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希望之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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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晚睡得好嗎？」康納站在安諾的背後，關切地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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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納比安諾早醒了三十分鐘，注意到安諾睡得很不安穩，全身冒出冷汗，嘴裡還喃喃自語著一些聽不懂的話。當安諾醒來時，他的面色看起來非常糟糕，以至於康納一度擔心他下一秒會倒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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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正一大早跟著研究中心的科學家領路，前往一個未知的地方。路上也有其他支隊伍一起並列前行，大家的目的都是相同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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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太好……我做了一個夢，有一扇門跟我的妹妹。」太陽穴頻頻傳來陣痛，安諾壓著穴道試著讓自己可以輕鬆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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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做了個夢，在夢裡面我待在一個四面都是高牆的地方，沒有一個地方可以出得去，我拚了這條老命一直在呼喊都沒有人救我，最後我甚至動起了攀牆的念頭。」康納皺起眉頭，說道：「我可不想再做第二次了，爛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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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還夢到有個人對我伸出手……」安諾小聲地說，不想驚動到前面正在帶路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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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欸！我也有夢到。」賈瑞稍微仰起頭，思考了半晌，說道：「有點模糊了，但我記得有個人出現在一堆機器裡面，他突然朝我伸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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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火焰……」雖然不想承認，但這件事情怪異到了極點，安娜不安地小聲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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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納露出驚訝的模樣，回過頭看向安娜，「火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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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就是一團火焰活活把我燒死，燒死之前有個人朝我伸出手。」她揚起手，在康納面前揮了揮，繼續說：「總之我也不想在做這個夢了，一點也不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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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聞見所有人的夢境都有一些共通點，安諾覺得事情並非表面這麼單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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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接下來的路程中，大家保持著特別的安靜，直到他們到達一個昏暗且巨大的室內空間。這個空間可以容納一百多人，最前方有一堵牆，牆上掛著與牆面一樣大小的螢幕顯示器。地板上也有一些多邊形的金屬裝置，像是飾品般裝飾著地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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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在黑暗中一邊摸索一邊找到中間的座位坐下，其他的新生也陸續找到附近的椅子就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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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道我們要來看什麼電影嗎？」康納興奮的模樣按耐不住顫抖的雙腳，說道：「我只聽過電影，但從來都不知道實際的電影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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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太多了。」安娜冷靜地駁回康納的想法，「地板上的東西怎麼看也都不是電影的器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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賈瑞眯起眼睛瞧向一眼，答案呼之欲出，「那是立體投影裝置，看來應該是有其他東西要宣導給我們知道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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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可惜！為什麼不是電影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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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關係的，反正我也不知道電影是什麼。」安諾朝康納的肩膀輕輕拍撫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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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沒有什麼人在走道上行走後，陰暗的空間變得更加地漆黑，猶如所有人都熟悉的那幅景色，也是人們現在賦予它的全新名字「永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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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過個幾秒，最前方那堵牆的逐漸亮起一點一點的光芒懸浮在空中，猶若飄浮在空中的光球，令人感到詫異。那些光球隨著時間漸漸聚集起來，同時安諾等人的周圍也開始先是浮現出光粉，再緩緩移動到整個舞台的地方，台下的人都驚呼眼前發生的這一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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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粉聚集在螢幕的前方，其中地板上的設備朝天花板照射出數道藍綠色的光線，線與線之間交錯穿梭，不規則的光芒在螢幕的牆面上舞動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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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沒多久，光線的表演結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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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再次籠罩著整個空間，氛圍彷彿被冰封，每個人都不敢發出一絲聲音，寂靜無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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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好。」陌生的男子聲音從天花板附近的喇叭音響傳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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霎時間，一道人影透過光線組織，出現在眾人面前的舞台上，地上的裝置不停在空中釋放光線，利用光線的折射與光色來形成立體投影的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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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必你們對我的樣貌應該沒有感到陌生吧。」他摘下頭上的圓帽帽子，露出髮油梳齊的白髮造型，一身筆挺西裝的模樣顯現在眾人的面前，「我就是創造自由公民概念的創始人，羅倫斯．