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階段：戰隊/復活賽】「太歲兵團 X 萌動學生小說集2021」寫作營 - 【煙魂掌站有落】克服恐懼之戰——《傷醫》

大綱

王柏朗一位醫科生，在考執業資格試當天，親眼目睹一場車禍發生。

將為醫者，面對傷者本應毫不猶疑地出手相救。

而王柏朗卻因為長期積累下來的怯懦性格，導致不敢在大庭廣眾下施以援手。

而當天的考試，便因為被車禍影響心情，在考試中段暈倒。

醒來後，便到酒吧買醉，卻在酒吧得知，今天車禍的傷者已經身亡。王柏朗因不願承認事實跑到大街上，卻看到了無數個死者的殘影。

醒時如此，醉時如此。

生活受到困擾，王柏朗決定尋求臨床心理學家的幫助，便認識了臨床心理學家—宋伊雯。

宋伊雯幫王柏朗打破了許多心理關口，例如單獨在餐廳叫食物，在小巴上叫「有落」。看以簡單的行為，對於內向的人卻是一個重大的難關。

宋伊雯一直幫助王柏朗，內向的情況慢慢好轉，心病卻未能隨着內向的性格一同解決。

因為一本日記，王柏朗被宋伊雯得知那場意外的經過。

得知此事，宋伊雯以手段，逼王柏朗幫她急救。

望藉自己的生命，助王柏朗突破最後一層屏障。

宋伊雯如此做，是因為她也有一個，世人不會怪責她，但她卻不能原諒自己的經歷……

宋伊雯生長在一個中產家庭。從出生，到長大成人後，與父母，姐姐的關係都相當融洽。

姐姐比宋伊雯早結婚，育有一女。

外甥女與宋伊雯的關係很好，只因外甥女的夢想職業也醫生，儘管她還未想自己要做甚麼科目的醫生。

到後來，外甥女受到她親生父母家暴。於是便找宋伊雯幫忙。

只是成人說謊言的能力高得可怕，加上宋伊雯與姐姐的關係一直很好，所以就沒有信外甥女的說話。

而後來，外甥女也沒有再宋伊雯提過找宋伊雯傾訴了。

本以為事情會告一段落，只是在一個清晨，外甥女自殺了。

二人得知彼此的過去，決定以傷療傷，以過去的傷口，作未來的動力……

《傷醫》

本傷醫

又雙醫

亦相依

此故事會以雙主角，雙視角描寫。

試閲篇章

古之大俠，左執刀右揮劍，立足於江湖之中；今之我者，披白衣穿大袍，救人於鬼門之前。

這是我寤寐求之，將為醫者的日子。

鬧鐘響起，拿過散落在桌上，昨晚已經準備好剛好足夠我來回的硬幣。穿上燙好的襯衫和擦得反光的黑皮鞋。

緩緩來到樓下，卻看到了巴士在面前駛過。

那該死的巴士app不是說還有三分鐘才來到的嗎？

我只好改變步伐的速度，加快趕上時速四十二的巴士。

但無奈我只有一對腳，巴士則有六個輪子，更不用說沒有人等那輛巴士。所以直到巴士離開，我也未跑到站前。

而下一班巴士還有二十分鐘才到，等下一班巴士才去是一定會遲到的。所以我只能換個方法，乘小巴到目的地。

但這是個逼不得已，無可奈何之下的下策。

「有勞，前面轉彎有落。」

小巴到了其中一個站，車門被打開，剛才呼叫的男人待車停定後，從座位緩緩走出，離開了小巴。

我看了看電話上的地圖，和小巴在網上的資料，下一個站，便是離我目的地最近的一個站。

數了一數，即使沒有計算我在內，小巴上還有七人。而餘下的站只有三個，無論我數學如何差也好，根據概率，也會有人和我同一個站下車吧。

那就是說，會有人幫我叫「有落」。

想到這，我便安心地閉上雙眼去休息。

但，人之所以能被稱為人，是因為人這物種有着不可預測性。

如果人的每個行為都能被機器和公式預測，那人和機器就沒有分別了。

