮刀往席格的面門砍去，這次慢得連席格要空手奪白刃都沒問題，於是亡靈當然擋下了，擋住攻擊的席格試著往前進攻，但雷昂很快就將木刀抽起繼續往席格的左肩劈去，斬擊回到正常的水準，於是席格退後又讓亡靈替他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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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昂收刀，這次是右側砍，這次席格來不及動，不過亡靈伸縮自如，也不必席格有所動作，便繞一個彎再度替他承受攻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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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昂的攻擊正在加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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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昂並沒有將刀從盾上抽回，而是以席格完全沒意識到的死角，用另一隻手抽起藏在腰後的木刀，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往席格的頭頂砍去，席格只來得及看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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力道之大傳來的巨響，不只是敲在盾牌的聲音，木刀更斷成兩截，甩到半空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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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試著說說看，你現在的優勢是什麼？」雷昂將斷掉的木刀扔到地上，示意訓練中止，移到席格頭上的盾牌也回到原本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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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我看得見……亡靈就來得及擋下，是嗎？」還沒從衝擊緩過心神的席格喘著氣回答，他不敢想剛才亡靈來不及會怎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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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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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亡靈抵擋攻擊時的衝擊，不會影響到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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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昂最後的攻擊是目前為止最大力的，但席格卻沒受到半點影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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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錯，不能否定亡靈的靈活性，但穩定地擋下攻擊、穩定地發動攻擊，才是你現在要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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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夠以實力和對手交戰，才有餘裕讓環境徹底幫助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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妄圖用觀察力來彌補自己的實力，懷著這樣的心態作戰，就算活下來也充其量是還沒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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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麼把亡靈刀放下，現在開始從基礎訓練，知道為什麼我讓你把亡靈刀放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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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我不能仰賴亡靈一直能幫我防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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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好，你已經開始懂得利用而非仰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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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格愧疚地握著拳：「我不會再犯那麼大的錯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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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不容易離開奴隸的牢籠，他必須好好表現，才不愧對引燈和白晝給他的機會，才不愧對雷昂先生對他的興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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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說傻話。」雷昂輕輕敲了席格的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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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個人年輕時都犯過錯，就你一個大天才不會再犯錯嗎？盡全力嘗試、盡全力挑戰、盡全力信任，能夠攻擊到影居神，不也是你全力相信自己的結果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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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咦？」席格愣住了，這不是錯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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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攻擊到影居神當然有運氣和自不量力的成份，但你當時的勇氣以及思考也確實存在，告訴你哪邊做錯再告訴你哪邊做對，就是大人的責任，去全力犯錯吧，你還不至於因為犯錯而死，我們會保護你，為你的經驗去蕪存菁，這就是成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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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格頭頂上的拳頭，張開成手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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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你再也不必只仰賴自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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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人會原諒自己的過失，並藉由教育來矯正錯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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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常是孩子們最早認知到的事，卻也是席格最早否定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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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們會調皮、會無理取鬧、也會反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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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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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該哭泣。30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FF2rS62Q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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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昂培訓長出現了！是個擁有獅子頭的森靈，森靈可不只是有著綠眼睛、能和魔物對話的種族呢，還有更多秘密會在未來揭曉，敬請期待30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6ng3vhNQD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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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給本話的席格一個溫暖抱抱，至今走來真的好辛苦30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xAR76hCL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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