夢、時空、裂痕 - 12-1 克雷爾│教會 | Penan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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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

12-1 克雷爾│教會

海貍

Dec 17, 20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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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Mins Rea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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瑟琳的言論很有說服力，可惜他們即使猜到白洞的意思，也無法確認那裡有什麼。

克雷爾希望他們拿到的不只是幾張寫著謎語的紙，而是力量──無論是控心者的能力，或是其他力量都好，他們需要對抗索羅門會。

「大人，杜安到了。」

侍從的聲音將他喚回現實。他輕輕放下飄散著水氣的瓷杯，應了一聲。

密衛隊成員杜安推開半掩的房門進入，步伐如同他的為人一般沉默。

「那孩子已無大礙，目前將他安置於行館。」杜安開口，黝黑皮膚上的疤痕隨之扯動。那一刀位於佈滿濃密鬍鬚的下頷上，險些令他身首異處，卻沒有削減半分對於凱爾頓氏族的忠心。

「好極了。」克雷爾道：「你有從那對發現灰黯的父女身上查出什麼嗎？」

「我們沒對他們用刑，但搜到幾塊寶石和一張紙，記錄著時間與地點。」杜安掏出一個束口袋交給克雷爾，高大的陰影頓時壓住書桌，「您要見他們嗎，大人？」

「帶那位父親來見我。」克雷爾肯定道。他接過袋子，倒出內容物一瞧，閃閃發亮的彩色光澤讓他立刻認出了眼前的寶石。

天堂石。

石頭間還夾著一張摺得破爛的紙條，上頭以歪歪扭扭的字跡寫著時間與地點，正是當時他們在佈施會時發現灰黯的時地。

克雷爾不可置信地端詳著字樣及紙張上的汗漬，「不可能。悉雷斯做事不可能留下如此明顯的把柄。」

凱爾頓與悉雷斯交手的歷史最早可追溯回兩個紀元以前──約莫是大叛教時期──因此克雷爾認為他們早該對於雙方的手段有明確認知了。

悉雷斯彷彿潛藏於暗處的蛇，趁獵物不察時悄無聲息地注入毒液，並耐心等待其轟然倒下的一刻；凱爾頓則講究一擊斃命，平時的韜光養晦是為了能夠在關鍵時刻迅速奪取敵方性命，絕不拖泥帶水。

悉雷斯從不大意。

克雷爾將紙條摺回它原本的模樣，塞回束口袋中，「我以為他們會將那對父女滅口。」

「這麼做反而會被懷疑。」杜安提醒他，「另外，字條上是那位父親的字跡，也許他怕自己忘記。畢竟這是一筆很高的酬勞，他必須確保事情萬無一失。」

杜安說的不無道理。克雷爾心不在焉地想著，又有誰能料到悉雷斯為了阻止這樁聯姻，下了多大的苦功呢？

聯姻……這無疑是另一件令人心煩意亂的事。

他的學生即將嫁給兄長，而他意外地煩悶。無論是否單純將瑟琳視為學生，這都不該影響他的心情。

他不得不將事情朝向另一面思考──如若悉雷斯成功妨礙這樁婚姻，事態會如何？

答案出乎意料地不那麼出乎意料。他感到如釋重負。

或許是由於他是凱爾頓氏族中最熟悉艾隆索的人，又或許是出於其他原因……總之，這不在計畫中。他明白自己雖然看似冷靜，實際上卻容易被親近之人牽動情緒。他厭惡任何計畫外的變數，所以從不輕易付出感情。

