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消息傳出的那天已經是巫老師離職的那天，由於事情發生得太過突然，因此有大批擁戴巫老師的學生擠滿了教員室外頭，爭取機會與她在離開前拍照。13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8rjsCPXFzE
這件事也是從我的損友王偉翰口中得知，而非由本人告訴我們。對於巫老師離職一事，我實在摸不着頭緒，可是因為教員室門外實在聚集了太多，我無法輕易靠近巫老師的身邊和她交談。我決定爭取早會自由活動的時候到圖書館一躺尋找漢妮。13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rjqFuQysC
當我推開圖書館的大門時，已經聽到一頁又一頁的揭頁聲從角落傳過來，漢妮一大清早就已經開始了她閱讀的冒險之旅。因為我內心十分焦急，急促的步伐使圖書館響起了明亮的腳步聲。13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wbefo0wad
「漢妮，你知道巫老師辭職的事嗎？」13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SnEid7HqE
「嗯。」13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9ppzbpp0U1
「那你還坐在這兒看書，不去找巫老師？」13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EDCHKIKCz
「為什麼？」她滿臉不在乎地回答，而且還顯得很鎮定的樣子。13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2ojRDOJKDQ
「你問為什麼…難道你想巫老師離開嗎？你不想了解她離開的原因？」13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WAEy1xE6p
我話的說到一半，漢妮就合上書本，閉上眼睛，維持短暫的沉默後才開口說﹕「巫老師既然已經作出決定，我們應該尊重她。更何況那是涉及她的私事，我們更不應該主動開口問吧？」我沒想過漢妮會給出這樣的回應，我還為她會表現得更加緊張、更依依不捨才對，這種不尋常的冷靜總讓人覺得有些可疑。13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u592AEFwh
「難道你早就知道巫老師離職的事嗎？」漢妮聽到我的話後眉頭一跳，內心好像有些動搖，看來我是猜中了重點。13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4zuMn81naM
「對，昨天晚上老師發訊息告訴我，因為父母安排了新的結婚對象，這次老師也同意了，但男方要求她辭去工作專心照顧家庭。」13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TsTCPjfze
「等等…這不太對！巫老師怎可能會答應這條件！」當上教師是巫老師的理想，平常從關心學生和強烈的責任感可以了解到她的憧憬，可不能會甘願放棄理想而選擇婚姻，我相信這並非她的本意。13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cTJzJ6R26
「威廉，這的確是巫老師的決定。更何況想幫助巫老師也並非是我們能協助，我們的角色早就已經完結。」13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jnvQO9Scg
「那到底還有誰能幫助老師！」我禁不住提高了聲量，不小心嚇怕了漢妮，只見她把身子瑟縮起來，「對不起…我有些激動了…」我連忙作出道歉。13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61RE4k8uEV
她輕輕地搖搖頭後更站了起來，靠近到我面前說﹕「威廉，我明白你現在一定是萬分焦急，但如我所說我們的角色早已完結。假如要幫助巫老師，那必須要找到適當的人。你還記得拇指姑娘的故事嗎？」13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smr1oJI8g
拇指姑娘在故事的後段，曾拯救過一隻受傷燕子。正當她將要被迫嫁給田鼠的前夕時，這隻燕子帶着拇指姑娘離開，並帶她到達最終的地點，找到屬於自己的天地和真心相愛的王子。13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emPESo7Ck
「你的意思是要我找出屬於巫老師的燕子嗎？」13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3mMMSKx1T
