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我成為我們 - From Me to Us (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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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過神便發現自己身在子韌的玄關，她背靠著冰涼的門，訝然抬眸打量他近距離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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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韌單手抵著門，似乎得這樣支撐才能維持重心。縱使意識到兩人姿勢曖昧，他一時也無力走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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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靠他這麼近過，云霏感覺全身微微緊繃。但下一秒，子韌身體散發著高熱令她登時感到不對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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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手還提著他的外送，伸出另一隻手探了探他的額頭，掌心下是明顯不自然的溫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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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像……在發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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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先把外送放一旁的邊桌，讓他的手繞過自己，協助他走到客廳坐下，回頭去把外送的食物拿來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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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過醫生了嗎？」她從他客廳的醫藥箱拿出額溫槍，「嗶」一聲，三十八度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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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晚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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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應該有開退燒藥吧？放哪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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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靠著沙發，一手按著欲裂的頭，蹙眉閉上眼嘗試回想。「應該在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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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走進房間，果然在床頭櫃上找到一大包家醫診所的藥袋。退燒藥跟感冒藥各抽了一包，回客廳拿藥給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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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他難得的道謝令她確信他真的很難受。要先吃飯才能吃藥，因此即便沒胃口，他仍打開了已經有點涼掉的皮蛋瘦肉粥盒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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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算得上是好天氣。偶爾幾朵白胖的雲經過天空，但沒有要下雨的跡象。屬於冬季的溫柔陽光輕盈踩入子韌的落地窗，風也徐徐輕拂著窗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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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霏盤腿坐在地上端詳著他把粥一口一口慢慢吃掉，被人盯著進食讓他有點不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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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不是要出門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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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呀！」她答得輕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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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管我沒關係，妳去忙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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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我拉進來的人，不就是你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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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湯匙的手微微頓住。也是，他為什麼要拉她呢？子韌停滯的目光落在她疑惑但愉悅的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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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許即使他理智上認為沒必要，這種時候還是有點不想獨處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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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電話裡聽到云霏的聲音時，總覺得...很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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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韌沒有把粥吃完，打算晚點再吃。服過藥後，打算去房間躺著休息。云霏把他送上床，在床邊桌上倒了一大杯水備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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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旁子韌的書桌散落A4大小的資料文件跟還沒關機的筆電，她隨便一猜就知道他一定沒有按時服藥還熬夜工作，才會燒成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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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喔......真的需要一個人來照顧，你家什麼食物都沒有，生病還不休息。要是有個碎念的女人在你身邊，看你還敢不敢逞強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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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碎念的女人不就是妳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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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霏無言地睨他一眼，蹲下身子將臉靠在床沿，暗誹他連生病都有本事嗆她，不禁又好氣又好笑：「看在你生病的份上，我幫你打給那個可愛巧巧怎麼樣？她一定很樂意來照顧你，還不會被你氣死。一舉兩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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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她加電話後擅自改的名字，不是我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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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確實很可愛啊！很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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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直直地望著她，像是要把她看穿似的凝視著她片刻，突然眼睛一閉，輕聲道：「.....我沒有喜歡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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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蛤？」他沒頭沒腦的話讓她沒反應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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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上次問的，我沒有喜歡徐巧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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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皺著眉努力在記憶庫裡搜尋......喔！他說的是火鍋那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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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又打量一次她的外出服，陡然眉宇輕蹙，低咳了兩聲。「妳有事要忙就去吧，不用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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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啦，你管我要不要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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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我家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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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霏哼哼兩聲，但依舊蹲在原地。他高燒不適的樣子很新鮮，少了平時的從容與冷淡，讓他看上去需要陪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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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許是云霏在身邊的安心感使然，子韌安靜下來沒過幾秒就睡著了，胸口平穩地起伏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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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趁機打量他的睡顏，十年來好像沒看過幾次。他總是忙到深夜，一起行動時沒比她早睡過，還都比她早起。乾淨整潔的髮型皮膚、平時沉穩冷淡的黑眸，直挺鼻樑再到堅毅薄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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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明明蠻帥的，怎麼還能單身這麼久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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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緊閉的雙眼下有淡淡的陰影，看上去很疲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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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憶起火鍋那天他的高深莫測，當她說要幫他追巧巧，他的表情突然變得複雜，有點驚愕、有點失落，云霏看不懂。後來總覺得不該問的，似乎會觸及某種無法明說的情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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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子韌知道她其實有點捨不得，他會說什麼呢？他大概會笑她吧？也許，他會覺得莫名其妙也不一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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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霏又糾結了起來。她很少會有理了又理還說不清的心情，好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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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喜歡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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藥效似乎開始發作，子韌疲倦睡去的容顏看起來慢慢平穩了。看著他的睡顏，心頭緊緊的感覺消失了，她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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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得看到溫子韌需要照顧的模樣，她不想急著離開。平時都是他照顧她，失戀的時候、遇到前男友的時候；他總應允她任性，嘴上不饒人，但從未離開過。用跟小慧完全不同的方式陪在她身邊，這些她全都記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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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總是把自己照顧得很好之餘，還騰出手照顧別人。傾聽別人的心聲，然後默默消化自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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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她再多待一下，再一下子就好，應該沒關係吧。8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l09P460g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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