距離下一個站只剩下一半的路程，我坐在小巴的最後，望向每一個人的後腦，好像沒有人有想法叫「有落」。

此時，我的心忍不住吶喊起來。

消防局有落。

只是人無法窺探他人的心聲。

消防局有落。

也沒法竊聽他人的所思所想。

消防局有落。

很自然，來自我內心的吶喊也就沒法通過耳廓，沿神經傳送至他人大腦的聽覺中心作詮釋。

如是者，小巴駛離了最接近我目的地一個站。

看着電話地圖上屬於自己的一點，離目的地越來越遠，我內心的吶喊變成了具體的猛獸，瘋狂地想掙脫喉嚨的束縛。只是快要成功之時，就會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抓回去，毫無反抗之力。

是我內心的神明嗎？但我實在不需要這些神明，就讓猛獸去吧，就算牠張開牠的血盆大口，然後塗炭一切生靈，就讓牠去吧，至少牠比我勇敢多了。

車窗外的風景不斷在變換，慢慢脫離了我的認知範圍內，脫離了我的計劃中。

小巴上的人，就像是相約好一樣，一同在總站下車。

而我直到人去車空也無法從嘴巴中說出那宛如命中宿敵的兩隻字。罷了，都二十多年了，估計我這輩子也無法戰勝你吧。

下車了，小巴慢慢駛離我的雙眸之中。我把目光重新放回螢幕上。將代表自己的一點重新與目的地連結。

一公里。

我只好加快腳步，嘗試追回失去的時間。

就在我剛起步沒多久，身後傳來一陣聲音。

有謾罵聲，有哭泣聲，有呼喊聲。

各種聲音不絕如縷，無論我如何專心，也無法阻止自己向聲音來源的方向望去。

映入眼簾的是一班街坊，對着一個方向指罵，我向他們所指的方向望去，卻甚麼也看不到。

「哎喲，可憐啊，這樣撞一撞，進到醫院未必能出來了。」忽然，旁邊菜檔的阿姨看着一旁的生果檔檔主，惋惜道。

「對啊，那個的士司機有沒有良心啊？撞到人不單止，還這樣頭也不回地離去了。」生果檔主怏怏不平地回應道。

一眨眼的功夫後，我再次望向人群的方向，發現更多人圍觀了上去，從人群的空隙中，看到一位老人倒臥在地上。

與他相距不到十米，我看到老人面上露出剜心裂膽的表情，在地上哀痛欲絕着。

血綻放在水泥灰色的馬路上，染紅他身上的藍色格子襯衣。

離開傷者啊，不要圍住傷者，這樣會令傷者附近的空氣不流通的。

沒有人聽到。

不要隨便移動傷者，如果他有體內骨折，這樣會加劇他體內的傷勢。

沒有人聽到。

有人記下了撞人的的士車牌嗎？另外你們不要看熱鬧啊，快叫救護車啊！

沒有人聽到。

我想邁向老人的方向，但雙足就像陷進了萬丈深潭。而深潭之中，又有無數的藤蔓伸出來，纏繞在我身上，令我動彈不得，留在原地，無法再走出一毫米。

會有人救的嗎？

遙望整條大街，看到數間類似診所的商店。

我張望四周，看着熙來攘往的人群。

這麼多人，會急救的人應該不只我一個吧。

那我離開好了。

在我萌生以上想法時，纏繞在身上那些多不勝數的藤蔓倏地消失得無影無蹤，全都縮回地下；而我腳下令人生懼的深潭冰消瓦解，就像是從沒有出現過一樣。

在我離開時，看到一輛救護車駕往剛才意外發生的地點。

他會得救的，對吧？

我晃了晃佈滿雜物的腦袋，嘗試把與一會兒考試不相關的事情甩出九霄雲外，整理好後，再次向考試場地出發。

在最後五分鐘，我終於趕到位於黃竹坑的場地。

這是我憧憬了二十多年，夢寐以求的畫面。

只是我坐在座位之上時，內心卻根本無法平靜下來。滿腦子都是剛才聽到謾罵聲，哭泣聲和呼喊聲。被我甩出的事物，從九霄雲外加速到一個難以置信的速度撞回我的腦海之中。撞得我眼冒金星，頭痛欲裂。

