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我已經習慣中學生活，但是還有一件事我還未習慣，那就是中學必修的育體課。今天放學前的兩節課是體育課，而且還是以小組排球賽的形式進行。大學的體育課並不是必修課，應該說是我讀的H大並沒有必修體育課。自從中學畢業，我就沒有上過體育課，也再沒有打過球，排球規則什麼的更是不可能會知道，不如說知道的人反而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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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說到知道規則而不奇怪的人，就是柯影玥。她自中一就一直和璘㬢同班，她被璘曦改了個怪暱稱，被稱呼為波斯貓。她是學校排球隊的主力成員，升上大學更是活躍於各樣的比賽，也因此受到排球協會的關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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璘㬢和影玥還有頌恩都在隔班，只是體育課會分開性別和隔班的學生一起上，剛好就是她們所在的那一班。這三人中一時同班，並且因為姓氏而被合稱做柯史廖三人組，畢業後她們三人關係也依舊很親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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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韻很自然地和我組成一組，同組的還有班長和兩位同班的同學，剛好排球賽要對上的是柯史廖三人的那組。就我所知，文韻運動應該還不錯，而同組的班長也是典型的文武雙全的學生，也就是說我是個單純扯後腿的，真是可憐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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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球的人是影玥，她站在球場邊界線的遠後方，將球拋得很高，然後助跑起跳，一口氣揮手將空中的球擊飛過我這邊。這個發球真是標準，就像是正式比賽的發球一樣，所以像我這樣的外行人，只能靜靜看著扣過來的球擊落在距離我三十厘米都沒有的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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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得分的是三人組，她們又得到一次發球的機會。這次輪到頌恩發球，她很隨便地拋起球，由下方擊球，形成一個不高不低的拋物線。班長將飛來的球擊回對面，但是影玥卻瞄準了球過網的那一刻，漂亮地將球扣殺到我這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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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發球開始就在針對我，年輕人真是不講武德啊。我連接球的姿勢都還沒擺好，球就朝著我的臉飛來，眼看著球越來越近，還來不及反應，下一刻便聽到砰的一聲砸中我的臉頰，然後順勢整個人跌倒坐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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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沒事吧？」
「有沒有受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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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即，球賽暫停，同組的文韻和班長趕來我身旁關心我的狀況。雖然我想回應說我沒事，但被球砸中超痛的，現在也覺得被打中的左臉頰有點發麻，而且眼角還無法控制地不斷分泌出水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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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球打中很痛啊，怎麼可能沒事」
「也是呢，但還好沒有砸中鼻梁和眼睛」
「能站起來嗎？我來扶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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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韻伸出雙手拉我起來，然後挽著我的胳膊，扶我走去操場落角的長椅。比起扶我垉來，我更想文韻能先給我一張抺手紙，好讓我擦拭丟人的眼淚。我能感受到全場的視線都落在我身上，不論是那三人錯愕擔心的眼神，還是其他同學看戲般的神情，真的是大出洋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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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我想說影玥在針對我，但這是體育課的球賽，打球會被球打中也很正常。出現在球場上，就會有這樣的風險。而且搞不好我僅僅是臉被砸中，就得去休息，我才是大驚小怪的那一個。但是在我坐在長椅的期間，卻感受到來自影玥的強烈視線，她在盯著我，到底是想拿我怎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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體育老師走來問候我的情況，給了我一袋冰水袋讓我冷敷，並讓我接下來的時間都坐在長椅上休憩，做個清閒的旁觀者等待放學。我摸了摸被打中的左臉頰，並沒有發腫得很厲害，但願不會出現瘀青，不然我就得這幾天都要頂著這張大寫著我被球砸中的臉上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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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早就不再是和一群中學生在體育課上揮灑汗水的年齡。雖然我還很年輕，但總感覺，和場上的學生相比，我就是顯得格格不入。其他學生打球時有說有笑的樣子，真是青春，而我到底在幹什麼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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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節體育課的中間會放一個五分鐘的小休，文韻朝我坐著的方向走過來，很自然地坐在我的側邊。她側身靠過來，盯著我臉上腫了的那一邊，然後開口和我談起話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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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覺如何？冰袋應該挺有效的，還痛嗎？」
「還好，大致上不再痛了」
「剛才那三個人不是和你關係很好嗎？」
「哪三人？」
「就是姓氏很怪的那三人」
「嗯——是朋友呢」
「所以我就在想，你怎麼沒有和她們一起組隊」
「也沒規定一定要和她們同組，而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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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的我和那三人關係也沒有很好，但是在這句話快要從嘴裡冒出來之前，我硬是吞回喉嚨去。文韻疑惑地看著我，想要我說出後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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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沒什麼，只是因為她們在隔班，要特地走去她們那邊很麻煩」
「是喔。對了，這個週末你有空嗎，要不要找個地方玩？」
「週日的話有空」
「週六呢？我週日有鋼琴課」
「……約了人，她說是『約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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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想到文韻居然會約我在非上課日見面，還真意外。雖然五年前我們也有在假日出去玩，但是十二月才開始約出街，時間線上有差異。但很不巧，今個週六是璘㬢的生日，我得為她慶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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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聽見「約會」兩字的文韻，驚訝的合不上嘴，瞪大雙眼看著我，對我追問道：「約會？你有男朋友了嗎？對象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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約會這個詞語我還以為會被普通地理解為和朋友出外，但是果然理解做情侶才會做的事才是正常的。但是文韻也不用這麼大反應吧，一口氣問的問題也太多，真不像平常的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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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和朋友出去玩啦。史璘㬢，你說的姓氏很奇怪的三人的其中一個，這週六生日，我只是為她慶生而已」
「這，這樣啊，所以你沒有交往對象嗎？」
「是沒有，我是A0的中學生，而且也有預感大學也會繼續單身」
「是喔，那你是沒有喜歡的人嗎？」
「你今天問的問題有點多啊。是怎樣，我有沒有喜歡的人，喜歡誰，得向你報告嗎？」
「是沒有必要向我報告，我只是好奇而己。所以呢，真的沒有嗎？」
「沒有啦，而且我對男生沒什麼興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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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之間文韻和我談起了戀愛的話題，而且她還十分起勁，女生是不是都喜歡這種八掛啊。不過我是真的不擅長這種對話，大概是因為我自己也搞不清楚自己的心情，就連是曾經喜歡的事物，我也曾經沒有勇氣面對。喜歡上一個人，到底是怎樣的心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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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真是倒霉，不但被球砸中臉上，還被文韻纏上戀愛的問答。她走過來是幹什麼的，到底是關心我的臉，還是只是想來討論無聊的話題。但既然都來了，那我順便問一問也無妨，反正她也問了我很多無謂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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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了，說到生日，當然是要送禮物吧，你覺得我送什麼才好？」
「送給你朋友的生日禮物？我又不知道你朋友喜歡什麼，問我也沒用啊」
「是喔，問你也沒用啊，真沒用」
「沒用是什麼啊，真是沒禮貌」
「那你收到會喜歡禮物是什麼？讓我參考一下」
「……我只收過一次別人送的人鎖匙扣，還算喜歡，我現在也還在用」
「是喔，鎖匙扣好像還不錯，但果然還是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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鎖匙扣不就是要掛著來用嘛，怎麼感覺送下這東西，有種奇怪的彆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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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下我的話，文韻無奈地聳了聳肩，站起來繼續去上剩下的一節體育課。其實選擇什麼禮物我早就有頭緒，畢竟我在五年前也送過一次。但如果收下不同的禮物，可能會有不同的反應，這一點搞不好還挺有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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