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戀以其狂熱傲慢的想像力，使對方突出於日常生活中，超越了刻板的常規，讓戀人的每一個眼神、沉默、手勢和姿態，都變成了一句沒有上下文的熾熱短語。」
“First love, with its frantic haughty imagination, swings its object clear of the everyday, over the rut of living ,making him all looks ,silences, gestures,attitudes ,a burning phrase with no context.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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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著，伯特。」傑貝斯扣著伯特的肩膀，將他從懷裡溫柔地拉開，手撫上伯特有些呆滯的臉龐，這一次，他不會再逃避。
「我......我很抱歉，全都是因為我，你才會失去這個工作。但有一件事情，是我無論如何都一直很想跟你坦白......」
話說到這裡，傑貝斯緊張地吞了一口口水，在朦朧的燈光下，他忽然發現伯特的睫毛好長好長，在他的臉上形成扇形的陰影，他的皮膚在傑貝斯的手掌下顯得格外滑膩白皙，傑貝斯本來掛在嘴邊的話，卻又突然說不出來。
「我......一直......」傑貝斯痛苦地想把完整的話說出口，可是他在害怕告訴伯特後的下一秒，伯特會不會推開他，朝著他大吼，罵他是個變態？
老天！他的手指緊張地不斷收緊，晚餐本來就因為擔憂伯特的懲罰而草率地吃了幾口，現在他除了手掌心因為指甲刺入的疼痛之外，他的胃彷彿打結似的，尖銳的痛楚讓他從對伯特的迷戀中回過神來。
但伯特伸手捂住了傑貝斯的唇，他的眼神透著一股傑貝斯看不懂的哀戚，他在懇求他，別說出來，不管傑貝斯要說什麼，那都已經不重要了。
伯特的眼神說明了一切，他很聰明，早已料到一切，但他選擇隱瞞，他寧可當作什麼也不知道，當作自己不在乎，這樣，他們還能保持最原始的關係。
不參雜任何的一絲雜質，他就只是伯特•戴納，一個卑賤的下等僕人，而他是烏瑟家的少爺。他們就只是彼此的玩伴，朋友。
僅此而已。
「別說，」伯特的手指遮住傑貝斯唇形優美的嘴唇，他憐愛地撥開傑貝斯散亂的黑髮。「我不希望你帶著遺憾看著我離去，我們之間是不可能的，傑貝斯。我們......我們還是朋友，還是好夥伴。」
伯特低下頭。「但，也就只能是這樣。我沒辦法再接受你更多的情感，傑貝斯，這樣是不對的，你明白嗎？」
伯特說這些話時，他的嘴唇是顫抖的，有些字句甚至是破碎的，他的喉嚨裡吞嚥的不只是淚水，還有他捨棄的那些情感所帶來的苦澀。
他粗魯地抹去眼眶中不小心滑落的淚水，湛藍如天空的眼眸對上傑貝斯那已經沒有靈魂的灰眸。
伯特低笑了一聲，隨後又緊緊地摟住傑貝斯，試著用這最後的擁抱來告訴他，他曾經陪伴過他那些過往最美好的日子。51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yDghr2hFk
傑貝斯什麼也不去想，伯特就像一隻自由的鳥兒，已經被他握在手掌心裡太久了，該是時候讓他恢復自由了，即使自己會被傷得殘破不堪，他也不願看見伯特因為他而委屈待在這個宅邸裡受苦。
因為，他愛他，愛到能夠為了他放棄一整片天空，捨棄他所謂的未來。
伯特鬆開手，眼神貪戀著傑貝斯臉龐的每一寸，好好地將這個男孩的樣貌記在他的心底，此生難忘。
他握住傑貝斯的手，十指交扣，傾身湊過去，將他的唇輕輕地覆上傑貝斯的薄唇。
只是那一瞬間，伯特伸出靈巧的舌頭，溫柔而迅速地描繪一遍傑貝斯的唇形，傑貝斯美好的氣息讓伯特吻去，柔軟的觸感彷彿觸電一般，激起兩人心底如猛獸般的飢渴。
