隱月曦海（我的兔子會發光） - 第六章：墨爪書僮與蜜瓜陰謀

【簡介】

柳曦羽摔筆撕紙的暴躁晨光，被雲滄玥一爪拍碎。當兔爪蘸墨寫出工整「柒」字，柳曦羽的世界觀與帳本同時被顛覆——原來這團絨毛生物不僅識字，還懂波斯數算！從此書房成了秘密學堂，雲滄玥用爪印批帳目，柳曦羽以松子糖付學費，兩人聯手把算籌玩成竹馬遊戲。

「滄玥」之名被藏進貼身香囊那夜，柳曦羽的書袋暗格多了迷你硯台。書院考場化作遊樂場，雞兔同籠題被解成「獵戶活該被撓臉」，永字八法靠爪印分解圖矇混過關。雲滄玥蹲在書袋裡翻白眼抓題，柳曦羽在考卷寫歪理還偷笑，師生皆不知每道朱批背後有隻深藏功與名的兔爪。

蜜瓜賄賂與糖霜契約間，柳曦羽的策論大計越發離譜。「用糖漬梅子鋪運河？」雲滄玥一爪拍醒她的白日夢，卻在更鼓聲中任她排演「痛失愛兔」的脫罪戲碼。月光漫過案頭糖山時，雲滄玥嚼著西域貢品暗歎：這人總能把作弊玩成過節，把書院鬧成江湖。而自己爪尖的墨香，不知何時已混進忍冬花的甜。

【正文】

柳曦羽叼著筆桿的模樣，像極了偷魚失敗的貓。

晨光漫過青瓷筆洗，將她鼻尖的薄汗染成金粉。父親昨日扔來的帳本攤在案頭，硃砂批註刺眼如傷疤：「柒字謬誤十三處，重謄。」

「柒、柒、柒……」她蘸墨重寫第七遍，筆鋒在「木」字底狠狠暈開。紙上橫七豎八的墨團裡，勉強能辨出個瘸腿的「柒」字。

雲滄玥蹲踞在鎮紙旁，爪尖無意識摳著青玉獅子雕紋。這已是柳曦羽撕毀的第十二張宣紙，紙團在簍內堆成小山，散發著松煙墨與少女挫敗的氣息。

「不就是多一橫少一點嘛！」柳曦羽摔筆撲案，金絲袖口掃翻硯台。墨汁潑向帳本之際，銀灰身影倏地竄過——雲滄玥用背毛擋下大半墨漬，尾巴卻遭殃染成烏梢蛇。

「小雪團！」柳曦羽撈起兔子檢視，翡翠瞳孔映出她耳尖沾墨的滑稽樣，「對不起啊，我幫你擦……」

話音未落，雲滄玥掙脫懷抱跳回案上。她盯著那個殘缺的「柒」字，突然伸爪探向硯台。

「別碰！墨很髒……」柳曦羽的驚呼卡在喉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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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滄玥的爪墊輕點墨汁，在柳曦羽撕剩的紙角按下梅印。肉墊紋路清晰如篆刻，她以驚人的控制力拖出橫豎——橫平如尺，豎直似劍，一個工整的「柒」字在爪尖綻放。

柳曦羽的筆從指間滑落，在裙擺暈出墨花。

「你……你會寫字？」她聲音發顫，像是發現灶房老鼠能吟詩。

雲滄玥甩掉爪上餘墨，踱到帳本旁，肉墊拍向某處朱批。柳曦羽湊近細看，自己將「漆器三件」誤記為「漆器三伐」，帳目差額全栽在這錯字上。

「你早發現了？」她揪住兔耳輕晃，「那之前我餵怪藥時怎不阻止！」

雲滄玥翻起白眼——天知道她多努力踹翻那些恐怖料理。

測試從此展開。柳曦羽瘋了似地拋出問題：

「這是幾？」豎起三根手指。

雲滄玥拍爪三下。

「《論語》哪篇講孝道？」

爪尖指向書架上《為政》篇。

「爹爹昨日教我的西域數字怎麼寫？」

雲滄玥蘸墨畫出「𐍈」字符號，正是柳父酒後亂教的古突厥文。

柳曦羽癱坐椅中，髮髻歪成鳥窩：「所以你能讀會算，卻裝傻看我出糗？」

雲滄玥爪尖一頓，在紙上畫出歪扭笑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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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色染紫窗櫺時，柳曦羽忽然攥緊袖口。

「你……有名字嗎？」

雲滄玥正清理爪間墨漬，聞言抬頭。柳曦羽眼底閃著她從未見過的光，像孩童找到埋藏的糖罐。

爪尖輕點硯台殘墨，她在宣紙上拖曳出三字：『雲滄玥』

「雲、滄、玥。」柳曦羽指尖撫過墨跡，每個音節都嚼得珍重，「比我的字還漂亮……」

她突然抽走宣紙揉成團，扔進火盆前又搶回攤平：「這名字只能我知道！」火光明滅間，雲滄玥看見她將紙片塞進貼身香囊。

從此案頭多了碟松子糖，每當雲滄玥幫忙核帳，柳曦羽便塞顆糖進她爪心。

「滄玥滄玥～這批絲綢進價怎麼算？」 1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8HLPnfx4KH
「小玥你看！我終於寫對『柒』字了！」 1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MB4JaB98e
「阿玥別睡啦，幫我對完這頁就餵你吃鮮莓！」

