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怕!有我在,就算你沒有學過基礎,只要對嘴就好了!」我並沒有直接表明對方就是「沒有歌唱的底子」,畢竟還是得給對方台階,下得了檯面的,才比較委婉地,這麼說道。
對方沒有再繼續和我搭話,而是有些緊張地,在沒有人注意之時,拗折了幾下手指關節,發出「喀喀——」的低調聲響。
「你留下的香水味,還停留在昨晚的T-shirt上……」微弱且尚未變聲的清脆男孩聲不斷響入我的耳裡,而我不自覺地將自己的聲音降低一些,就是為了讓對方可以比我的聲音更加大聲,更有自信一些。
然而,雖然當時的梅梓琊還是個小孩子,不過還算是個識趣的人,斜眼見我的眼神正注視著自己,便知道我想要表達的意思為何,而他也逐漸提升了自己的音量大小,直到和我差不多為止。
「終於結束了!」我嘆了口長氣,見男子氣喘吁吁的樣子,將近缺氧一般,不斷地想要呼吸到更多新鮮空氣。
見他這麼不知所措的一面,是有些好笑,但我也沒有因此失禮地恥笑著對方,而是趕緊將他攙扶到一旁靠牆的座位區,好好讓他平復一下。
「就只是三十秒的表演,有什麼好緊張成這樣的?」我的一個無心之問,似乎惹怒了對方。
梅梓琊的一個眼神飄過來,我便沒再多回應些什麼,而是靜靜地看著對方稍微能喘息過來後,待他開口說話。
「還真是不好意思啊!竟然拖累了妳。」不知道這句是真心和我說的,還是為了回應方才的失禮與直率,而脫口而出的冷嘲熱諷之言。
我沒有回應他,而是忍住了這口氣,見他臉色難看得將所有情緒濃縮在他的面部表情之中,我也只能選擇閉口不談,否則只是更加招惹對方的怒火。
「孩子們,該回家了!」老師在休息室裡,張望著時鐘上的時間與自己是手上所持著的手機資料檔,確認已經下午四點半之後,便帶著我們這群小朋友們回去。
而好巧不巧地,我和梅梓琊不知是何種緣分,老師總把我安排咱們倆坐在前後左右的位置。
一路上,沒有任何人開口吵鬧著、問東問西的聲響,只有一些細碎的打鼾聲和煞車的摩擦聲響。寧靜,但卻也讓人不得安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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