我無法繼續這場決定我能否實現夢想的考試了。

而這不是我的決定。

是我身體告訴我的。

醒來時，我發覺自己躺在白色大床之上。站在我身邊的，是我的未來的同行。

如果我沒有記錯，這位未來的同行是剛才試場的監考員之一。他半帶開玩笑地道：「考試然後用這種方式把自己考進醫院的，我還是第一次見。」

我沒有心情理會他，但又不想他覺得我沒禮貌，只好擠壓出一個微笑以作敷衍回應。一心只想趕快辦好出院手續，離開這個地方。

成人的世界，最有效逃避失敗的方法，就是用酒精把失敗的感覺沖散。哪管一會兒將嘔得不似人形，明早全身酸痛到下不了床。這些都是之後的事了。現在的我，只想喝醉，躲進酒精池中暢泳，迴避自己是失敗者的事實。

飲酒以散愁，服藥以去病。

我打通了一則電話，約了一位友人到酒吧。

酒吧內的冷空氣凍得嚇人，而酒精能刺激身體表面血管擴張，令血流加快，使我感受到酒精帶給我的溫暖。

但這份溫暖也只是暫時，隨身體散熱速度加快，體內的熱量反而被消耗更快。換言之，一會兒後，我的身體會變得比現在更冷。

不過還是那句，這些都是之後的事了。

「怎麼了？考試失手就來買醉了？失敗就失敗吧，又不是沒有受過挫折。怎麼被打擊一次就消沉了？」坐在我身邊的友人調侃我道，然後一把喝光杯中的酒。

我也以為自己是這麼想，但當我嘗試向內心承認，現在的情感是因考試失利所致時，卻沒有一絲釋懷的感覺。

我開始思索，想在腦海中找出那位導致我悒悒不樂的原兇。但越尋越覓，卻停在名為「真相」的大門前，想提手推開，卻使不上一絲力。

「以下是一則特別新聞，今天下午於香港仔發生了一宗致命交通意外。死者七十八歲，送院後經搶救証實不治。下一則新聞是……」

酒吧的其他電視都在播放球賽，只有一部電視在播放新聞，而我剛好坐在這唯一的電視面前。

假的，對吧？

我開始自我安慰地想，會不會是剛好是在今天有另一位意外身亡的人啊？

雖然時段，地點，年齡也差不多，但總是有可能發生的，對吧？

只是即使電話就在左邊的褲袋，我卻沒有一絲膽量，一絲勇氣，去解鎖電話。

「很可憐啊，沒想到都七十多歲了，會以這樣的方法離開人世。」友人見我不作回覆，便把話題移到剛看到的新聞上。

只是說話是比解鎖電話簡單，日常，毫不起眼的動作。沒想到這個動作，會戳破我用作依賴，名為「幻想」的泡沫。

即使我不用開那雙名為「真相」的大門，只見原本還在的大門卻陡然消失得蕩然無存。把我一直閃避、躲藏的事實，在我面前表露無遺。

將為醫者卻見死不救。

我無法直視這九個字，無法接受這九個字在我腦海出現。