「對，能飛翔的燕子象徵自由，可以帶着拇指姑娘踏上她的旅程。而且故事中的燕子曾經受過拇指姑娘的救助，對牠來說這份恩情重大，更願意出手幫忙。我們若能找到類似的人物，那麼就能讓整個故事的發展變得不同。說到這邊你聯想到的人選嗎？」13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jslm6CbmP
漢妮並非在詢問我，而是向我作出確認，畢竟在她心中早已有答案。其實我打從最初都知道，真正能幫助巫老師的人並非我或漢妮，而是那個人。「走吧，我們趕緊去找陳老師。」漢妮向我報以微笑當作回應，得出答案以後，心中焦急的雲霧終於除去了一小部份，但仍殘留一絲的不安，目前的重點在於我們能否成功說服陳老師願意提供協助。13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8l2RrmVuSU
對於陳老師現在的位置我還有些許的頭緒，通常在早會前，她一定會獨自躲在天台偷偷地抽煙，畢竟學校範圍內禁止吸煙，更何況身為一名老師就更應作出好榜樣。可惜有次碰巧被我撞破了，於是這件事成為了我和陳老師之間的秘密。13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6DQKaHZ3M0
我沒有時間多作解釋，離開圖書館後就走往樓梯的方向，漢妮亦沒有過問太多，只是靜靜地跟隨我一起爬上好幾層樓梯，最終我們走到通往天台的門前，門上有塊告示板寫着「學生禁止進入」的字句。門並沒有完全關上並，香煙的氣味傳從空隙中飄過來。看來我的猜想是正確的，但為審慎起見還是輕輕推開門探頭查看，此時發現陳老師已經待在那兒，兩手放在圍欄上背靠着抽煙。13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OOaieFUjY
「陳老師，早安了。」我小心翼翼地打招呼，畢竟我還未清楚陳老師的想法，所以不敢胡亂說話。13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zVsLbYtUY
「那邊的告示板不是寫着學生不准進入嗎？還是說你們想被我記一個缺點。」陳老師的兩行眉頭緊緊地鎖着，額上快要露出幾條皺紋，顯然是一副不耐煩的表情。13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5MeX9ouugS
「我記得學校好像是禁止抽煙對吧？」眼見陳老師手上快要燒殆的香煙，灰燼散遍在地上，還能清楚看見地上有幾顆煙頭霧着些星火。似乎陳老師心中亦十分焦急，否則她會不一口氣多抽幾根煙。13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JCCixVqkY
「唉…有話就快說吧，上課的鐘聲差不多要響了。」她抽了最後一口香煙後，就把煙頭扔到地上輕輕地踐踏，接着轉過身子後便吐出了一團濃煙。13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mYrXLFi4g
「我就不轉彎抹角了，現在能夠幫助巫老師的人就只有你 — 陳老師。」13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S0m40Y4dE
「我不認為梓琳雖然我幫助，既然這是她自己作出的選擇，那作為她的前輩就只能支持她。」13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vWMGwlA42
「陳老師，難道你真的認為巫老師會為了照顧家庭而甘願放棄自己的理想嗎？我知道，巫老師對於學生的事情都很用心和負責，我感受到在她心中有一種對教育的熱誠，我絕對不會相信這樣的人會放棄自己的將來，甘心過着那些平淡的日子。」這種做法不適合巫老師，她正在勉強自己放棄，但總有一天會後悔當初所作的決定。13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05GQyy1Y7H
在旁的漢妮也禁不着插進對話﹕「陳老師，我認為現在的巫老師是最需要人推自己一把的時候，而這個人應該在她心中佔有重要的地方，甚至十分尊敬。我在想，這人應該非陳老師莫屬。最初因為身份和立場不方便插手，所以才委託我們幫助巫老師，但現在是最重要的時刻了。」話語剛落，上課的鐘聲就響起了。陳老師沒有作出任何回應，只是沉默地站在原地上思考着。13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YaHwxLiBo
「陳老師，請你再三考…」正當我想再次說服她時，我的衣袖被漢妮輕輕地扯住，漢妮搖搖頭示意讓我停止。她說﹕「該回去上課了，我們已經做了我們能做的事。」漢妮這簡單的一句話，背後包含着故事中的角色就該由角色自己行動的意思，而我們作為旁人是無法干涉更多。13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KAq5hyPri
儘管我理解漢妮的意思，始終仍然心有不甘。我不甘心巫老師放棄自己的理想，即使她要離開這所學校，但最少也應該繼續自己做教師的理想。面對名為「現實」這面高牆時，我們總希望有人能在旁幫助自己一把。13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xYXaqvDS2
