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階段：戰隊/復活賽】「太歲兵團 X 萌動學生小說集2021」寫作營 - 殘蝶幻夢

【故事大綱】

　只有擁有十分強烈的欲望(或願望)的人才會得到，從欲望而生的異物——「寄」，以不斷消耗宿主的欲望為代價，給予宿主強大的力量，這些宿主被稱作「憑生者」。

　這是祈唯死後的第一個冬天，延棲被擁有「寄」的憑生者少年追擊，期間她的面前出現了一隻水晶眼蝶，本已死去的祈唯留下的「寄」和祈唯的人格保護了延棲，延棲也大概猜到了好友祈唯是憑生者的這個秘密。

　憑生者獵人——守夜人，也是祈唯，她的「寄」依附在延棲身上一事很快傳遍憑生者群體，政府組織下派的一名自稱碧律的憑生者少年開始監視並保護延棲。

　在處理祈唯留下的仇恨時，延棲發現祈唯是為了保護弱小得會被自己的「寄」殺死的憑生者，才開始狩獵「寄」，讓他們有活下去的希望。

在碧律幫助下解決了問題後，延棲還是不知道祈唯的寄為何要附在自己身上，也不知道祈唯臨終前要託付給自己的夢想是甚麼。

借助碧律提供的情報來推理，她把目標定在「寄」的源頭——「螺旋階梯」中的「寄生蜂」，亦是祈唯生前的主治醫師「先生」。

　在「寄生蜂」那裏，延棲得知了祈唯的欲望，也得知了「寄」得以轉移至延棲身上的原因。

　身患重病的祈唯渴望活下去，為此她不斷尋找「先生」口中不死的憑生者，同時不斷斬殺憑生者的「寄」。在她快放棄時，她遇到了人生第一個朋友，延棲的活力令她羡慕而妒忌，這令她更想活下去，為了還能活着，她的狩獵行為更頻繁了，這讓她的「寄」接近失控。

　直到最後，祈唯還是沒有找到不死的憑生者，死在病床上，祈唯這才知道不死的憑生者只是「寄生蜂」用來搾取欲望的謊言。碧律同時發現，祈唯的生存欲和延棲不想祈唯就此消失的願望重疊，令祈唯的人格和「寄」一同轉移至延棲身上，讓祈唯能在之前的戰鬥中保護延棲。

祈唯那在失控邊緣的「寄」被「寄生蜂」殺死，連祈唯的人格也開始消失，在悲憤交加的情緒中，延棲再次生出了「不希望失去祈唯」的願望，這份得不到滿足的願望成了欲望，足以生出「寄」。

　「螺旋階梯」的另一人「死靈」，即碧律，搶在「寄生蜂」前把「寄」給予延棲。

　延棲的願望所生出的「寄」是和祈唯一模一樣的水晶眼蝶，祈唯的水晶眼蝶復活的當下，碧律利用失控的水晶眼蝶殺死了因獵物被奪而暴怒的「寄生蜂」，導致失去了平復「寄」的機會，水晶眼蝶開始自我毀滅，祈唯的人格也繼續消散。

　碧律插手其中，幫助祈唯想起自己的欲望，讓祈唯抑制暴走的「寄」，她借用了延棲的身體，和自己的「寄」戰鬥，二人一同給予最後一擊後，祈唯正式把自己最後的夢想「希望延棲記住自己」託付給延棲後就此消散。

