闖入了【克蘇魯的呼喚】世界的我，還能安穩的活下去嗎 - 第八章逃離

老人所指的是一條沿著印斯茅斯下水道系統的小徑，似乎是專門為了下水道工人所設立的，一旁是不斷有流水經過的水溝，另一邊則緊緊貼著房子架高的地基，雖然不知道那些水溝中流淌的究竟是什麼，惡臭的令人髮指，不過如果能藉此逃開那些怪物的話，我也沒有什麼怨言，大約十來分鐘後，羅伯特似乎慢慢恢復了精神，開始和我有一搭沒一搭的閒聊起來。

「我說啊大衛，你逃出去這裡之後最想幹嗎?」

「好好洗個澡，來上幾杯烈酒，最好再來個砂鍋魚頭吧。」

「那是什麼?什麼什麼頭?」

「算是我家鄉的一種料理吧，會在鍋裡看見完整的魚頭呢。」

我們跳過一處小路的中斷處。

「那也太可怕了吧，我看我八成幾年內都不想在看到魚類了，我終於可以理解那個水手為什麼怕魚了。」

「你是說你打聽到的那個傳聞嗎?」

「是啊，他說什麼滿月十分，便會從水底湧出無數魚頭人身的怪物向外地人襲來什麼……」

「你早點告訴我的話我肯定就不來了，大不了多在上個城鎮住一晚……」

雖說如此，不過按照克蘇魯神話的世界觀，我八成也會被其他強制的原因帶來這裡，所以我倒是沒放在心上，不過羅伯特卻沉默了下來。

「別在意啊，反正都遇到了，現在再多說什麼也沒用了，先逃出去要緊啊。」

「不……沒事……等一切都結束之後我有件事情想告訴你。」

他像是下定了決心似的說道。

「可以啊，不過不要這種立Flag的說法我會更開心的。」

「什麼?旗子?」

「呃……就是說，說完可能就會有意外的發生的說法，像是……這樣。」

一個穿著工人服，腰間上還別著工具的印斯茅斯人背對著我們出現在了前方的必經之路上，他身上已經長出了不屬於人類的魚鰭，不過他似乎還沒有察覺到我們，可眼下除了往回走也沒有其他繞過他的方式。

「真的是怕什麼來什麼啊……」

我轉身向羅伯特比了個噤聲的手勢，接著示意他將腰間的獵刀交給我，冷靜的深呼吸後，壓低身子，小心翼翼的靠近他，在距離只剩一、兩步時，他似乎查覺到了什麼，準備轉過身時，我暴起用手臂一把勒住他的脖子，一陣魚鱗般光滑的觸感幾乎令我鬆開了手，眼看他就要掙脫了，我只能用另一手握緊獵刀，對著那冰冷的身軀猛刺數刀，直到臂腕中的身軀癱軟下來。

「看來先刺喉嚨是對的，要是他發出什麼聲音引來其他怪物就慘了。」

我一面用衣服擦拭掉濺到身上的青綠色液體，一面將屍體放在一旁的平台上。

「走吧，看起來還有段距離呢。」

「嗯……」

羅伯特看起來有些話想說的樣子。

「說吧，怎麼了。」

「大衛你……在殺人的時候都沒什麼感覺嗎?」

「這……」

把這個當作遊戲裡的世界的話，姑且還是能騙過自己的，不過被他這麼一說，在旅館時和剛剛殺死的怪物，應該都是印斯茅斯的居民吧……

「真要說的話，是令人噁心的想吐。」

在心中默默接受了殺人的事實後，腦中便又傳來了熟悉的骰子聲。

『(擲骰子聲)，理智值檢定 75/38 失敗，扣除1的理智值，大衛忽然意識到，自己親手奪取了活生生的人的生命，儘管那是怪物一般的身軀，但他還是大受打擊。』

冰冷的觸感、鱗片般的肌膚、青綠色透著涼意的血液，那些觸感瞬間充斥在我的腦中，讓我不禁打了個冷顫。

「抱歉啊……明明是為了我們。」

「不，這就和俄羅斯輪盤一樣，不是他死，就是我死，所以我……我可以接受的。」

出乎意料的，一番催眠自己的言論後，我漸漸冷靜了下來，再次檢查手槍，並補上缺失的彈藥，畢竟誰都不知道還會遇到什麼，不過好再接下來的路程上，除了偶爾從房子一側傳來的嗚咽聲外，我們便沒有再遇到其他的東西，一路走出了下水道的小徑，空氣也隨之變的較為舒適，儘管多少還是有股魚腥味就是了。

「那裏應該就是老人說的隧道了吧。」

羅伯特指向遠處的一座小山丘，看起來只要沿著面前的鐵軌一直走下去，便能到達，而鐵軌的反方向則是向著海岸線的方向延伸下去。

「大衛我們走吧。」

「走吧，只要再一下子，就可以離開這裡了……」

「是啊，你說的那個什麼魚頭我現在也有點興趣了，不過大衛你是哪裡人啊，舊金山?」

「呃……反正說了你應該也不知道，反正是在亞洲的某個小國就對了。」

這個時候國民政府不知道遷來台灣了沒?

