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婭的悲劇 - Ch 40 歌劇院

戴爾捧著早餐托盤推開而入，發現艾婭早已醒了過來，獨自坐在床上不知在想什麼。

「起來了？」戴爾走到艾婭身旁，放下托盤笑著道：「昨天你睡了很久，怎樣也叫不醒你。」

「我作了一個夢。」艾婭輕聲應道：「有點奇怪。」

「夢裡有我嗎？」戴爾執起餐刀，一絲不苟的在麵包上塗抹起果醬來。

「有，但我不太能記起夢裏的細節，只依稀記得它帶給我的感覺。」

艾婭喝了一口馬鈴薯濃湯，接過戴爾遞上來的果醬麵包：「對了，我明天要外出一下。」

「那麼突然，去哪裏？」戴爾停下手上的動作，問了聲。

「是之前和你說的港口調查，我在那裏得到了一份貨物進出口的文件，但中途被亞伯勒拿走了。」

艾婭如實的向戴爾交代事情的始末：「他要求我明天到歌劇院，我必需赴約。」

戴爾沉吟片刻，神情讓人捉摸不透。

他把餐巾整齊的對摺，放到托盤後道：「你不怕他對你做什麼嗎？」

「我的意思是，你不需要去冒險，艾婭。」戴爾頓了頓，牽上她的手，琥珀色的眼瞳專注的看著她：「不是只有那份文件能指證阿道夫，帳簿也能是其中的一個證據。」

「我在阿道夫的書房裡看過，我能幫你拿到手。」

「不。」艾婭打斷了他的話，搖了搖頭：「這太危險了。」

除了辦公的時候，帳簿基本上長時間被鎖在抽屜裡。這種重要的文件一旦失竊，阿道夫很快便會察覺到，到時盤問起莊園的人來，只會更麻煩。

她不能讓戴爾為了她，置身於危險之中。

「只是一天而且，別擔心我。」艾婭低聲說：「陪完他後，我便能抽身離去。」

戴爾垂眼看著他們相握的手，沒再說話。

「這樣的我，很骯髒嗎？」艾婭道。

「你為什麼要這樣想。」戴爾有點激動的抬眸看著她：「骯髒的是他們，一邊渴求著性慾，一邊站在道德之上指罵著你。」

「之前那些強暴你的貴族子弟是這樣，這個亞伯勒也是這樣。」戴爾握著艾婭的手在逐漸施力，但他卻絲毫不覺。

「他們只想玷污你，然後把他們腦內那些醜陋的想法，全怪罪到你身上，只因你無力反抗。」他面目猙獰地道。

「很痛……」艾婭扭動著手腕，試圖掙脫開戴爾握得越緊的手，吃痛地道：「你捉得太緊了，放手戴爾。」

「抱歉……」戴爾鬆開力度，卻沒有放開她的手。他虛虛的握著她的手腕，低頭朝被他勒紅了的皮膚吹著氣：「是我太着緊了。」

「這沒什麼。」艾婭緩聲道。

戴爾輕撫著艾婭的手，眼眸深深的看著她：「艾婭，這一切結束後，我們還會在一起吧。」

「你在說什麼呢。」艾婭彎起嘴角，裝作若無其事的笑了笑：「從以前開始，我們不是一直在一起嗎？」

除非你不想再停留在我身邊了，艾婭想。那時候，我想我沒有資格留住你。

「對……就像以前一樣。」戴爾說了聲。

艾婭低垂著眼，側目移開視線，看著窗外的樹椏，不再說話。

一天過後，亞伯勒命人準備的馬車就停在莊園的門前，就像初夜那天。

穿戴完畢後，艾婭先前去向阿道夫請辭。

抬手敲響他書房的門，聽到裡頭的應聲後，艾婭推門而入，便見到那個男人坐在書桌前，捧著一個玻璃瓶在仔細擦拭。

艾婭瞥了一眼，那是一個裝著航船模型的玻璃瓶，她小時候好像在父親書房看到過類似的手工模型。

「有人接你？」阿道夫眼也沒抬起，繼續著手裡的動作，問了聲。

「是的，亞伯勒大人邀請我到歌劇院一聚。」艾婭道。

「想不到你還和他有聯絡。」阿道夫站起身走到書櫃旁，小心地把玻璃瓶放回托架上：「先是霍華德公爵的兒子，然後是亞伯勒伯爵，你挺厲害的不是嗎？」

艾婭看著他，沒作聲。

「去吧。」阿道夫坐回椅子，執起毛筆開始處理枱面上的文件，沒再理會她。

艾婭朝他欠一欠身，面無表情的轉身離去。在走到門邊時，卻差點和迎面而來的梅西撞上。

梅西笨重的後退了幾步，面上全是慌張失惜的神色。

她朝艾婭歉意的點了下頭，未等艾婭從門邊離開，便急急忙忙的擠身進去，停在書桌前一臉緊張的低著頭，朝阿道夫道：「大人，女僕安娜潛逃了。」

「什麼意思，說清楚。」阿道夫的眉梢稍稍一揚，抬起眼看著她，那銳利的目光像是要在她身上戳出洞。

梅西吞了吞口沫，滿是懼色的道：「我們今早才發現異常，據僕人說安娜在前一天的下午已經不在了。」

「我們本以為她是外出採購食物了，可負責採購的隊伍在今早也全都回來，卻不見安娜，一查之下才發現她根本不在負責的名單上。」

「她寢室裡的個人物品也全部消失了，相信是收拾了包袱離開。」

她吞吞吐吐的道：「我們還發現了莊園內有幾件金器不見了，而且艾婭小姐那些比較貴重的首飾也失去蹤影……」

「我們還未搜查書房有沒有任何失竊，如果可以的話，請大人……」梅西眼梢瞥見了阿道夫的臉色，嚇得連忙蹲下身，跪在了地上道：

「請……大人先讓我們檢查一下，同時移步到主寢室查看有沒有任何財產損失。」