【試閱章節】

　那天正處於夏天至秋天的交替之間，醫院內仍是不變的藥水味，手術室門外那一排椅上，只有延棲一人坐着，她只是呆呆看着「手術室」三個字。

　她不知道該做甚麼，只能捉緊手中的圍巾。面對突如其來的狀況，她也沒有甚麼可做的，不知所措的延棲只能任由淚水劃過面頰。

她知道那個希望十分渺茫，所以她也做起心理準備，祈求受到的打擊能輕上那麼一點。

　她等了很久，從入夜到凌晨，守在門前沒有動過。真的到醫生出來時，延棲卻不願相信自己聽到的任何一個字，她的心理防線一瞬間就被擊破了。

　直到她擦乾眼淚，看到那具被白布蓋着的屍體，她才完全接收到這個簡單的信息。

　她的友人祈唯已經死在手術台上了。

　祈唯的家人這才慢悠悠地走進這空間，但也只是來跟醫生確認了該做的手續而已。

　延棲很憤怒，但她想到祈唯生前的時候她的家人也是如此冷漠，現在把這份憤怒發洩出來並不會有用。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樣回到家的，她回去後拿出那條本屬於祈唯的圍巾，看着它，又抱着它哭了一場。

　她到現在都還記得當晚發生的一切，以及所有細節。

　正式進入冬天的第一天，她圍上了那條圍巾，雖說一切正常，但失去好友的痛苦對成長中的少女不是能簡單遺忘的事。她在上學的路上故意繞路前往墓地，在祈唯的墓拜了一拜。

　「早安，這條圍巾很暖和呢，最近的天氣有點反常，寒假前才開始變冷。」

她呼出一口氣，用力深呼吸讓冰冷的空氣充斥肺中，喚醒自己的腦袋。

　「戴上這條圍巾有一種和妳一起上學的感覺……對不起，說了奇怪的話。」

　她一邊清理墓邊的雜草，一邊向祈唯描述最近的日常，每一句都是祈唯生前會感興趣的話題。

　「……我要走了，明天見。」

　就這樣平安地度過了上午，延棲的日常生活仍在進行着。

　「書忘在教室了……回去拿趕得上吧？」

　她快步走上樓梯，小跑到教室門前，透過窗，她看見了黑暗的教室中有一個人。

　她輕輕推開門，那人便警覺地回頭。

　延棲打量了一下這位可疑的人，率先打破沉默。

　「同學，你在做甚麼？」

　「我上一節課忘東西了，對不起，我現在就走。」

　不認識的少年快步經過延棲身邊離開班房。在他們擦身而過的一刻，少年手上的東西引起了她注意。

　「等一下，你拿着甚麼？那條圍巾！」

　那少年拔腿就跑，逃上了樓梯。

　「還來！」

　延棲拋下手中的物件跟上，直到進入天台，確定對方無路可逃，她才放慢腳步。

　她慢慢逼近那少年，向他伸出手。

　「現在把圍巾還來，我還可以當沒事發生過。」

　對方卻對延棲的警告不以為然，爬上設於天台邊緣的鐵絲網。

　「喂，你瘋了嗎？快下來，然後把圍巾還回來。」

　少年看了看手上的圍巾，空嚥了一下，那副表情中只有對它的恐懼，隨後，少年緊張地發問。

　「……抱歉，妳是守夜人認識的人嗎？」

　「你在說甚麼守夜人？我只知道這條圍巾是朋友生前送我的，十分重要。」

　「是嗎……雖然很抱歉，但既然妳是守夜人的朋友，不論妳是否憑生者我都要……殺掉妳。」

　少年跨過鐵絲網，跳了下去，延棲被這一幕嚇得「噫」了一聲。

　她緩慢靠近鐵絲網察看，少年的手變成了巨大的爪，插進了牆中，巨大的衝擊震撼整座建築，部分混凝土被少年強行掏出，鋼筋向外伸。