但也就那一瞬間，伯特便抽身離開，他想要的不僅僅只有這樣，但他知道他們不能繼續下去，若是沉淪，他們便淪為地獄的俘虜，伯特不能讓自己的下賤影響傑貝斯的未來。
他能做的最好的選擇就只有放棄。
傑貝斯的手指沿著伯特俊美的臉龐從眼角往下直到他的唇，他顫抖地出聲：「伯特，你知道我愛——」
伯特攫住傑貝斯的手，他搖頭。「不，永遠也別再這麼說了，傑貝斯。你會後悔的，一定會的，我要走了，永遠也不會回來，不要將你那顆高貴的心繫在我身上，這是不值的。」
傑貝斯的眼淚從伯特吻上他的那一刻起，便沒在停過，他的睫毛掛著淚珠，陰鬱的氣息籠罩著傑貝斯，他第一次明白失去所愛是一件多麼悲慘，同時也是一件多麼痛苦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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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琺沒說話，從頭到尾她只是安靜地傾聽，聽著這個男人如何將他的心摔碎後，將靈魂拋棄，如今的他，只不過是一具被人擺佈的木偶，了無生氣。
現在的他，只剩下不會說話的文字書寫成詩，來撫慰他永遠不可能拼湊回去的破碎靈魂。
長大成為一個男人的傑貝斯•烏瑟，放棄了繼承烏瑟家的一切，他帶著他所有的藏書離開，離得遠遠的，那裡是他向上帝發過誓，再也不會踏入的地方。
傑貝斯•烏瑟漫不經心地揮開木桌上的瓷杯碎片，他已經沒有什麼東西好失去的了，他什麼也不在乎。
「現在妳明白了嗎，小女孩？那些被丟棄的東西，那些被奪走的東西，是不會再回來的，我所失去的早在那一年便已經全部被埋葬，一點也不剩。」
他彈了彈黑髮上的灰塵後，修長的手指在書頁上輕柔地來回摩挲，好像想找回對伯特的一點點溫度，哪怕只有一點也好。
伊琺忍不住想問：「那伯特•戴納先生如今在哪裡呢？你們真的沒有在聯繫了嗎？」
現在她終於知道在女人和男孩的合照旁邊為什麼還擺了一張兩個男孩的照片。
金髮俊秀的少年便是年輕時的伯特•戴納，而被他摟住的另一個黑髮男孩，那個曾經笑得那麼開懷的男孩，便是如今的傑貝斯•烏瑟先生。51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d2HSnQnmO
兩張照片都被鑲著繁複花紋的銀製相框所裱起來，可以看見男人對這兩張照片的重視程度，尤其那張與伯特合照的照片，邊緣被磨損得厲害，產生了年代久遠的緬懷。
傑貝斯沒有回答伊琺的問題，但伊琺卻在傑貝斯的腦海當中看見了一連串快速而模糊的畫面。
她看見傑貝斯先生手上拿著一封信，他的臉色震驚而慘白，毫無血色，嘴唇因錯愕而張大變成O字形。
他頹然地坐在椅子上，雙手抱頭，他的肩膀微微聳動，不難發現他正在哭泣。
畫面一轉，他正在摔東西，只要是他眼前所見，全都被他砸在地上，摔得粉碎。他咆哮、怒叱，眼眶充滿著血絲，下巴上的鬍渣讓他看起來十分狼狽。51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3idJHG2Y6k
「不！」畫面中的傑貝斯哀嚎著，他猛力捶著地板，直到他的拳頭因為摩擦還有大力的撞擊而變得通紅，甚至流血，他的眼睛因為哭泣而紅腫得像顆核桃。
伊琺設法克制自己不因為看到這些畫面而變得畏縮，但她的雙手依舊環著她的肩膀，將自己縮成一團，這是她害怕時的動作。
她不用問傑貝斯那些畫面的由來，就可以知道伯特•戴納，這位傑貝斯心中永遠存著遺憾的愛人，到底怎麼了。
傑貝斯的唇緊抿，以前傷心到幾近心碎的回憶，他不願去回想，把那些骯髒難堪的過去深埋在心底，好像藉由這樣，他就可以忘卻一切，直到伊琺無心的提問，再度揭開他以為已經癒合的傷口。
傑貝斯站了起來，他不管伊琺這個人是誰，反正跟他無關。他比較在乎的是他心底那份空蕩的缺口，到底有誰能夠填補？自從伯特離開他，離開那棟莊園以後，他甚至幾乎不記得他是誰，為什麼會待在這個牢獄裡面？