我沒有把話說下去就轉身離開，當我回頭一望時，留在天台的陳老師仍舊無動於衷，繼續獨自一人抬頭看着天空靜靜地待着。13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et8NYrm3N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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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光飛逝，這天的課堂轉眼就完結，當你知道有重要的人將要離開時，時間總是過得飛快又過得特別煎熬。下課的鐘聲響起後，我就已經提起書包飛奔到圖書館，我知道巫老師在臨別前一定會過去一趟。13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9HVRC7rRKo
當我推開圖書館的大門時，果不其然巫老師就已經坐在辦公桌前收拾自己的東西。地上還留有兩箱用紙皮箱裝滿的圖書，我還記得那是巫老師擺放在圖書館的私藏，方便隨時向學生分享。13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UE0m5jvkH
「巫老師，需要幫忙嗎？」我故作鎮定地慢慢走上前，就我才發現打從知道巫老師要離開至現在，好像未曾與她說過一句話。13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7GGWlXIVu
「呃？是林同學嗎？嘻嘻，要收拾的東西大致已整理好了，只差把它們搬回去。等等我的未婚夫會來接我，能請你幫忙搬這兩箱書嗎？」13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3MjkuwwNE3
「當然，讓我來幫忙吧。」我隨手就拿起封箱膠紙把紙皮箱的蓋子緊緊地封好，慎防書本會在搬運的過程中散落在外。而站在辦公桌前的巫老師繼續整理零碎的東西。我沒想到有什麼話可以對巫老師說，畢竟我清楚知道即使我說什麼，巫老師也絕不會改變她的決定。物件擺動的聲音、膠袋摩擦聲的嘈音、以及紙皮箱的碰撞聲，這些雜音維持了好一段時間，我們兩人還是沒有過半點對話。我實在受不了這快要凍結的寂靜，禁不住開口說﹕「老師…你真的願意接受這婚事嗎？」13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gWmjRnkTB
巫老師停下收拾，抬起頭來看着我說﹕「嗯，這位未婚夫對待我很不錯。以前我結識過的人大多都不懷好意，又或者對我並非真心，但這次我感受到他是真誠喜歡我。因為他有很多家庭和家族生意的事要打理，所以要我把工作辭掉。我覺得也許也不錯吧？」即使巫老師擺出了微笑，但我卻感受不到一絲的幸福。婚姻對每個人來說都很重要，尤其對女生更加珍惜，既然如此怎可能會不開心呢？13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s7C9taFwu
「但作育英才不是巫老師的理想嗎？」13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f2TwXvntl
巫老師收起她的笑容，凝視着我的眼睛平淡地回答﹕「林同學，這世上有很多現實的問題需要考慮，也沒有所謂正確的道路，將來你面對這個社會，也會慢慢學懂這道理，你的人生並非只有你，也會影響很多身邊的人，這種時候你就需要與現實作妥協。」接着她又繼續整理桌面。13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Fc2x03mva
也許巫老師就是活生生的例子告訴我，這世上並非存在童話故事。我一直以來幻想人會為自己的理想而奮鬥，也幻想自己的話語能打動別人。但事實上，每個人都有自己各自的考慮，大家的生活中也必須要作出取捨，最後向現實低頭。這並不代表大家沒有過理想，只是現實需要我們面對。13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WE0XakneC
圖書館的大門被再次推開，走進來的兩人是漢妮和源瑛紫，而門外還有一班送別巫老師的學生。源瑛紫走過來輕聲地說﹕「老師，接送的車已經停在大門外了。」13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uVWHQebOF
「嗯，源同學，謝謝你幫忙。我馬上就過去了，林同學能幫我搬這幾箱嗎？」13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8NEuPd6ofJ
「明白了。」我停止沉醉在思考之中，雙手捧起了兩箱紙皮箱跟隨在巫老師的後方。漢妮亦保持安靜地走到我身旁。13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gdOtkCBda