「是嘛……不過長相是完全看不出來呢。」

「哈哈大家都這樣說，話說羅伯特你去阿卡姆是要做什麼?」

再繼續問下去我就很難圓謊了，我只能趕緊換了個話題。

「你知道的嘛，我是做古物研究的，原本和阿卡姆的米斯卡塔尼克大學裡一位教授有約，想和他探討一些古物研究和神祕學相關的東西，畢竟全美國要說對神祕學有所研究，便絕對繞不開米斯卡塔尼克大學，更不用說他們的博物館了，我敢打賭，大袞密教的金冠他們肯定也有一頂，不過我現在改變主意了，我想把這次的經歷寫下來，做成一份報告，再將這份交給教授，說不定我還有機會去他們博物館最機密的展覽室參觀呢，據說裡面封存了無數最危險、最黑暗的秘密，甚至還有傳言說，那兒有死靈之書的抄本，怎麼了，大衛你也有興趣嗎?」

「我沒……」

『(擲骰子聲)，靈感檢定成功，忽然間，大衛腦中如同觸電般閃過一條念頭，或許他追尋的事物能夠在米斯卡塔尼克得到結果。』

我似乎聽見了那毫無感情的聲音後的藏著些許的笑意，我希望那只是我的錯覺。

「我還挺有興趣的。」

「是嗎是嗎?那我們就一起過去吧，畢竟這次遇到這些詭異的東西你也是證人之一，有個人作證總比我自己說來的有信服力，雖然我是很想帶著什麼關鍵性的證據去的，不過忙了半天，不只丟了行李，我也只找到這個。」

他從身上大衣的口袋中，拿出一尊巴掌大的雕塑，形象是個面目可憎，散發著詭異氣息的人形雕塑，雖然乍看之下和魚頭人身的怪物十分相似，不過我卻能從中感覺到那和那些怪物有著本質上的區別，就像是我本來就知道這尊雕塑似的。

「這是我在海邊撿到的，可能是誰掉在那兒的吧，撿到的時候上面還裹著海草，我拿給那個老頭子的時候，他直接嚇得連酒都不喝了，害我還得帶著剩下的酒回來，不過現在全都沒了就是了。」

他一面說著一面把玩著那尊雕塑，無意間，我在那雕塑的底下見到了個熟悉卻陌生的單字，熟悉是熟悉在我完全知道，也不可能忘記那個單字所代表的事物，甚至不久前還親自念過，陌生是陌生在我竟然一直都沒想起來，那單字究竟代表著什麼，就好像記憶中的那一部分刻意的被遮蓋住，直到現在我才完全回憶起來。

「大袞，父神大袞，是非利士人的主神，在舊約聖經中就已經被記載，是個半魚、半人的異端神祉，是猶太教中的魔鬼，同時也是深潛者們的父神，與母神海德拉共同支配著深潛者們，同時他們侍奉著……」

「你說那個深潛什麼的，那個老頭也有提過，不過到底是個什麼玩意兒，該不會就是我們剛剛見到的那些怪物吧。」

這些克蘇魯神話最基本的常識我怎麼會忘記了。

「是，也不是，那些不過是深潛者與人類的混種，真正的深潛者幾乎就是上半身是魚下半身則是類似人型的傢伙，完全沒有人類的影子了。」

「你是說……像那樣嗎?」

「什麼!?」

我猛地抬起頭，一股難以言喻的恐懼瞬間浸透了全身，我能清楚的感覺到只要稍有不慎，下個瞬間便會屍首分離，那是源自基因中本能地恐懼。

『(擲骰子聲)，理智值檢定 55/37 失敗，扣除2的理智值，抬頭的瞬間，大衛感覺到了一股危及生命的威脅，那是一群外貌可怖的怪物。』

周圍不知何時出現了十多個魚頭、人身的怪物，深潛者，和方才見到那些還有著人類外貌特徵的不同，他們身赤裸的身上，長著魚類的鰭和鱗片，手腳上都有著深藍色的蹼，臉上長著暴凸的雙眼和魚類的大嘴，毫無疑問的，那正是真正的深潛者。

「待在我後面，眼神不要離開他們。」

我將手槍舉起，來回掃視著他們，隨時準備迎接一場惡戰，毫無疑問的，如果真的打起來，不用幾分鐘我和身後的羅伯特便會被撕成碎片，不過至少還能帶走一、兩隻深潛者。

「現在……現在怎麼辦啊大衛，而且不知道是不是太害怕了，我已經連身體都不抖了呢。」

忽然間為首看上去年紀更長的深潛者張開那安康魚般長著尖牙的大嘴，我能清楚的感覺到汗珠從額頭上緩緩流下，食指也緊張的扣在了板機上。

「呼……嗯……嘶……」

牠像是在適應怎麼呼吸似的，隨著嘴巴一張一合的發出嘶嘶的氣聲，一會兒後，牠開口斷斷續續地發出了一個低沉、不是發出氣泡音的聲音。

「你，異邦人，放下，武器，我們，不撕碎你。」

接著牠示意包圍著我們的深潛者們稍稍退後，並解除了警戒的姿態。

「這是什麼情況啊大衛，這些鬼東西成精了嗎?」

「我怎麼可能知道啊，不過還是先放下武器吧。」

雖然不知道這種神話生物會不會突然不講武德，不過眼下也沒有別的辦法，我只能將手槍緩緩地放在地上，一面想辦法套出他們的意圖一面做出投降的姿勢，羅伯特看著我的舉動，也有樣學樣的放下獵刀。

「所以，你們想做什麼?」

「對啊，你們這些怪物，到底想幹嘛?不會是想要把我抓回去，強制……強制我和你們做……做愛是吧!我可不會屈服的。」

「閉嘴啦羅伯特。」

「傑! 傑! 傑!」

為首的深潛者抖動著身體，仰頭發出奇怪的笑聲。

「你，舊神的使徒，我們，拒絕無謂的爭鬥。」

「舊神的使徒……因為我帶著舊印是嗎?」

牠點了點頭表示同意。

「那可以放我們走了嗎?我們從隧道出去之後就不會再回來了。」

說完我便撿起手槍作勢要離開，不過牠們隨即恢復了警戒的姿勢，擋住了我們的去路，眼看戰鬥就要一觸即發，為首的深潛者舉起長著璞的手，制止了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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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逃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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