聚光燈 - Cut7：可是我比他高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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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堤。14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8QjxKxt5U

晚上了，兩道身影騎著腳踏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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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從以前哭戲就超強，靠，上台演個反毒宣導也可以演到淚流滿面，我那時候就覺得，媽的，這人不是傻子就是天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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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風輕柔在一前一後的兩人之間湧動，前方的那位獨自絮絮叨叨，後方的那位看著龍頭前的地面，一下一下機械地踩著踏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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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哭的那一刻，我就知道你穩了。」14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l1PdhC2d5

「老天太不公平了，我算是見證了什麼叫做上天餵飯，你連海選都沒有，履歷都沒遞，搞毛啊，可惡。」14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HdO2ScX3A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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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方的那位一句話也沒說，若是仔細看，嘴唇卻數度輕啟又閉上，垂下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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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早呢。什麼都不好說，只是⋯⋯」14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wS60ehrwr

「只是公司聯繫你了？那不就是了。」14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pg4L0og4r

「⋯⋯厲晨曦。」14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0bRFdwj23

「你還謙虛什麼啊，你這樣猶猶豫豫的反而讓人不爽，我先說，不准給我道歉，這樣會讓你像男綠茶——」14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z6nHzuOkT

「就、就算導演真的要找我，我也不會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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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光抬起頭，露出鴨舌帽下那雙黝黑的大眼，他結結巴巴的打斷前方的好友，下一刻異變橫生，厲晨曦緊急剎車，邵光反應不及差點兒撞上，車體發出尖銳刺耳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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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小？？你不接？？？是在說什麼夢話？」14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3n3H6brSX

「不是啊，我接了像話嗎？」邵光跳下腳踏車，用身體歪斜的架著車體，手腳不協調的向前一步，「我說好陪你去試鏡，不是去搶你的工作！要是接下去，我，我還有臉當你兄弟嗎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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厲晨曦反應也快，如箭在弦，拋下車，雙手揪住邵光的領子，車體翻倒，鈴鐺一側正巧撞著，發出清脆的聲響，輪子空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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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告訴你，你就是這點讓我不爽啦！」14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p3oxgxftk

「不、不不要動手——」14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0bpjxwcN4N

「你就贏了我啊，那又怎樣，我以後還不能贏回來嗎？你有沒有腦啊？在這猶猶豫豫矯情我就覺得你是在可憐我嗎，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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厲晨曦大喘一口氣，面孔猙獰而扭曲，比起課堂上表演的任何一次「爆發」、「暴怒」的課題都來的激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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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角餘光，邵光看見一對年輕的父母將河堤邊踢球的孩子拉走，老太太竊竊私語的看著他們，他匆匆轉回視線，卻沒有說話的餘裕，厲晨曦的話語依舊佔據主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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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托雨真的福，我還比其他人早知道海選這件事，那我是不是也不要臉？」14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6cxDDwdLx5

「那不一樣，她是你」14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QzCRvcnJX

「閉嘴！」14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73Frnbyw9

「厲晨曦，我們不要這樣好不好？我、沒想要這個角色，我不會演gay，我不是gay，沒想過去演什麼B不BL的，而且我根本不知道導演看上我什麼！我比那個、那個演攻⋯⋯叫攻嗎？反正上上上面的、比那個、比那個還高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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慌不擇路，完了，他想，他甚至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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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想演gay，但是你想演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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厲晨曦鬆開手，食指指著邵光，幾乎要戳中邵光的下巴，和那雙眼一樣銳利的風劃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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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演，對吧。」14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Gcet89kcI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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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時候，站在電視機前，姊姊拉著他看偶像明星的演出時，他假裝不在意卻又偷偷瞥，一邊卻瞧見姊姊戲謔的眼神，而羞恥地低下頭，就是這樣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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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奇怪啊，邵光慌亂的在腦中捕撈詞彙，卻什麼也說不出。