當我們離開圖書館時，學生們都蜂擁地走過來把我們都包圍了。大家紛紛表示自己的不捨得巫老師離開，有些人趕在最後向送出禮物，有些人則希望與巫老師合照。 從圖書館一直走到校門的大門時，不知不覺就變成了一隊送行的隊伍，人數眾多，也引來旁人的注目。13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Q9ewrMcAN
門外停泊了一輛高級的黑色房車，還有一名身穿西裝的司機一直在待機，當他看見我捧着紙箱時還迅速地幫忙放置到車尾。此時，巫老師又再次被學生包圍了，那兒擁擠得容不下我和漢妮。我們兩人只好站在旁邊地觀察着，即便她沒有說出來，但我相信她心中仍希望陳老師會出現。13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RuEzt54v8
因為附近太過吵鬧，所以我把頭湊近漢妮的耳旁對她說﹕「巫老師比我想像中還受歡迎，我還以為她一直都窩在圖書館。」13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7l87KXtd5S
「嗯，巫老師平常都喜歡與學生吃午飯，為人沒有架子，討論的事與大家的興趣相同，所以如其說是老師，不如像是朋友吧。」13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7gwPHmri0q
「就像你和巫老師嗎？」這句話好像扎中漢妮的心中，她不自覺地露出悲傷的表情，雙眼通紅的好像快要哭出來。「呃？你怎麼了？」我被她的反應嚇到了，畢竟漢妮在我心中的應該是更為冷淡更堅強才對，原來面對離別的時候她也會軟弱的時候。13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Z9OIc0Cht
「哦！你竟敢把我的妹妹弄哭！」旁邊的源瑛紫見狀立馬扇風點火，唯恐天下不亂。13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wniZ68mpV
「等…等等！我沒有做什麼，她自己哭…嗚…」源瑛紫沒有等到我的解釋已經狠狠地踩在我的腳上。13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3fVNE1wwbC
漢妮擦一擦她眼角的淚水，低聲地說﹕「不…不關威廉的事。只是我自己在想別的事情而已。威廉，你知道拇指姑娘的故事中最重要的關鍵是什麼嗎？」13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Ax8GG0Vwt
「嗯？不是燕子？」假若拇指姑娘沒有拯救過燕子，最後燕子就不會帶着拇指姑娘離開，而她亦會終生躲在地洞與田鼠為伴，過着不見陽光的日子。13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xQef5Rhv1
「不對，燕子的確是關鍵，但並非最重要。要願意與燕子一起踏上旅程，最後也需要拇指姑娘自己有決心，願意離開安全的地方，願意捨棄一切去冒險。畢竟那時她並不會知道自己的結局是好是壞。」13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YsYDX2U40
「所以就算陳老師最後願意協助，也得要巫老師自己下決定？」漢妮只是輕輕地點了點頭回應。拇指姑娘在整個故事中只受到外界的事物帶着她，而她只好一直順從命運向前，但故事中唯一一次她自己作出決定，就是與燕子離開。13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0FUlA88Yz2
騷動維持了好一段時間，直至開始有老師過來才停止。果不其然，那是負責訓導的陳老師，頂着兇惡的表情讓學生別聚集。「喂，沒事做就別待在這，都阻住了出入的通道了。」人群紛紛解散，漸漸逗留在原地的人數開始變少。我的心情變得更加沉重，開始懷疑自己能否打動到陳老師。13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hu3JXeZDd
「前輩，謝謝你幫忙。」巫老師看見陳老師時瞬間變得興奮，從她望着陳老師的目光有種尊敬而崇拜的感覺，就像看見自己的偶像似的。13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gYK2r6tAk
「梓琳，你收拾好東西嗎？」13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EZgMaGjpFE
「嗯，託大家的幫忙總算順利了，想不到我才待在這兒幾個月，就已經堆了很多東西，嘻嘻。」13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oE1mSKhP6
兩人總是保持距離，對話亦停留在噓寒問暖的程度。但以兩人的關係不應該像普通同事的打招呼，在這種時刻她們兩人必定有些真心話要告訴對方。此時，陳老師回頭望向我和漢妮，罕見地她也會有着迷惑的表情。我作出為她打氣的手勢，示意陳老師讓她鼓起勇氣說出來。13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HUboXxXnm