史密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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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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親眼所見羅倫斯的面貌，座椅上的所有新生都表現出嘩然的模樣，就連康納與安諾等人都睜大雙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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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人對於社會貢獻是所有人類有目共睹的，在十五年前那場事件以後，世界瀕臨崩潰，根據文獻的紀載，曾有一票人開始聚集起身邊的倖存者，創立了破曉基金會，並在永夜還沒越演越烈之前，盡可能地幫助無助的人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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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個時候，世界只能用混亂兩個字來形容。永無止盡的黑暗與四處掠奪的人類，人與人之間再也沒有曾經擁有的那份美好，儘管有那也只是少部分人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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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破曉基金會成立且運行十五天後，傳說羅倫斯開立創造出新序國，地熱裝置也是由他與科技團隊研發出來，保障人類最後一吋淨土，並開始號召外面流浪的人類可以加入這個國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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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時間，龐大的資金運用讓他派遣無數救援直升機與軍用機四處在世界各地搜尋倖存者，最終在人口急速減少的狀態下，替人類築起高牆保護了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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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賦予人類擁有更高的生活品質，他也在一年後的社會中，創立自由公民這個頭銜。每個人來到新序國雖然可以擁有生存的機會，但人性與慾望總會互相拉扯，最終，人們總會希望自己可以過上好的生活，這件事情不會只發生窮人身上，就連富有的商人、政治家、科學家也都會希望可以再過上更好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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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此，自由公民成為一個龐大的公民運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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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二十歲以上，人人都有機會被政府徵招，且運動的規模採用一年一度的形式來操作。自由公民的賽事運動屬於新序國唯一且大型的競賽，在比賽當日會進行全國的實況轉播，唯有勝出的那一名公民，可以連同所有家屬搬離目前政府規劃的居住地，前往擁有更高生活品質的「未來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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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所皆知，自由公民除了更高生活品質的福利以外，也擁有許多社會上的回饋，以至於現在的人們對於自由公民這個稱呼與身分是極具渴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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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抱歉，我目前正在其他行政區處理事情，無法親自來到各位的面前。」他簡單向所有人稍稍鞠躬，表示歉意，接著用那一雙漆黑深邃般的眼眸凝視在場所有人，繼續說道：「首先，先讓我鄭重地恭喜且歡迎你們的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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剎那間，空中閃爍出無數的緞帶與拉炮，它們由光線變化而成，許多人訝然地伸出手，不過虛擬的東西是沒有任何實體的感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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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應該已經知道在座的各位是接下來是第十五屆自由公民運動的選手，這一個月內你們將會有指派的各自科學家作為你們的指導者，同時也會有一些軍隊從旁協助個未進行基礎鍛鍊，一個月以後在各項水平都達到標準將會進行最重要的選拔運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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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獲得自由公民的人自然可以享受以上這些福利。」在羅倫斯的背後，螢幕顯示器亮起刺眼的光芒，播映著全新的居住地、各項生活福利、以及備受尊敬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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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下個月內從運動中落榜的人，也不必擔心。」他在舞台上來回走路，盡可能地照顧到坐在比較靠邊的新生，繼續平靜地說道：「只要再隔一年繼續參加即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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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聽起來好像挺不錯的耶！」康納躍躍欲試，迫不及待展開選拔的運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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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傻瓜嗎？如果沒有獲得頭銜，你就必須再這裡耗上一年，如果沒有的話……你就必須得永遠都待在這像是監獄的地方了。」安娜直接潑向康納一身冷水，不顧對方失望的模樣，繼續說：「再來就是名額只有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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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再怎麼樣，最後我們四個人必須只有一個人獲得那個身分。」她非常理性且冷靜地咀嚼出最傷人的一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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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納舉起食指，顫抖地問：「只有一……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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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以來都是如此的，康納。」賈瑞不想去思考這個現實面，但面對康納的模樣，他此刻也認同安娜所想表達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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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以為你知道的，這不是一直以來都在宣揚的事情嗎？所以我從一開始就沒有把你們當作朋友，因為遲早我們都是彼此的競爭對手。」安娜話說得很明白，也確實她必須強迫自己這麼想，就算昨夜的聊天是多麼的輕鬆，也不可以讓自己掉入溫柔的陷阱，唯有堅持，才有可能替自己去爭取到那個遙不可及的身分與夢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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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個人都想要獲得，因為我們總是都有一份夢想。」安諾看向露出有些恐慌眼神的康納，說道：「先不管我們是否會是敵人，我也認同安娜的說法，也許我們總有一天會刀刃相向，但就算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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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飄移視線，看向賈瑞與安娜，牽起淺淺的微笑說道：「我們都要盡力，為了那個夢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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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暗暗下定一個決心，微微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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