從高中唸的就是藝校，現實之中，他卻不擅長說謊，一說謊臉就發熱，腦袋陷入空白，好像跟演戲有一道真空而潔癖的切割，只有成為別人了，他才能坦蕩的開口，更多時候，他甚至更喜歡舞台上的自己，那個自己所成為的「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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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的現實是如此令人絕望，他是個連和好友傳達想法都做不到的蠢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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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喜歡演戲沒錯，但是該有的底線還是要有。不要多想，我⋯⋯我已經跟公司說要拒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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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啊啊？給我回去！你退出才是對不起我！！去最終試鏡！爬著求著厚臉皮都要回去，不然我就跟你絕交！」厲晨曦不可置信的尖叫，「給我拿到葉迎月的角色啊！與其讓哪個不知道哪來的傢伙演，不如你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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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拳砸在他的胸口，邵光踉蹌後，厲晨曦卻停住了動作，「拜託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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額頭抵在他的肩膀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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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幹！你現在就是要我在這裡全部明講出來就是了。是為了讓我更難堪嗎？怎樣，要我下跪求你接？這樣，那這樣你看，你滿意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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厲晨曦一不做二不休，單膝就要下滑，邵光趕忙拉住，「對不起、不要、是我、你不要這樣——」好友那頭長長的頭髮遮住了臉，只有髮漩以及突出的後頸骨在他的視線裡晃動，華奢而美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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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光是真的不明白，這樣的厲晨曦才該是耽美的化身才對，導演怎麼會看上自己一個一米八五的壯漢，腦袋撞破都想不通，是瞎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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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厲晨曦，對不起，對不起，我們待會、先先先冷靜、再說好不好，我們先、我們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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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再說什麼死腦筋的話了，之後只會打臉打腫我跟你講，媽的，你傻啊，你傻了啊？這種時候，」厲晨曦踮腳，用力搖晃他的肩膀，「這種時候，就該抱著就算要跟我絕交也要上進的決心啊！這麼弱你進什麼演藝圈？啊？你到底因為什麼在這裡的，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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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因、因為，除此之外，什麼都做不好⋯⋯」

「哦，是嗎？那就去把你唯一會的這件事情做好啊，白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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厲晨曦推了他的胸口一把，站了起來，背脊挺得那麼直，好像這世界上就沒有什麼能夠令他感到害怕的，是如此的直率而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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厲晨曦令他嚮往，令他懷疑自己到底是遇上了什麼好運，才跟這人成為了好兄弟。

邵光失去了話語，化為笨拙的動作，身體打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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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光。這麼肉麻的話我只說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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厲晨曦抬起頭，邵光被他眼中的光刺激的後退一步。14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MGN06CjGf

邵光心裡發麻，這樣的眼神，強烈真心的眼神，要是廖導演人在這裡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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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每次都覺得自己爛，自己不夠好，那就真的不好給我看啊，自私一次，為自己想一次，你想演戲，那就去演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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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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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光」是個膽小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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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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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個離開了劇本，一句話都說不好的蠢蛋。

上台卻還得意忘形的上了頭，放任慾望，只顧自己演得盡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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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將雙手撐在膝蓋上，深深的，深深的向前彎下腰，「對不、對不、⋯⋯謝謝、⋯⋯謝、謝⋯⋯我、我會努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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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何充滿期待的目光，他都承受不起，邵光想大聲尖叫，厲晨曦看錯了！廖導演和那個演員誰都好都看錯了，都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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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每次，一但被注視著，就像渴望光芒的飛蛾，無法背叛期待的目光，甚至深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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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才像樣。」厲晨曦竟然踮腳拍拍他，「好啦，你再結巴下去，蒼蠅就要飛進你的嘴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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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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厲晨曦笑了，天生豔麗精緻的五官，迷眩人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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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回宿舍吧。誒，如果我腳踏車摔壞了，修理費歸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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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光緩緩直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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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好。好的，當然，那有什麼問題。」14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0yfswsZzjL

「真的？我這一台十萬喔。」14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8jjW9yF9J1

「那、那可可可可不可以寬限時間？」14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lqDHlTsxB