　少年在牆上爬行，校舍堅固的外牆在他爪下如同鬆軟的泥土般，一塊接一塊地扯下來。

　「啊啊啊啊！」

　延棲倒在地上，掙扎着爬往樓梯。

　少年的巨爪終究比延棲更快，他用巨爪插入最後一塊承重牆，讓失去支撐的天台向下層墜落。

　「求妳別怪我，只怪妳和守夜人的關係太好了，我不能讓我的同伴有危險。」

　在墜落中，延棲的心跳和思考一同加速，時間的流動在她眼中變得緩慢。

　她看到了躺在病床上的那名已經不在的少女，手輕按着一條暗淡的紅圍巾。

　『妳這麼有活力真好……』

　『嗯……我會好起來的。』

　『可以聽我一個請求嗎？』

　祈唯閉上了眼。

　『可以把我的夢想交給妳嗎？』

　那是她的遺言，把圍巾塞給延棲後，她的情況便急轉直下。

　回過神來，在近乎靜滯的時間中，眼前的她已經向延棲伸出了手，延棲也下意識去握住她的手。

　就在二人接觸那刻，時間開始正常流動，一隻蝴蝶在她手中拍打着翅膀。

　『拜託妳了……延棲，拜託妳……』

　透明的翅膀後，一隻巨爪遮蓋了日光，用盡全力向延棲拍下。

　延棲看着祈唯的幻影，無意識地跟着她的口型說出了奇異的名稱。

　「水晶眼蝶。」

　蝴蝶的小小翅膀在延棲碰到地面前爆發式地延伸，把延棲包在翅膀中，她這時察覺翅膀上有一點紅班在發光。

　巨爪和翅膀碰撞，在翅膀上泛起紅色的波，碰撞產生的巨響讓延棲耳嗚了一段時間。

　然後翅膀上的紅波繞翅膀一圈，回到仍在向下施力的巨爪上。少年右手的巨爪爬滿紅波後，像是被巨大的鐵球撞擊般從末端開始粉碎。

　「為甚麼……為甚麼！她沒有死嗎！不可能！」

　少年用單手作支撐快速在牆上移動，明顯在確認「第三者」的存在，很快，他又回來用左手僅剩的爪拍向延棲。

　「原來如此……真正的守夜人是妳……不然那隻『寄』為何在妳身上！」

　這次，他把延棲拍向旁邊的建築，失去反擊的對象，紅波只能在翅膀上循環。

　在建築中，延棲毫髮無傷地站起來，雖然覺得奇怪，但她仍理智地優先尋找逃走的路線，水晶眼蝶也收起翅膀，帶着強烈的紅光在延棲頭上飛舞。

　突然，在她身後傳來石頭碰撞的聲音，回頭一看，少年掛在破洞外，凝視着水晶眼蝶。

　「妳為甚麼還沒有死……妳的目的到底是甚麼？」

　延棲現在一頭霧水，少年所說的守夜人到底是誰？他為何要襲擊自己？憑生者又是甚麼？

　「不回答嗎？那麼我今天至少要與妳同歸於盡，為他們報仇。」

　水晶眼蝶停止飛行，降落在延棲的肩頭上。

　「要吃便隨你，來吃盡我的欲望吧，『巨狼』！」

　少年露出痛苦的神情，流血的右手慢慢變黑，左手的巨爪再也不能吊住少年，慢慢劃過混凝土，留下數條垂直的線。

　他落地後，變薄的爪在右手上再出現，他把爪交叉磨了數次，把雙爪拍在地上，原想着破壞的會是地面，但不是，雙爪自己在觸地前先破碎了。

　雙爪破碎後還在不停分裂，直到極限，在少年的周圍形成一團黑霧。

　延棲的本能在警告她逃跑，但身體卻動不了。

　少年把霧中凝出刀片，看穿了延棲的恐懼，操控它們攻擊。肩膀上的水晶眼蝶發出更亮的光，像在警告延棲。

　刀片劃過空氣的聲音如同群狼嚎叫，水晶眼蝶主動張開翅膀以大面積的肉盾擋下了部分刀，它們打在翅膀上，聲音竟然連貫得像是一場巨型的爆炸般悠長，即使水晶眼蝶不斷吸收並釋放紅波阻擋，少年身旁的黑霧仍在不斷產生刀片，延棲在密集的攻勢下還是受傷了。

