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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親愛的 愛上你
從那天起 甜蜜的很輕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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親愛的 別任性
你的眼睛 在說我願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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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一周杰倫 告白氣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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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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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到那枚戒指後，他不但沒有感到驚喜萬分，後來見面時還將我訓斥一頓。走在熟悉的漢神百貨裡，我們兩人都習慣戴著鴨舌帽，避開認識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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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知不知道，戒指是不能亂送的，那是男女的定情信物才可以送的。」他斥責我的同時，還把那枚戒指攥在寬厚的掌心裡，他打開給我，想原封不動還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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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還對他冷哼生氣，開口反駁他：「朋友間也可以送的，代表互相扶持，友情長久，有什麼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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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有關係啊！妳送同性朋友也就算了，何況異性欸！」他對於我這種行為非常不認同，硬是要把戒指還給我為止。「來，給我收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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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我收回去，那你告訴我你的真名、生日和星座。」我停下腳步，眼神堅定地看著他，雙手交叉胸前，很不服氣對他說：「如果你不告訴我，戒指你就要收，這枚戒指就是證明，以後哪天你突然跑掉不跟我當朋友，我就詛咒你永遠沒有朋友也沒有女朋友，因為你拋棄我，你是不負責任的臭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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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也真是一個神祕的人，給我看過他的學生證，也跟我講過年齡和出生地，就是不講真名和生日，害我真的心存好奇，想方設法都想套他話，可惜他每次都巧妙躲掉這些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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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欸什麼......妳很不可理喻欸！哪有人像妳這樣野蠻，野蠻人！」最後他根本說不過我，其實我也不明白，他都讀到碩士了，比我擁有的學識知識多到像一片汪洋大海那般遼闊寬廣，怎麼會說不過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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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有去探究原因，而他，也順勢說不過我，最後把戒指乖乖收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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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記得他曾寫了張紙條給我，純白紙張上工整細緻的字跡很難想像出於一個大男孩之手，我稱他為大男孩，而非男人的原因是，他跟我一起時，只有外貌體格上成年，行為內心都還跟個男孩沒兩樣，有時候還令我產生一種我比他成熟的錯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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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給我的紙條上只有一串網址和一組帳號密碼，網址是他曾介紹我可以發表創作的伊莉論壇，不過當時的我忙著經營巴哈姆特，許多網站就很自然忽略，他告訴我伊莉論壇的原因，除了能夠發表創作與多數人交流學習外，還能在裡面得知許多成年男女的事情，告訴我世界之大，有多危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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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自己論壇帳號密碼給了我，就要我自己去網路世界看看，社會上不單純的人太多，尤其男生都是精蟲上腦，以下半身思考。我覺得自己比他成熟多了，很多事情並不需要他來告訴我，我早已知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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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當有個人很關心自己的時候，無論自己是聰明還是愚蠢，都會裝蠢蛋給人擔心，尤其憂心忡忡的那個人還是自己心儀的對象時。戒指這事情也是，這一次，我認為他也在裝蠢，我們都裝蠢一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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戒指話題外，他又談起伊莉論壇，我抬起頭看他，從他眼裡閃過的怒火和扭曲的臉，我就知道他這回是真的生氣了。可他生氣起來的模樣真是可愛迷人，讓我不由得噗哧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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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笑屁？妳笑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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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你生氣起來就跟豬一樣，豬生氣是不是這樣？」說著，我還學了豬的叫聲，呼嚕嚕幾聲給他聽。他簡直更火大，叫我不要太過分欺負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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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象是你才欺負的喔，換作別人身上，我可不敢欺負。」我咧嘴而笑，對他嘻嘻兩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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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見他一臉困惑，不明白我話中的意思，還歪頭擠出了個皺眉的表情：「蛤？什麼意思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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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真笨，傻瓜，什麼都不懂。那就都不要懂好了。」畢竟，打是情，罵是愛。當然，我沒有把這句內心話說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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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兩人並肩走著，直到在一間大排長龍的小店鋪前，我忽然停止不前進，眼神閃閃發亮盯著前方七彩繽紛的甜點。一個個圓形小巧，似是掌心大小的絢麗外觀，徹底捕捉我的視線。我其實知道那是什麼，以前和阿姨們來時，我就曾用過自己零用錢買來吃過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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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在他面前，我還是裝作不知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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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欸，那個是什麼啊？」我故意伸手一指給他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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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不會看字喔？上面都寫馬卡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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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欸，不然這樣好不好？」