我奪足狂奔，想離開為我帶來痛苦的冷空氣。

只是我跑離酒吧，卻在燈光下，道路中，街道上。看到的全是那位老人的身影，就像他當時扭曲的表情，已經烙在我大腦的皮質層上。

不知不覺，眼眶飆出淚水，而我沒有空閒理會它們，它們就隨風而飄，流離眼角，定格在空中半秒後，自知不能違抗定律，無助地跌在地上，染濕地上乾燥的紅磚。

我狂逃了數個街口，卻無法逃脫那位老人的殘影。直至我跑到雙腿發麻，不由自主地狠摔在地上。

他當時一定很痛苦吧。

我無法想像被一輛行駛中的的士撞到的感覺。

也無法想像體內骨折的痛楚。

更無法想像他當時被撞倒在地上，四肢欲斷，躺在地上，只能靜待命運來臨，仰望天空的無力感。

而我現在也躺在地上，雙眼已經哭得紅腫，朦朧的視線遙望街燈以外，那來自太空的白色光點。

是月亮。

明明他在這個晚上，抬頭也會看到。

或許尚有全屍，但當時所受的苦，一定非常人能承受……

我要看醫生了。

這也是我身體告訴我的。

自那晚喝得爛醉，出現幻覺後。即使現在清醒，還是會時不時出現那老人的身影，而且每次出現，頭都會痛得心如刀割，苦不堪言，嚴重影響正常生活。

而醫者不能自醫，這是千古不變的道理。更不用說我主修的內科，與精神科差的，不是一星半點。

「是這裡了吧……」我看了看手機上標記的位置，準備步進這個陌生的地方。

但如今出現了一項難題——這間診所是採用預約制的。即是說，我要到接待處，與在接待處的人交流，讓他們帶我到醫生所在的地方，才可以看醫生。

嘶……

要與人交流。

這真是個不人性化的設計。

要是知道說話是件如此難受的事，我寧可一出生就裝成啞巴。這樣就不用每天都如此痛苦。

看着接待處深吸一口氣，在心中一直重覆一會兒要說的話。

我是王柏朗，預約了今天上午十一時看醫生的。

會被人覺得我沒有禮貌嗎？

你好，我是王柏朗，預約了今天上午十一時看醫生的。

會不夠具體嗎？

你好，我是王柏朗，預約了今天上午十一時看心理醫生的。

好，就這樣。

我邁着艱難的腳步，走向接待處的方向。

「你好，有甚麼可以幫助你？」接待處的女職員露出職業微笑。雖然虛偽，但總比看到她見到我然後板起面孔安心多了。

「你好，我是王柏朗，預約了今天上午十一時看心理醫生的。」我回覆那位女職員，禮貌地道。

「抱歉啊先生，在香港只得臨床心理學家和精神科醫生。而沒有心理醫生這一分類的。」女職員表面看起來面不改色，但微微抽搐的嘴角已經出賣了她的內心。但為了專業，只好按捺心中的笑意，道：「王先生是吧，宋博士已在等你，請跟我來吧。」