「馬上傳召僕人進來。」阿道夫深吐了一口氣，壓著聲惱怒地道。

艾婭看了一眼後，便不再停留，背過身走在長廊上。

安娜……沒想過她會逃離這裡。

在艾婭印象中，安娜算是彼為忠誠的僕人。安娜甚至能因為阿道夫一句吩咐，全程一聲不響的站立在角落裡，看著她和戴爾親熱。

抬腳走進馬車內，狹窄的車箱內只有她一人。紅色的沙發軟坐上，放置了一個精緻的盒子，上方還有一張卡片。

艾婭坐到座位上，先是拿起卡片看了看，那裡只用黑色的墨水，短短寫了兩行字：『致艾婭，戴上它。』

這時一旁的門「啪」的一聲被僕人關上了，馬車很快便駕出莊園。

艾婭拿過一旁暗藍色的盒子，它表面的絨毛摸起來很柔軟，打開一看，裡頭是一條紅寶石項鍊。

項鍊造工精細，鑲嵌在中央寶石色澤暗沉，酒紅色的，內裡卻流轉着淡淡的光暈，像那個男人般深藏不露。

那紅寶石的大小適中，剛好兩個拇指指節的大小，不會像那些貴婦在宴會上戴的寶石那股，大顆得讓人脖子痛，看起來低調而不失奢華。

艾婭沒再看一眼便合上了盒子。

很快馬車便到達了目的地，僕人恭敬的為她打開車門，艾婭抬眼便瞧見亞伯勒站在歌劇院門前的身影。

他穿著一身黑西裝，站在台階上看著她。

微風輕輕吹過，在晃動著的黑髮下，那雙蔚藍的眼牢牢地鎖在她身上。25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5PxwhtSQyw

「午安，艾婭。」亞伯勒踏步走下來，牽起艾婭的手吻了吻她的手背，滿是紳士風度地道：「你今天很美，一如既往的。」

他低頭注視著艾婭，手撫摸上她光滑的脖子，拇指磨蹭起她的頸道：「馬車內的盒子，沒看見嗎？」

艾婭微微側過身，躲開他的觸碰。

亞伯勒幽深的眸子裡看不出情緒，他只是揚了揚手讓僕人把還在原位的盒子拿過來，便親自為艾婭戴上。

銀鏈冰涼的觸感傳到皮膚上，為她扣著鏈子的亞伯勒低聲在頸側道：「今天一整天都不許拒絕我，你清楚的吧？」

「我知道。」艾婭應道。

「走吧，表演快要開始了。」亞伯勒朝她遞了遞手臂，讓她主動牽上來。

艾婭默默地把手搭上他的臂彎內，亞伯勒見狀便帶領著她走到歌劇廳內。

高聳的大門兩邊是乳白色的大理石柱子，柱身表面刻有不少浮雕，牆壁的橫豎面呈三段式劃分。

跨過門檻走進內裡，入目的是璀目眩爛的建築，拱頂畫有繁複的壁畫，巨大的玻璃吊燈懸掛在天花板上，無數精雕細刻的拱塔層疊而上，場面美輪美奐得儼如置身聖殿中。

巍峨的正殿長廊延伸至遙遠的盡頭，一旁的僕人引領著他們走到舞台劇院的大門前，卻沒有從正門進入，而是走上旁邊隱蔽的樓梯。25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mzJXPec2O

踏著梯級一步一步走上，末端是一扇暗紅色的門。

前頭的僕人徐徐地打開門，弓著腰請他們內進。裡頭是一個小小的空間，只有一張小矮桌和兩個沙發椅子。

腳下是軟軟的暗紅地氈，走進裡頭一看，才發現這裡更像是一個小看台。面前刻有鍍金雕花裝飾的圍欄外，便是舞台中央。

他們下方是一排排的觀眾席，衣著華麗的貴族們正交頭接耳的交談著。對面馬碲形的牆上，是與這裡相似的獨立包廂。

這裡只有一層高台，兩側一共六個包間。在昏暗的光線下，艾婭無法窺視清楚對面包廂內的人。

「坐吧。」亞伯勒挽著她的腰，讓艾婭坐到沙發上，示意僕人退下後，自己也在她旁邊安坐起來。

這時舞台中央的紅色布幕開始緩緩拉開，台下一片噤然，一陣神秘的交響樂奏起，如同穿透蒼穹般破空而來。

台上站著一個美麗的女人，那金色的髮披散而下，彷彿被晨露沐浴過，閃耀著光。

她深呼一口氣，隨著一聲宛轉的歌聲響起，故事正式拉起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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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時角色年齡>

亞伯勒——30歲

戴爾——26歲

弗格斯——20歲

艾婭——18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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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 40 歌劇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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