他走到一面看起來最破舊，但也是藏書最多的書櫃前，灰眸裡的情緒暗湧，他情不自禁地吞了一口口水，從其中一個櫃子裡拿出一個書架。
那是一個看起來毫不起眼，甚至可以說做工十分拙劣的一個書架。上頭簡單地雕刻著一些花紋，不是非常的繁雜，而是由較粗的線條勾勒出的幾何圖形。
從傑貝斯小心翼翼地捧著它，憐愛地用絲質手帕擦拭著它，伊琺知道，這個書架只可能是伯特親手做的，觸感摸起來卻是那麼的柔細溫和，彷彿是伯特對傑貝斯那股溫和卻堅強的愛，跨越無情的時間洪流，投射到這個書架上。
傑貝斯一次又一次地愛撫這個書架，而伊琺可以感覺得到空氣中似乎有另一隻手在觸摸傑貝斯的面頰，很輕，幾乎沒有任何感覺，但伊琺就是知道。
她相信那是伯特的手，略帶厚繭的手眷戀地從眼角輕輕地往下撫摸，直到傑貝斯的嘴角旁。
「伯特，吾愛。我從沒有忘記過我對你的愛。即使在我離開那該死的莊園以後，也不曾捨棄那些我僅有的一切。
伯特，你已經帶走我大部分的靈魂了......你怎麼能這麼做？你難道不知道這些年來，多少個夜晚，我都只能仰望著星星，親吻著月亮的清冷，而你卻不在我身旁......」51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bf8oLFUtl
傑貝斯擁緊了手中的書架，他那優美的薄唇一開一合地說出對伯特的愛意，如天鵝絨般低沉絲滑的嗓音宛如在吟唱十四行詩，一字一字地敲進伊琺的胸口。
她疼得難以呼吸，背上彷彿承受著傑貝斯這麼多年來所壓抑的寂寞和哀愁。她不知道自己什麼時候哭的，但當她試圖要擦拭落下的眼淚時，她發現傑貝斯的哭泣是那麼安靜，他的身軀甚至沒有顫抖。
這該是承受了多麼深刻、多麼撕心裂肺後的悲傷，才會如此的呆滯茫然？伊琺突然能夠感覺得到，傑貝斯已經什麼都沒有了。
他的悲傷，他的痛苦，甚至他的憤怒再也不會被任何人察覺，因為他已經喪失擁有愛的資格。
伊琺如一團沒有重量的空氣，漂浮在傑貝斯的回憶裡，填滿了他那些空虛的皺褶，試著用她僅有的溫暖去填補傑貝斯，他被抹除的幸福。51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dle1BYusL
「別哭......」伊琺想要用她柔嫩的指頭替傑貝斯抹去他眼角殘留的淚水，她只想抱抱他，告訴他，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傑貝斯叔叔，如果伯特叔叔在這裡，他一定不會希望你這麼難過，他也會跟著難過的。
畢竟你的幸福是用他的離去換取的，所以你要開心，你要堅持下去，將生命中剩下的每一天代替伯特叔叔活著，好嗎？」
伊琺閉起眼，輕柔地哼著歌，那是她媽咪在她小時候睡覺前，都會唱給她聽的搖籃曲。儘管曲子有些跑調，但伊琺稚嫩柔軟的嗓音淡淡地唱出搖籃曲繾綣而細柔的感覺。
她甜美的歌聲如一根純白的羽毛，輕輕地拂過傑貝斯暗沉的心窩，他好像又回到小時候，有著伯特陪伴的快樂童年，那時他還擁有「開心」的情緒。
這一次，傑貝斯露出了至今為止，第一個發自內心的微笑，很美。51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7XMmcYCo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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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啥，有點晚更文www
祝大家開學第二天順利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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