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天，在宮廷的餐宴上，我只吃了一碗白粥加上一些青菜，動筷子的手顫抖顯得格外艱難。
「主子，您身體不舒服嗎？」
「並無、大礙……」我邊說邊乾咳了好幾聲：「你、幫我，帶水煮雞蛋，回去，咳咳咳……」
見她焦急地拿起盤子盛裝兩顆雞蛋，說幾句告別詞就帶著我匆匆離開，我偷偷笑了一下——其實自己根本沒生病，裝病不過是要躲過充滿繁文縟節的餐宴，保留最新鮮的蛋白質用來實驗。
也好在前世某次凌萱帶著我一起試鏡，她扮演堅強的妹妹，我扮演臥病在床的姐姐，這才有如今的演技。不然，以我過去勤奮學生的身分，一年請假次數都不超過五天，更不可能會裝病。
「熙常在，您還好嘛？」不知不覺已經走回了平樂苑，霜寒把我輕輕扶到床上，擔憂的眼神看了我一眼。
「沒事。」太病懨懨會讓她不放心，過於活力又與剛才那般模樣不符，我努力控制著聲音：「妹妹無須牽掛，大概只是著涼，稍微休息便好。」
「是，那奴婢先去處理萱貴人的事，水煮雞蛋就放您桌上了。」
等霜寒緩步離開，確認她短時間不會再回來後。我從床上跳起來，摸到床底下的袋子，裝滿我們倆肆意蹂躪的結果。記得昨天睡前，臉上沾上血液的霜寒輕輕擦了下，準備將這袋東西丟入垃圾堆中。好險被我找的理由說服了，不然蛋白酶該去哪裡搞啊？
我小心翼翼將那些塊狀物一塊塊取出，剝下蛋白撒在上面，大多數都沒有明顯反應。果然，沒有實驗室那麼嚴謹的環境控管，蛋白酶要嘛溫度過高失去功能，要嘛被其他菌種食用了，不可能放了那麼久還能用。
可是，哪怕是為了凌月皇后的實驗需要，我始終是個和平主義者，我也不想殺人啊！要我為了一個實驗去斬殺無辜者，就為了換取身上少許的蛋白酶，還是太殘忍了。
嘆口氣，突然發現角落最小的那塊，蛋白融進其中逐漸消失。
有了，就是這個！我趕忙將剩的蛋白拿出。那塊看起來不像肉，更像一個囊狀物，還能聞到一點酸臭味，估計就是胃部。找出一個瓶子，將胃液盡數倒入其中，添加點水再持續搖晃、攪拌，最後蓋上瓶蓋。蛋白酶提取大成功，只剩下常溫保存、酸性環境控管。
這時間霜寒大概要回來了，我急忙收拾環境，躺回床上。
「熙常在，您不適感有好些嗎？」霜寒湊到我床邊關切詢問，她眼神突然瞄到桌上的瓶子：「話說，桌上怎麼多了這個？」
完蛋，竟然忘記收拾實驗成品了！
「趁霜寒你不在時，我、我去找御醫拿中藥材。」我不斷確認她眼神是信任的，這才繼續說：「這道藥材可真不錯，只喝一兩口病情瞬間好轉。」
「感覺真不錯，只是，為什麼奴婢沒看過這種暗紅色的藥呢？」
這可是胃液，能看過才有鬼了！儘管內心止不住地吐槽，我還是一臉正經地胡說八道：「這是很稀有的藥材，比冬蟲夏草還要難得一見。御醫看在我跟枝妃的情分，加上之前的表現，這才用我這裡的情報交換這份藥材。」
「不愧是熙常在，果然厲害。也對，跟他人達成交易，奴婢一直膽怯不敢出口，您卻能踏出第一步，這也只有你們能做到。」她眼中滿是懇切：「情報大概需要什麼？讓霜寒為您效勞吧。」
「聽說皇上有意提拔你，你多親近親近他。」
我將這個話題呼攏了過去，卻未曾想到此時此刻，那個我們以為早就死去的玉貴人有了動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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