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多了一個宮女，但對於改善眼下處境仍是杯水車薪，就連在宮中苟延殘喘著不被殺掉都是件難事，更遑論幫助這一世的凌月。我跟凌萱坐在長凳上，輕輕嘆了口氣。
「小主，您在煩惱什麼嗎？可以跟霜寒說的。」霜寒奔到我們面前輕輕鞠躬，瞳中滿是憂心：「奴婢不才，但必然會盡全力為小主排憂解難，請儘管吩咐。」
看來我的表情管理還不夠好呢，凌萱正要起身，我卻只是按住她，自己先行開口。
「我畢竟將你視作姐妹，不用叫我小主，平日互相稱呼名字就好。」我凝視霜寒的黑玉雙瞳，終於想出一個打發掉她的指示：「日子甚好，就是有些無聊，你願意給我們表演嗎？」
霜寒嬌嫩的臉蛋泛起紅暈：「但……但我只會簡單的樂器。」
「沒關係的，只要妹妹同意，音樂自是順耳。」
霜寒興致勃勃地抱起二胡，又找了把椅子坐到我們面前十步的距離，邊彈幾首樂曲邊哼起歌。
凌萱湊到我的耳邊，眼中是清澈的愚蠢，氣音小心翼翼詢問：「話說，你為什麼不把我們的擔憂告訴她？」
「心底話嘛，還是留在心底比較好。」我瞥了眼霜寒，確定她沒聽到我們的談話，才輕聲回答。
「你怎麼可以搶我的台詞？」凌萱嘟起嘴說。
我閉上眼，憶起前世凌月在我面前的乖巧有禮，卻彷彿能聽到淒厲的嘶吼幻覺；腦中浮現凌萱在我面前嘴角上揚的弧度，又想起她瑟縮角落淚水滴落的聲音。何時起，她們戴起快樂的面具？又是何時起，我把情緒壓在一抹笑裡面？
但是至少，在如今危險的深宮，還是繼續壓著就好。
音樂聲驟然消失，霜寒擔心的眼眸看向我們。
「是霜寒表演的不夠好嗎？」她眼中盡是受傷：「對不起，妹妹知道自己的演奏技巧不夠動人，請二位輕罰。」
我正想要解釋，凌萱這次卻快我一步走上前，將霜寒摟入懷中。
「不是霜寒的問題喔，我很滿意。」凌萱眨眨眼：「不過，染熙她似乎特別煩惱，你願意聽她說嗎？」
不行，我能存活至今，得到霜寒的喜歡，正是因為自己總是保持冷靜端莊的姿態。更何況，作為答應，作為這一世凌萱的姐姐，作為前世凌月的醫療負責人，身分不允許我在別人面前表現脆弱。經歷也好，責任也罷，心底話還是放在心底就好……
「無論染熙變成怎樣，我都會一直、一直跟隨熙答應的。」霜寒跪在我面前，雙手牽住我，捏了捏：「所以，拜託熙答應，將您的苦惱都告訴霜寒妹妹吧！」
我掃了眼凌萱，她吐了下舌頭，一臉得逞的小惡魔表情，跟前世我開導凌萱時的表情一模一樣。
「心底話留在心底比較好，這或許是存活法則，但我相信這不是真理。」
當時對凌萱的建議，在時光中溫柔的包覆內心，此刻正救贖著我。救命的繩索之上不再空無一人，凌萱、霜寒，她們都在期盼著想將我拉上岸。於是，我將心底話全部向他們傾吐，那根繩子也將我帶上了岸邊。
前世今生，這種話連過去的我都不曾相信，更何況是眼前這位陌生少女？凌萱也知曉這件事，默默擔任起翻譯官，用她們能理解的方式轉達給霜寒。7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fRlbglZaM
「簡單說就是，染熙畢竟也是嬪妃嘛，也想被皇帝看上眼，但不太了解如何提升位分，想要你給點想法。她也被玉貴人動過手腳，擔心玉貴人會繼續欺負你，就想先下手為強。還有，她聽聞宮中大家私底下都叫凌月傻子皇后，為凌月感到難過。」她看了我一眼：「我說的沒錯吧？」
不得不說，凌萱的口才還是很不錯的。我點點頭，她露出燦爛微笑，霜寒表情也是豁然開朗。7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671rsfaxf
「雖然我只是個小宮女，但畢竟跟玉貴人相處久了，對於這些困擾也有些拙見。」霜寒眼神柔和：「熙答應願意聽聽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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