失禮。

實在失禮。

我跟在那位女職員身後，外表看似毫無波動，內心卻早已想找個大坑把自己埋了。

「前面左邊數過去，第二間房就是了。」女職員指向前方，然後離開。

走到門前，我敲響木門後，推門而入。

「你好啊，我是黃柏朗，來看……臨床心理學家的。」我想回起剛剛女職員的說話，便改口道。

「這麼正式真的好嗎？」女醫師莞爾一笑，然後指了指空着的椅子道：「坐下吧。」

「我姓宋，名伊雯。」待我坐下後，宋伊雯便自我介紹，並問道：「你有甚麼事嗎？」

「我有個開不了口的怪病。」我解釋道：「應該說，每次開口時，聲音都會被抓回喉嚨。」

「這樣嘛……」宋伊雯擺出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道：「你先出去吧。」

「啊？」我一面不知所以地看着宋伊雯。

「我要換衣服啊，難道你要看嗎？」然後遞給我一張白色的卡紙：「出去找接待處的姑娘，讓她幫我打卡，之後我們在門口集合吧。」

然後我就被她趕出來了。

「走囉，想治好這個病就跟着我。」宋伊雯身穿一條白色上衣，湛藍色長裙和棕色平底鞋。邁着輕鬆的步伐走在我前面。

我現在有點後悔，懊惱自己沒有先上網查一查這所醫院的臨床心理學家是甚麼來頭。

懷着忐忑不安的心，跟隨宋伊雯的步履，來到小巴站前。

「要去哪裡？」我百思不得其解地問道。

「怎麼了？我還能把你賣了？」宋伊雯譏笑道：「跟着我就好了。」

隨宋伊雯的腳步，再次踏上這個令我生厭，卻無力反抗的交通工具。

來到最後一排的雙人座，我凝視着宋伊雯的瞳孔，試圖在她的雙眸中看出甚麼。結果她一上到車便閉上眼睛，看起來還睡得很安詳。

因為內向的性格，我我害怕一些陌生的事物。

出生在堅尼地城的我，平日活動的範圍，最多也只是去到中環。南區對我來說已是一片遙遠的土地，更不用說甚麼馬鞍山、屯門、西貢、上水。這些地方對我來說與另一個國家沒有分別。

忽然，周圍的環境開始變暗，看着頭上閃過一排又一排泛黃色的燈光。我就知道，我已經進入了一條不知通往何處的隧道。

等等，過隧道嗎？

那就是說，要到九龍，甚至新界？

數了數身上的錢，根本不夠我乘的士回家。即使我夠錢，也不夠膽量伸手截的士。

這跟把我孤身一人遺棄在荒島上有甚麼分別？39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WCDHAmvJs

我轉頭望向宋伊雯，只見她依然睡得安詳，若不是看到她殘餘在嘴角的唾液，我還以為她死了。

「喂，醒了，火都要燒到身上啦。」我鼓起畢生的勇氣，搖了搖身邊這陌生人。

「要死也是燒死你先，你這惡毒的人。」宋伊雯不悅地瞟了我一眼，道：「香港應立多點有用的法律，例如妨礙他人睡覺的應判死刑。別弄甚麼安甚麼法這些沒用的東西。」

陌生環境的恐懼令我提不起想憤怒和想反駁的勇氣。只好趁着還未嚴重結巴前，低聲下氣道：「很對不起，但我真的想知道你要帶我到哪裡。」

「隨便一個站下車也可以啊，放一萬個心，我有辦法送你回家的。」宋伊雯漫不經心地道:「到站了再叫醒我就好了。」

到站？

這就好辦了。

我只要等他人叫完「有落」，再叫醒這傢伙就好了。

但當我環視四周時，看到車上只剩下我，司機，還有身邊那生物，一共三個活體。

我只聽得見車輛的引擎聲，心跳的速度與小巴右上角的限速器一同加快。

51，57，63，68⋯⋯

小巴毫無停下來的意思。

內心的聲音再次幻化成猛獸，而神明看到猛獸醒來了，衪也站了起來。

一神，一獸，在我喉嚨中展開了生死大戰。

神明騰空拿出了一根長矛，向猛獸刺去。只見衪奮力一擲，長矛卻被猛獸躲開了。

藉神明投擲過後的時差，猛獸向神明後頸的位置奔去。但此時神明左手幻化成劍，轉身向猛獸的方向一揮，猛獸身上被斬出一度見骨的傷口，但牠強忍疼痛，向神明喉嚨的方向咬去。

猛獸贏了。

牠拖着虛弱的身軀爬出了我喉嚨。

「前面有落。」

我開口了。

「前面有落。」

微弱的聲音從我喉嚨發出，而我確實知道，這就是我的聲音。

「前面有落。」

只是聲音的分貝低得可憐，只得我能聽見。

我閉雙眼，不斷以那無人能聽得見的聲音說着那句話。本想以這樣的練習來增加我的聲量，但結果只是徒勞。

正想放棄之際，身邊卻響起了屬於我的聲音。

「前面有落。」

司機舉手以示聽見。我望向身邊，只見宋伊雯已經睜開了眼睛，高舉拿着手機的右手，然後面向我，望出一個難以看透的笑容。

宋伊雯把我的聲音錄下來了。

我帶着怨恨的情緒，對她道：「要是車上有乘客的話，我會很……」

「但你成功了啊！」宋伊雯道：『「有落」是跟司機說的，關其他乘客甚麼事呢？』

我本想反駁，但此事小巴恰好停下了，宋伊雯跨過我後，便轉身下車。

我隨她離開，看着她的背影，心中有種說不出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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