我看著馬卡龍，轉頭對他邪惡一笑：「你請我吃這個，之後我幫你慶祝一次生日！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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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慶祝個屁，妳又不知道我生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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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還是可以慶祝啊，欸你一個碩士生講話不要屁屁屁的，有夠沒素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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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後我也真的如願以償，吃到了他送我的馬卡龍。那馬卡龍當時有分普通透明包裝，和禮盒裝，那時一顆馬卡龍價格都七十五塊，在二零一三、一四年，物價還沒上漲的期間，一顆的價錢可能差不多能買雞腿便當了。禮盒裝的價格就得多付包裝費，本來三入兩百二十五元，加了精美包裝就瞬間兩百九十九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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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選擇買了三入禮盒裝送給我，那是我第一次嚐到，什麼叫做愛情的滋味。原來愛一個人就跟吃馬卡龍一樣，心裡面甜滋滋，像是爬滿螞蟻那樣。也是因為這一個馬卡龍經驗，導致後來與他分離在香港餐廳再次嚐到馬卡龍時，我忍不住忍流滿面，情緒崩潰在餐廳裡哭的稀哩嘩啦，把同桌用餐的家人們給嚇了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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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時的我才清楚明白，憂傷的不是馬卡龍本身，而是吃馬卡龍的人。所以後來我再也不敢吃馬卡龍，我怕，我怕，浮現過往的畫面，他的笑容、他的臉龐，與他一起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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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卡龍品嚐完後，我丟下他跑入百貨裡面的超市，尋找熟悉的飲品身影，漢神百貨裡的那間超市算是國際化，各國飲品點心都有的買，也是符合來漢神飯店裡旅遊的不同外國人口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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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隨手拿了兩罐忌廉溝鮮奶就去結帳，忌廉溝鮮奶是我媽小時候在香港最喜歡喝的飲品之一，我媽常說懷念嫁來台灣前的日子，她還曾後悔離開熟悉的香港家鄉，一個人搭飛機遠嫁台灣。忌廉溝鮮奶根本是香港人從小到大的回憶，每間茶餐廳幾乎都能看見它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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忌廉溝鮮奶在我媽介紹給我以後，它就成了我跟他兩人的回憶。那次寒假從香港回台，我帶回不同種的香港飲料給他，維他奶、菊花茶和檸檬茶、利賓納黑加侖還有這忌廉溝鮮奶都帶給他，我很記得那時在香港整理行李箱時，阿姨們一臉不可置信的表情，她們都覺得我同性戀到瘋狂，還要把香港文化都帶回去給好朋友兩人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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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好朋友，確實也沒錯，他也算是我的好朋友一一不過一直沒提過他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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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喝過不同種飲料後，他說最喜歡忌廉溝鮮奶的味道，喝起來就像牛奶汽水，味道特別到令他印象深刻，所以在他送我馬卡龍禮盒後，我也馬上回送忌廉溝鮮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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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之間的回憶其實很多很多，除了走在熟悉的高雄街頭，吃遍大街小巷內的小吃攤販，我們還曾到西子灣眺望海景，在晴朗藍天下，一片碧綠清澈的海水閃著耀眼的光芒，我第一次被這種美麗景色給打動，自從遇上欺凌排擠後，我的人生就是黑白無色彩，看什麼風景都覺得索然無味，要不是因為他，我不會覺得這個世界還有美麗之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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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時候我看著他的側臉，一個天真國中生對碩士生的仰慕就油然而生。我好羨慕他知道哪裡有好吃好玩的地方，更心生仰望他能一個人獨自四處旅遊，在他指著那波光粼粼的景象，自言自語說道：「欸我考不上中山，以後妳替我考中山好不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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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年後想起這個回憶，我都禁不住愉快一笑，因為多年後我去了第二間高中就讀後，我真的癡心妄想要考中山，還被那邊的老師澆了一桶冷水清醒：「妳要考中山？妳英文又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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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對當時還天真的我來說，我就把中山這個目標記下了，所以國中一直很努力背單字，上補習班的英文也特別用功。能夠想像嗎？在這樣花樣年華的年紀裡，我就是遇見這樣一個完美的人，他當時對我來說真的很完美了，我敢說，他是任何人永遠也無可取代的存在，不可動搖的位置，在我國中那三年，我最最仰慕喜歡的就是他，可是到了別人面前，我不可能把他的身分公諸於世，又因為網路創作文章曾提及過他，被同齡的同學問起，我只能隨口敷衍說是我欣賞學校哪一個男老師，所以在幻想創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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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我縣市那邊的女子高中舉辦園遊會，那天我本來就先約同學上午參觀，約他下午來逛，誰知道上午就被同學無辜放鴿子，還沒通知一聲，我只好帶著他曾在夢時代摩天輪上送我的粉紅小兔玩偶去玩她們舉辦的鬼屋活動，使用一間視聽教室寬敞的空間，不僅冷氣溫度調至最低讓人感受氣氛，連佈置擺設都很應景，使人深入那個詭異當下，我全程由一位姐姐帶著，手裡還緊握他送的粉紅小兔，被那鬼屋裡扮演鬼的學生嚇的在教室大聲尖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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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來鬼屋後，穿著制服的幾個姐姐在教室外喜極而泣，她們高興我在教室內的尖叫吸引了外頭其他人上前參觀，感謝我的捧場還送了我幾顆糖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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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從上午開幕的時間，一路逛到等他南下過來。他來時我還故意出言恐嚇他：「你等等最好給我小心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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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蛤？幹嘛給妳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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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這裡有很可怕的女鬼在，等等如果你亂看女生被發現，你的眼睛會被女鬼直接挖出來。」那時候我對自己那番言論就已經感到奇怪，原來我在不知不覺間，從仰慕變成了喜歡，還有吃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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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當時對自己的吃醋還不自覺，只知道對於他，比對其他人還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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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墨鏡戴起來總行了吧。」換他噗哧一笑，從背包裡拿出墨鏡。「吃醋鬼，小心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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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次，也是佔據我國中最美好的回憶之一。