「白癡喔，我開玩笑的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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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堤點亮的路燈亮起，照進了兩人回宿舍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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碰地悶聲，老爺車門關上，一發動，雨刷就吱吱嘎嘎地碾去滿擋風玻璃的粉嫩花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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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去春來，終於到了氣溫回暖，百花盛開的季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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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生活在這座城市裡的人大多不會讚嘆這滿街路樹一片雪白、桃紅有多浪漫，而是會選擇抱怨這些植物在這座多雨的城市裡，造就了怎麼樣的困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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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如說，滿地軟軟爛爛的花草，走過去會沾黏滿整個鞋底隙縫，進門前總得又抖又甩又蹭的，而要是走著走著不小心跌倒，渾身慘狀令人絕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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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一吹，整條街道上一排車子機車都落得滿窗滿車花瓣草葉樹枝的猛烈攻勢，誰都無法倖免於難，偏偏雷鍾雨講究情懷，春雨時分，非花爛漫，那就得開敞篷的老爺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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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迎月伸手，捕撈飛舞而過的花瓣，看來輕鬆，卻未果。14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lJ31KgGH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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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葉迎月主導的樂團晦日，將參戰音樂祭類型活動，與會者大多是地下非主流樂隊。各路紛雜的粉絲參與聚集之外，更有一些經紀公司派人挖角簽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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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只是抱著試試的心態打了電話，他自己都感到驚訝，竟然這麼容易的就討來了載運器材的救兵，對方甚至連下榻的酒店都預訂好了，這下直接成為旅遊享受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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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子啟動，排氣聲響如穩定敲擊的鼓聲，在那穩定的規律之中，慣性推著人向後之前，葉迎月替雷鍾雨捻掉肩頭的花瓣，將手心裡的細碎花蕊遞到了對方的鼻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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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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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鏡之下，雷鍾雨微笑，眼角細細的皺紋浮現，一口氣就將淺粉色的碎屑給吹飛了；印象中，好像不曾見過這人開懷大笑，葉迎月新奇的看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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蒼白的膚色映照著花瓣，春光爛漫的場景，也多了一絲難以解釋的氛圍，相識三個月，葉迎月算是對於身邊的男人有了一定程度的認識，這個人啊，生活過的有滋有味，儀式感，吃食，全都是按照著自己的一套理念規矩而定，例如，他吸菸，卻從看不見印有醜陋警告肺癌的紙盒，一根一根全都裝在特製的雕花菸盒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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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迎月看得失神。

他想著，人是不是有錢了，功成名就了，就能夠活成任何想要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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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不定這就出道了呢，期待嗎？」

「嗯⋯⋯我不著急，主要還是想交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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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笑嘻嘻的說出違心的的話語。

正經的廠牌粥少而樂團僧多，剩下的正不正規都難說，如果傻傻的一頭栽進去，牽扯到混黑背景等勢力，那可是麻煩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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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麼豁達？」

「我也有小心思的，哼哼，」他揚起下巴，故作單純的，「希望能讓更多人聽到我的音樂。」

「那倒是。站穩腳跟，才能走得長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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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這次也並非完全的謊言，livehouse有地域及人數的限制，音樂祭正正彌補這點缺失，也是宣傳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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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徐徐的吹，將頭髮溫柔的撥到了腦後，葉迎月瞇著眼，一點一點的傾斜身子，若用兩個字形容雷鍾雨，那就是精緻，雖然這麼說又有些許奇怪，因為精緻的從來只有他的舉止和外型，最不精緻的就是他本人，散亂的馬尾，一手搭著方向盤，散漫的開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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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燈亮起，他重量已靠在男人的肩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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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好開心啊。」14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e7kdJLT5x

尾音輕柔的就要飄不見了，恍惚像催眠似的，他知道，自己的香水，還有淺淺的吸氣聲，都會搔癢耳尖，成為勾人的遐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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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招手喚來老闆當一日車夫，這種事也只有你做的到。」14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UXTGNGzQv

「嘿嘿，你人最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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頭頂，紅光的數字倒數，和飛花的粉交相輝映，在抵達「1」之前，雷鍾雨天生多情的眼看向他，眼中倒映只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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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迎月回以微笑，眼中滿是燦爛的春日風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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