聚光燈 - CUT10：論默契要怎麼培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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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說的只有這些，以上，收工！」17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hdge1nN22

「對了，最後一件事——你們兩個，開機前記得培養一下默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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廖宇苑的目光意味深長又霸道，就像是慣老闆不容拒絕的命令。

還沒開工，嗓子都開始發啞了，廖導竟然還能如此理直氣壯的吐出「只有」這詞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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閻凱奕只是笑，在原地多站了那麼一秒，遠遠看著好友，直到廖宇苑不自在的輕咳幾聲，率先移開視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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排練結束後的走廊上，在電梯的微光吞沒消失之前，閻凱奕加快了腳步，從後一把抓住了前人的手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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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戴耳機嗎？沒有？哎呀那怎麼我叫你都聽不到？」17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307PpDQNfF

「對、對不起，我以為——」17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UPkI8vk0y

「等一下，別走這麼快嘛，我也要下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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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轉頭，目光便撞在一起，邵光慌張的後退，卻又怕顯得失禮而僵硬的止住了動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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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纖長的眼中微光流轉，像是狐狸，散發出能幹俐落的氣息，兩人的身高其實非常接近，是能夠平視的角度，也因此，更加令人感到慌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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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急著去哪嗎？我助理開車到樓下了，不如我送你一程？」17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GPG0tmcvx

「沒有，謝、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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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光沈默搖頭，極力省話，他怕一開口會結巴，看起來會更奇怪，這個只在台下發作的口吃問題，他完全無法控制，就連身邊的人也經常無法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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閻凱奕像是什麼都沒有感覺到，自顧自按好樓層。

兩人進了電梯，閻凱奕側身面對他，左右照了照鏡子，像是無限迴廊一般映出無限的細節，以及兩人份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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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待嗎？」17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31Z4rhFyc

「期待？期、期待啊，這是我第一次、第一次拍戲，您——」17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3nfCy05Gvp

「停，不要叫我您，這樣感覺我很老！」17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cC9JHovnI

「對不起！」17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gLYPeBIq4

「不要這麼緊張啦，我會吃了你嗎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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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光視線飄移盯著樓層遞減的數字，摸摸鼻子正準備道歉，又想起不能道歉，人都快要當機起火燃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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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我演戲，期待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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閻凱奕卻還不罷休，一樓什麼時候到呢？

他真的不是故意的嗎？該不會，在不知不覺中，自己已經得罪人了？！邵光抱著這般驚慌失措的揣想，戰戰兢兢的瞥了眼身邊的人，立刻就被抓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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閻凱奕微笑，大方而自信。17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M6fzhuMZo

對面不是雷鍾雨，他也不是葉迎月，邵光卻一時恍惚的想著，要是自己是葉迎月，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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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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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中膨脹的不自在和無法好好開口的慌張，讓他迫切的想要逃離，卻又不自禁的想著，不該是這樣，為什麼總是這樣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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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放輕鬆放輕鬆——接下來開工你要是每天這樣緊繃，真是不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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閻凱奕拍了拍他的肩膀，親切友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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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跟你說個秘密，導演為什麼要我們培養默契的原因，知道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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閻凱奕神神秘秘的湊近，邵光緊張的吞嚥口水，匆忙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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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怕接吻時，你緊張到扭傷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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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腳底剎那加重，『叮』地一聲，電梯抵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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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逗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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閻凱奕向前走，透過將開未開的鏡面電梯門往回看他一眼。

早出戲了，卻又有什麼隱隱的拉著他，暗示著他，現在，這一刻，成為葉迎月，說點什麼。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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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臂細毛雞皮疙瘩立起，他無法移開視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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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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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光搖頭，同手同腳的往前，狼狽的像是第一天接管這具身體，閻凱奕明明什麼都看到了吧？卻只是伸手壓住了電梯門，意識到這點，讓他羞恥的想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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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喔對，交換一下聯絡方式怎麼樣？排戲或劇本上你有什麼想法或遇到什麼困難，都可以和我一起討論哦，不要客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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閻凱奕等著他自己走上前去，表情溫和，這卻不是個問句。17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m9xBNt5Ku

這一瞬間，邵光忽然就明白了，為什麼導演選擇這個人作為雷鍾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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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雙總是游離在犬馬聲色之中的的目光，終於落到了他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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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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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迎月知道，要是成功了，絕對會帶來無與倫比的成就感，虛榮心飽脹到了幾欲哭泣的歡樂。所以要。所以想。所以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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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很、期待。我看了一些，您、你以前演過的戲！還有，還有廖導演以前拍的電影，我，我很尊敬你們，一定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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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身灼燒著，征服的慾望比性愛還令人發狂的，他在內心發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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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ㄧ、ㄧ定會努力。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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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拿下這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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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光深深的鞠躬，遞出手機，一古腦兒的吐出文字，暈頭轉向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只慶幸著衝破了結巴詛咒，只顧著把握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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禮貌太過，最多讓人覺得你笨拙愚鈍，而不是面目可憎。

母親還在世的時候，總這麼訓育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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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神之際，閻凱奕順暢接過手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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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像那什麼來著，告白遞情書的畫面？都離開青春校園生活多遠了，我還有這麼一天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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頭頂，溫和的聲音說道，邵光慌張的點頭，小幅度反覆鞠躬，昏暗的走廊上，掌心白光閃閃發亮，手機螢幕上，是新增聯絡人的畫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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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這樣了，不如我們找個時間約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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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光開口。

邵光閉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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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一台中毒的電腦，腦袋一下子藍了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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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請、請問⋯⋯哪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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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就這樣。」閻凱奕睜大了眼，噗哧地失笑，「不覺得有點熱嗎？你人都紅了，這是決定走初戀劇本的路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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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明是吞吐半天才好不容易說出的話語，卻毫無成就感可言。

今日第數次的，邵光感受到了熱氣逼人的窘迫，湧上臉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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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UT10：論默契要怎麼培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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