有他，和離去前他在攤販買來送我的手工餅乾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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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之後園遊會過去後，他也算稍微認識屏東。那次後直到七月底我去香港玩前，是他南下屏東第二次。第二次我約他在火車站附近的公園，那一天，就是我頭一次對一個人告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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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我人生裡頭，其實佔據了很多第一次。第一次和網友見面、第一次手工卡片、第一次切水果給他吃、第一次織圍巾、第一次和家人以外的人去高雄、還有很多數不清的第一次回憶，滿滿都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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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天我印象特別深刻，因為說好要給他慶祝一次生日，縱然我不知道他確切的生日日期，不過也無所謂，收到心意遠比其他更重要，這是他教會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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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那一天特別辛苦，在他來前就先去手工藝材料店買好一些物品準備在公園，我騎著腳踏車，背著一大袋手工藝品材料來到公園，我和他約好晚上七點準時在公園少人經過的角落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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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拿著事先買好的夜光石和螢光棒，等到晚上六點半時，才開始慢慢擺成一個愛心形狀，在愛心的正中間灑滿材料店內買的人造玫瑰花瓣，手裡緊握兩個愛心氣球，等他準時七點到來，在我身後呼喚我時，我卻讓他不要往前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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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背對著他，大力深呼吸一口氣，緩解自己緊張的情緒才開口：「你先別走過來，等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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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緩緩開口，熟練地唱起電影《那些年，我們一起追的女孩》的主題曲，胡夏的那些年。在唱給他聽以前，我在RC語音上找朋友苦唱了許久，才終於沒有破音沒有失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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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年錯過的大雨
那些年錯過的愛情
好想擁抱妳 擁抱錯過的勇氣
曾經想征服全世界
到最後回首才發現
這世界滴滴點點全部都是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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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年錯過的大雨
那些年錯過的愛情
好想告訴妳 告訴妳我沒有忘記
那天晚上滿天星星
平行時空下的約定
再一次相遇我會緊緊抱著妳
緊緊抱著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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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我清唱完，他終於忍不住哈哈大笑，他笑我有沒有認真看這部電影和聽這首歌曲，他說這首歌是男生唱給女生聽的，才不是女生唱給男生。我跟他說，無論哪方唱都一樣，因為心意都一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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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次，是他第一次沉默。我轉身把手裡的兩個愛心氣球交到他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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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可不可以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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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我滿十八歲的那一年，我再對你正式告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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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花了多大勇氣，才把告白這句話說出口。而他聽見後，一度以為自己幻聽，還向我確認真假：「我跟妳都差了十一還十二年，妳認真的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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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而且......我都快破百公斤了欸，我的身材樣貌又不是什麼帥哥型男，妳長得又不差，很可愛很漂亮很瘦也很有才華......說不定妳以後會找到比我好的......」他開始變得支支吾吾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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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第一個稱讚我，給我信心的人，除了你，我覺得再也找不到第二個像你會這樣對我好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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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還教我怎麼創作，給了我很多很多東西，這些都是學校學不到，可是在你身上我都學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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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都說我醜我胖我龍妹，零到一百分我只值五分，我可能以後也交不到男朋友了。既然你成為第一個給我信心的人，那你就負起責任吧。我們兩個醜人一起就很剛好，也不用擔心誰被搶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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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等我四年，到時候我滿十八歲，你只要給我機會，到時候你走一步的話，剩下的九十九步由我走向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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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可以跟你打勾勾發誓，我只喜歡你一個人，你願意的話，我永遠也只愛你一個人，你會生生世世都在我心頭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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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最後也沒有正面給我答覆，只是笑我油嘴滑舌，耍嘴皮子，恥笑我從哪裡看來那些撩撥人心的噁心語錄。可是為他慶祝準備的生日佈置和蛋糕店買的小巧愛心蛋糕，他都全部收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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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也是這一次之後，我就在香港發生意外，具體來說，我也不記得自己發生了什麼，就是在樂園玩刺激設施的時候撞傷了頭，沒有直接外部的受傷，但腦袋內部我肯定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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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暑假後回到學校，我忘記了班級同學的名字，也忘記身邊朋友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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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背包裡陌生的小兔玩偶，可能還忘記了最重要的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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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一二零一四，是我對他的不告而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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