稱謂一日三變，唯一不變的是柳曦羽總在無人時低喚，彷彿這名字是月輝凝成的咒語，只能在暗處閃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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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夜柳曦羽伏案睡去，雲滄玥替她核完最後一頁帳本。爪尖點墨批註時，她沒發現少女睫毛輕顫。

「原來你連波斯數字都識得……」柳曦羽夢囈般呢喃，嚇得雲滄玥撞翻筆洗。

月光漫過浸濕的帳冊，柳曦羽笑眼如偷腥成功的貓：「從今往後，你便是我的帳房先生啦！」

雲滄玥拱開硯台以示抗議，卻被塞了滿爪松子糖。柳曦羽的指尖沾著墨與糖霜，在她額間點出歪扭花朵：「這是契約印！」

蟋蟀聲穿窗而入，混著柳曦羽的哼唱：「墨爪爪～糖爪爪～養出帳房好爪爪～」

雲滄玥嚼著糖想，或許當隻被甜食收買的書僮兔，比前世躺在病榻的日子更有趣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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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滄玥在松子糖的甜香裡打了個哈欠，爪尖還沾著昨夜核帳的墨漬。柳曦羽將她塞進改裝的書袋時，忍冬香混著宣紙氣息鑽入鼻尖。

「今日要考《九章算術》……」少女對著銅鏡調整書袋背帶，金絲流蘇巧妙遮住透氣孔，「你幫我盯題目，我偷看你的爪印！」

雲滄玥從綢布縫隙瞪她，肉墊拍打內襯抗議。書袋突然被掀開，柳曦羽的翡翠眸盈滿討好：「考過了請你吃西域蜜瓜！整顆！」

蜜瓜影像在腦海浮現的瞬間，雲滄玥爪尖一顫。等她回神，自己已蹲在書袋暗格，爪邊擺著迷你硯台與裁成方塊的宣紙片。

晨鐘驚飛檐角雀，柳曦羽哼著荒腔走板的小調邁進書院。雲滄玥隨步伐晃蕩，聽著周遭漸響的誦讀聲，突然覺得這比前世消毒水味的寧靜好上萬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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檀香繚繞的學堂內，柳曦羽攤開卷軸，袖口「不慎」掃落算籌。俯身拾撿時，她迅速敲三下書袋側面——約定的求救暗號。

雲滄玥從暗格縫隙窺題：「今有兔同籠，上有卅五頭，下有九十四足。問兔、雞各幾何？」

爪尖蘸墨疾書，肉墊在紙片壓出爪印數：『兔十二，雞廿三』

柳曦羽假裝撓頸，指尖勾出紙片瞥了眼，提筆時卻故意寫錯：「兔廿三，雞十二。」

書袋內傳來抓撓聲。柳曦羽咬唇憋笑，在錯誤答案旁補註：「先生明鑑，此題有詐！若兔如我家小雪團聰慧，必會踹翻籠子自尋生路，何苦等人來數？」

雲滄玥氣得啃破暗格綢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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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後書法課，柳曦羽被點名懸腕臨帖。她握筆的手抖如風中蘆葦，墨汁滴成胖蝌蚪。

「柳曦羽！」夫子戒尺敲案，「妳這『永』字，橫似蚯蚓豎如瘸杖！」

書袋內突然傳來三長兩短的抓撓聲。柳曦羽掩袖佯咳，雲滄玥趁機彈出紙團——用爪尖寫就的「永」字八法分解圖，每筆皆標提按要訣。

「學生忽有感悟！」柳曦羽提筆重寫，字跡竟有七分像爪印範本。

夫子拈鬚驚嘆時，雲滄玥正舔著爪間墨漬暗忖：這比教幼童描紅艱難百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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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學鐘響，柳曦羽衝進後山竹林。她抖開書袋，銀灰毛團滾落草叢，耳尖還黏著算籌碎屑。

「全賴阿玥機智！」她掏出蜜瓜剝成小塊，「說好的西域貢品，我從爹爹茶宴上摸來的！」

雲滄玥啃著瓜肉，看柳曦羽用樹枝覆盤今日考題：「這雞兔同籠根本胡扯！若真有獵戶能同時逮住我的小雪團和蠢雞，早該被兔爪撓成花臉……」

暮色將竹影拉長時，她們發明出新遊戲：柳曦羽拋出算籌，雲滄玥以爪擊數。爪風掃過處，斷竹為算籌，落葉作數符，竟比書院沙盤更精妙。

「明日考策論，題目定是《論漕運》！」柳曦羽突發奇想，「阿玥幫我踩個運河佈局圖，我用糖漬梅子鋪成糧道……」

雲滄玥一爪拍上她額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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燭火搖曳的閨房內，柳曦羽對鏡練習無辜表情：「明兒若被逮，你就裝普通兔子，我來演懵懂千金！」

雲滄玥蹲在《水經注》上甩尾——這人連作弊都要排演戲碼。

「好阿玥～」柳曦羽突襲式摟住她，下巴蹭著兔耳，「幫我最後一次！策論過了就能參加端陽詩會，聽說今年彩頭是西域琉璃燈……」

雲滄玥伸爪按住少女喋喋不休的唇，肉墊下傳來的溫熱讓她耳尖一顫，認命的在江淮地圖踩出梅印爪痕。

柳曦羽笑聲清如銀鈴，將松子糖排成星斗：「這是定金！等巡鋪回來，給你蓋間糖霜書齋！」

更鼓聲中，雲滄玥望著案頭糖山嘆氣。她似乎永遠拒絕不了這人——無論是書袋裡偷渡的蜜瓜，還是總要善後的荒謬計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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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墨爪書僮與蜜瓜陰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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