陳老師先是嘆了一口氣，然後沉默了好一會兒，最後吞吞吐吐地說着﹕「梓琳…我說，如果你把婚事推掉，和我一起去旅行如何？」13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5s9BABnQm
「嗯？前輩，你在說什麼？」13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Ev4B6BT4pn
陳老師握着她的手，雙眼盯着她的眼睛說﹕「你不是曾經說過自己想去不同的地方旅遊嗎？我已經向校長遞交了辭職信，只要這邊的交接工作完成後就能出發。」13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igaGueU2U
「前輩……」這個消息無論對當事人或是作為旁觀者的我們來說都十分衝擊，但也足以證明了陳老師的決心。13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2agsRBzQe
「我知道你一直留在香港都會受到父母的煩擾，他們也會阻止你繼續當教師。既然這樣，我們一起逃到世界的遠處，去一個沒人認識我們的地方重新開始。你願意和我一起去嗎？」13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1MJfgh8P6n
巫老師的眼睛早已被淚水填滿，鼻子在不覺意之間變得通紅。她試圖壓抑自己的抽泣聲，也生怕被其他人發現自己在流淚。她回頭望向那輛黑色的房車，司機早已安放好行李站在車門前靜候她，她又再回望身旁握着自己雙手的陳老師。13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w8y7Ep3Nv
此刻，拇指姑娘面對人生中最重要的抉擇。13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3FClPF6SUc
是童話，或是現實，其實只是一線之差。一個決定就足以讓整個故事的結局翻轉，無論要作出怎樣的決定，到最後仍然需要很大的勇氣。我想，無論是身處於童話或現實，任何人同樣都要面對這種事。13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PXhU71uuh
巫老師強行收起了她的淚水，用那最真實最開朗的笑容對陳老師說﹕「嗯，我們走吧！」13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5aK1t344v
拇指姑娘最終決定與燕子一起踏上了旅程，即使現實未必如拇指姑娘的結局，能找到了屬於自己的地方和喜歡的人，但至少她確實踏出了第一步，捨棄了與田鼠在地底的生活，向着未知的將來出發。即使結局可能不如童話般美好，但最少亦不屬於最差的結局。13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EJTbhLWKC
「漢妮，你覺得這樣的結局如何嗎……呃？」13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p2T6B34Fx
我回頭望向漢妮之時，她那兩行淚水早已像決堤的洪水從眼睛中湧出來。那是因為高興？還是因為悲傷？我無法透過她那複雜的表情去猜測，她的哭泣聲都沉重地對我的內心造成打擊，突然間一股強烈的不安感在心中爆發出來。13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ftLHxEzKT
「漢妮…到底怎麼了？」13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eGStaDHVag
她試圖讓自己的情緒穩定下來，試圖壓制自己的哭泣聲，用不穩定的聲調對我說﹕「不，我只是被巫老師打動了，到最後她願意鼓起勇氣踏出了自己的一步。」13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k1kUhVqor
「對，那是不容易的事，但你的反應也太誇張了吧。」13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5pPn9TZB5s
漢妮輕輕地搖頭，她不再哭泣，而是換上一臉認真的表情說﹕「不，威廉。我有件事要對你說…」13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Ep3a4A5ED
此刻，世界仿佛停頓了，空氣瞬間凝住了。13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oRcXMXOqS
「我決定接受哈佛大學的邀請，去英國留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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