　她不斷問自己該做甚麼，她逃跑不了，也無力反抗，連投降的選項也早被否定了。

　每一秒，身上的傷痕都在增加，操控霧的少年在這時候放緩了攻勢。

　「為甚麼……」

　延棲被突如其來的疑問喚醒，隨着攻勢放緩，延棲開始能聽見少年的聲音。

　「為甚麼妳要奪走他們最重要的願望？」

　「我……不知道你在說甚麼……對不起。」

　「妳是看不起我？還是覺得裝作不知道就能擺脫過去？是不是覺得笑着說『對不起』所有人都會原諒妳？妳這個偽善者。」

　不知不覺，霧已經穿透水晶眼蝶的盾，慢慢凝固成一個圓柱體把延棲擊倒，因為肺受到巨大的衝擊，她現在難以呼吸，喉嚨因湧上的胃酸而出現灼燒感，她只能靠着牆勉強坐着，基本上動彈不得。

　少年收起霧，把霧重新化為銳利的爪。

　「用不用我提醒妳？成為『憑生者』的人，人人都有強烈的願望，可以說是一種欲望，妳殺死的每一個『寄』，都是某人的願望，妳不可能不知道的！」

少年斥責起延棲，憤怒的聲線卻越發虛弱。

　「陳老伯，他想要找回家人。」

　「梅莉，她只是個渴望被愛的小孩。」

　「尤里，他想要健全的身體。」

　「雖然弱小得隨時會輸給『寄』，但也在努力為了自己的願望活下去。」

　每說一句，他的爪都變得更薄。

　「這些人，還有更多的人，全部因為妳失去了願望，連帶失去其他欲望，他們再也沒有食欲、沒有睡欲、沒有生存欲望，他們還活着，但已經不是人了。」

　他流下了淚。

　「他們會因為某人隨口的一條指令而毫不猶豫地跳下高樓，叫他們停止呼吸他們也會做，不給他們指令他們連日常生活也不能維持。都是因為妳！」

　終於，爪消失了。

　「為甚麼……這就是『守夜人』所希望的嗎？妳夢想着所有憑生者的毀滅嗎？」

少年的表情越來越痛苦，他抓着胸口喘着粗氣，體力開始不支。

　水晶眼蝶收起翅膀降落在延棲肩上，少年也拿出圍巾，走近延棲。

　「我快被『巨狼』吃盡欲望了……是妳的勝利……」

　少年把圍巾放在延棲旁。

　「和我一起下地獄吧。」

　少年把最後一點欲望交給「寄」，跪倒在地上。

　他用空洞的眼神看着延棲，淚水仍在流下，但臉上的血色也消去了。

　少年的背後出現了一隻機械野獸，狼頭人身，有着兩條蝎尾和一雙羊腿。它很快地用手捉住延棲，從左右兩方刺出鋼鐵的尾巴，張開口準備從頭開始吞掉延棲。

　水晶眼蝶身上的紅光突然變成綠光，這時延棲一把捉住肩上的水晶眼蝶，在延棲的手中，綠光爆發開來，把野獸彈開。

　手中的水晶眼蝶已經消失，取而代之，她手中多出一個蝴蝶圖騰，如藤蔓般的花紋交錯纏繞爬上手臂。

　「這個程度，半隻手夠了。」

　延棲像是換了個人一般不痛不癢地站起來，連語氣也有所改變，她彎腰把圍巾撿起，血已經停住，身上的刀痕也以可見的速度瘉合。

　「放任自己的『寄』暴走，是不能殺死我守夜人的。」

　機械野獸在空中調整姿勢，四肢着地，在延棲斯然地圍上圍巾的一劉以踏裂地面的力量衝刺，向着延棲的咽喉張開了能嘶咬一切的鐵口。

　她向左踏一步，慢慢握拳，在野獸的口張得最大時向前揮出，揮出的拳頭進入了狼口中，把狼頭撞入堅硬的身體中，手一揮，把一塊廢鐵丟在地上。

　她把死去的「寄」踢開一旁，同時水晶眼蝶從圖騰中飛出，身上的綠光消失，延棲在水晶眼蝶微小的紅光照耀下暈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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