「若我們能成為彼此的回答，那會是最好的安排。」

瑟琳的話語在腦中迴響，激起了一層層漣漪。

克雷爾聽見他打了個響指，對杜安道：「你還有其他安排嗎？」

「安排？」杜安皺起眉。

該死。克雷爾不慌不忙地糾正自己，「我指的是證據。例如幽林中的囚車痕跡？」

杜安併攏腳跟，藏在捲曲瀏海下的雙眼有如鷹隼般銳利，「我們找不到任何證據，指明那些在幽林中發現的車痕來自悉雷斯。」

「我知道了，你離開吧。」

送走密衛隊成員後，克雷爾癱坐在椅子上，回憶起自己的心神不定。

他是控心者，不應該被誰控制。如今情勢危急，這是對他們而言最好的相處之道。

＊

即使身處悉雷斯氏族的領地，又成為狩獵日的焦點，凱爾頓公爵夫婦也沒有絲毫怠慢自己的意思，仍命人準備了一頓豐盛的午餐。

為處理密衛隊事宜，克雷爾直到用餐時間即將結束才出席，當時桌上的食物都涼了。

他從容地入座，擺手制止侍者再次將餐點加熱。在他看來，食物是冷是熱都無所謂，只要能飽腹就行。

剛在肉排上切下第一刀，公爵便慢吞吞地打破沉默。

「從今天開始，由你偕同瑟琳貴女出行。」

父親的話令克雷爾挑起眉，他瞄了眼端坐於長桌另一端的瑟琳，確認道：「我？」

「是的。親愛的兒子，我明白這是種紆尊降貴的行為，但是為了氏族著想，你必須聽從你父親的指示。」公爵夫人嘆了口氣，執起手帕抹了抹嘴角，接著揮手命令侍女收走空盤。

她戴了一頂誇張的捲假髮，妝容亦是不同於以往地精緻，似乎正為著某件事而慶祝。

「若我的記憶力沒出錯，接下來的活動是佈施，然後千夜節就要結束了。」克雷爾忽略了他母親語調中的嫌棄，淡淡道：「我想不出瑟琳貴女在佈施時需要由我陪同的理由。」

公爵夫人道：「親愛的，在狩獵日中鬧上這一齣後，你不認為此時是絕佳的時機嗎？」

「什麼時機？」克雷爾叉起一塊肉送入口中。一絲濃厚的血腥味蔓延開來，令他胃口全失。

「證實先知身分的好時機。」公爵替他妻子接話道：「你需要運用天賦協助瑟琳貴女。」

天賦？

克雷爾觀察著父親泰然自若的神情，忽然明白了。

原來如此。

他一直都清楚自己是凱爾頓氏族的底牌，然而他們卻不惜冒著暴露的風險也要使用他。

「我很慶幸你是控心者。」公爵道，從侍女的托盤中拿下一瓶新的紅酒。

今日他的食慾特別好，而那往往不是個好兆頭。

克雷爾的視線移向原本屬於艾隆索、此時卻空蕩蕩的座位，猜想他的兄長是否早已知道這荒謬的計畫，因此才以探望洛狄為由提前離席。

「默慈教會已經許久不曾由真正的先知帶領，而信仰也成了貴族表態的途徑。瑟琳貴女能藉由她的天賦改變這一切，因為人民需要先知。」公爵啜飲了一口紅酒，唇角揚起微笑，「她不需要變成紅，只需要以行動告訴人們，誰才是值得跟隨的人。」

默慈教會幫助悉雷斯氏族在安帛思帝國站穩腳跟，如今凱爾頓也需要屬於他們的「教會」。

一個以先知為核心的教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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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endy，Dani，Bri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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夢、時空、裂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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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able of Contents

#1 1-1 瑟琳│夢境

#2 1-2 瑟琳│聯姻

#3 1-3 瑟琳│簽書會

#4 1-4 瑟琳│假想敵

#5 1-5 瑟琳│獵物

#6 2-1 瑟琳│繼女

#7 2-2 瑟琳│狼

#8 2-3 瑟琳│好孩子

#9 2-4 瑟琳│匿名信

#10 2-5 瑟琳│暗示

#11 角色設定 1│瑟琳．洛克／瑟琳．尼睿佐

#12 3-1 瑟琳│打獵

#13 3-2 瑟琳│執事

#14 3-3 瑟琳│相遇

#15 3-4 瑟琳│謎團

#16 3-5 瑟琳│紅術師

#17 4-1 瑟琳│他的懷抱

#18 4-2 瑟琳│理性

#19 4-3 瑟琳│床伴

#20 4-4 瑟琳│下午茶

#21 4-5 瑟琳│桑雅．悉雷斯

#22 角色設定 2│克雷爾．路／克雷爾．凱爾頓

#23 5-1 瑟琳│索羅門會

#24 5-2 瑟琳│夢行者

#25 5-3 克雷爾│灰黯

#26 5-4 克雷爾│土

#27 5-5 克雷爾│暗處

#28 6-1 克雷爾│潛入

#29 6-2 克雷爾│烏鴉

#30 6-3 克雷爾│夢典

#31 6-4 克雷爾│千夜節

#32 6-5 克雷爾│佈施

#33 6-6 克雷爾│屍首

#34 角色設定 3│艾隆索．凱爾頓

#35 7-1 瑟琳│奇異

#36 7-2 瑟琳│詩歌

#37 7-3 瑟琳│暗昧

#38 7-4 瑟琳│先知

#39 7-5 瑟琳│幻形者

#40 8-1 瑟琳│天堂石

#41 8-2 瑟琳│農舍

#42 8-3 瑟琳│囚車

#43 8-4 瑟琳│守口如瓶

#44 8-5 瑟琳│箭

#45 角色設定 4│奧蘿拉．帕特爾

#46 9-1 瑟琳│獻祭

#47 9-2 瑟琳│舞會

#48 9-3 瑟琳│陷阱

#49 9-4 瑟琳│謠言

#50 9-5 瑟琳│喧嘩

#51 10-1 瑟琳│狩獵日

#52 10-2 瑟琳│護衛

#53 10-3 瑟琳│強襲

#54 10-4 瑟琳│鋒芒

#55 10-5 瑟琳│佈局

#56 角色設定 5│荒木雅司

#57 11-1 克雷爾│啟程

#58 11-2 克雷爾│預言

#59 11-3 克雷爾│碎片

#60 11-4 克雷爾│告白

#61 11-5 克雷爾│三十三號倉庫

#62 11-6 克雷爾│光

#63 12-1 克雷爾│教會

#64 12-2 克雷爾│控心者

#65 12-3 克雷爾│試探

#66 12-4 克雷爾│交心

#67 角色設定 6│桑雅．悉雷斯

#68 13-1 瑟琳│轉變

#69 13-2 瑟琳│白洞

#70 13-3 瑟琳│始源之書

#71 13-4 瑟琳│求問

#72 海貍│未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