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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

熟悉的掌心

温曇（曇曇）

Aug 28, 2024

73

6 Mins Rea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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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麗鷗的幻影消散無蹤，但藍紫色的火焰仍猛烈地燃燒著，困住了卡洛琳，同時她陷落進冰冷幽深的河水，不會游泳的她拼命掙扎也難以浮出水面。

黑暗狹著酷寒的窒息感一吋一吋地吞噬她漸趨脆弱的意識，卡洛琳感覺自己彷彿正經歷著克麗鷗墜樓死前的瞬間——時間似乎失去了意義，過去種種都不再重要了……

知覺澈底消融以前，她模糊地感覺有人抓住了自己的手，死死緊握不放。

這隻手五指修長且骨節分明，握住她手腕的動作是如此熟悉，卡洛琳知道自己曾感受過很多次。

它曾經輕拭過她眼角的淚痕、帶著她逃離噬魂怪的獵捕、將她從時空裂隙裡救出、牽著她在雨中跳華爾滋……

這隻手，是林賽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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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乎在每一個危急時刻，他皆是如此可靠，縱然很多次的險境都是卡洛琳自找的，他從來不會輕易棄她而去，永遠都是這麼……義無反顧。

冰冷的手死死掐住她的手腕，那種強硬的疼痛卻給卡洛琳脫力的身軀注入了勇氣。

她反握住林賽的手，像是抓住了堅定不移的信念，她借力游出水面，那隻手有力地架起了卡洛琳的肩膀，然後順著胳膊劃到手腕處，握住，將她拉向前方。

最後，卡洛琳用盡渾身氣力跳出鏡子，接著撲進一個熟悉的懷抱。

「卡洛琳！妳沒事吧？妳怎麼會跑到那種鬼地方？誰把妳抓進去那裡的？」

林賽緊抓著她的雙肩，慌亂的目光掃遍她渾身上下，不斷地丟出一大堆問題，而卡洛琳注意到盛放鳶尾花的玻璃瓶居然被打翻在地，清水蔓延過狼藉的破璃碎片，浸溼了門前的綿織地毯，殘破不堪的藍紫花瓣四散於木地板上，花莖斷成了好幾截，裂口猙獰可怖，像被硬生生折斷的人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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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必須儘快幫雅各找出克麗鷗命案的真相。就像剛剛的我一樣，克麗鷗也被困住了，如果我們要對她伸出援手，就要將當年的真相還給她。」

卡洛琳向林賽解釋她在鏡中的世界看見了哪些回憶幻象。

他靜靜地聽著，面上看起來是毫無波瀾。

「聽起來我們也沒有別的選擇了，是嗎？」

林賽的食指和中指抵在脖頸間，露出一絲苦笑。

她點點頭，目光仍滯留於地上可憐而了無生氣的鳶尾花。

「卡洛琳……妳也許不知道，但剛才有那麼幾秒鐘，我真的很害怕自己會救不回妳。」

她回過神來，發現林賽正輕地將她的左手貼上他的右臉。

鬼魂沒有體溫，但他的話語絕非冰冷的。

「我願意陪著妳做任何妳想做的事，但也請你答應我，千萬別再讓自己陷入那麼危險的境地了，好嗎？」

兩人相互凝視了許久，林賽閉上眼，輕輕地吻著她的手腕，彷彿想永遠記住她輕撫自己臉龐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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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洛琳的手指動了起來，摸摸那柔軟的金色髮絲，說道：「好，我答應你。」

有了她這句承諾，他總算是放心了，牽著她離開玄關，遠離那支離破碎的花瓶和那面危險的鏡子。

「來吧，讓我們趕快讀過一遍克麗鷗和她朋友的信，最好在雅各醒來前就看完。」

他倆開始認真研究起兩個少女當年往來的信件，天色破曉時，已經看到超過雅各進度的部份了。

繼一八九六年的十二月之後，直到一八九七年的五月克麗鷗才再次聯繫上萊拉。

中間隔了一年又五個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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萊拉•湯瑪斯：

我知道我們已經有好一陣子沒有通信了，但這一封我認為非寫不可。

　　離開玫瑰姊妹後，我曾扮成男子在迪卡皮利街的烘焙坊工作，因為我知道男人的工資比女人的豐厚許多，而且還能領賣剩的麵包回家，通常都是黃瓜三明治。

　　我的偽裝在去年四月初被識破了，老闆以人品問題為由開除了我，我只得轉往紡織工廠求職。

　　但在紡車前枯坐大半天的工作顯然不適合我，不到兩個月我便辭職了，再次假扮成男人後我選擇當一個馬車夫，受西區的銀行家老厄金斯先生雇用。

　　厄金斯先生的二兒子喜歡深夜瞞著家人到東區尋花問柳，而且他知道我女人的身份，便以此做把柄要求我必須為他打掩護。

　　幾番進出東區那些逼仄骯髒的巷弄，我染上了此前從未遇過的惡疾，比兩年前那次因傷寒臥病在床來得更嚴重。

　　後來老厄金斯先生知道我女扮男裝又同他兒子一起將他蒙在鼓裡，把我連夜趕出了家門，這事也落得鄰里皆知。

　　我本想前往修車廠謀生，可我病得實在太重了，我不是很想回憶那時自己究竟是怎麼熬過來的，那陣子我從來沒有期待過入睡後能醒來看見明天的太陽，死了還不必受病痛折磨。

　　在我命懸一線時，一位可敬的紳士出現了，他不懼怕被我傳染要命的疫病，慷慨解囊救治我的肺癆，並寫推薦信讓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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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怪，有一頁信紙不見了？」

卡洛琳發出了疑問，林賽也一張張地仔細檢查萊拉有沒有弄錯信紙的順序。

「嘖，是那個偵探抽出來放進他的筆記本裡了嗎？……沒有啊。」

他們也只能接著讀最後一張信紙，上頭僅有幾行字：

以上也只能表達我對我過去所做所為的歉意的十分之一，如果妳願意撥冗來見我的話，我希望能親口道歉……

　　對不起，我真的很後悔當著眾人的面說出你患有癲癇的祕密，我明白那天我苛薄的言語傷妳至深，而我願意做任何事來補償妳。

祝平安健康

　　思念妳的費絲 1897/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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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曇（曇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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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able of Contents

#1 鬼眼未婚妻

#2 媽媽去哪了？

#3 假膺品真厄運

#4 沒戲唱了吧魔術師

#5 來不及了

#6 上天瞎了眼

#7 抉擇，命運的最小單位

#8 泰唔士河的邂逅

#9 他是殺人犯嗎

#10 沒人敢開錢的玩笑

#11 有道理，但絕望

#12 只是朋友嗎？

#13 勇闖貧民窟

#14 他只是個孩子

#15 玫瑰總是有刺的

#16 擔心的人

#17 她的真面目

#18 搞失蹤的可憐蟲

#19 希望是種奢侈品

#20 來一睹雅各廬山真面目

#21 是博弈，也是精彩好戲

#22 棋逢敵手

#23 他的宿願

#24 當時的他……

#25 秘密不保

#26 天后痛墜神壇

#27 午夜密會

#28 俏麗的血吻

#29 身不由己

#30 致命選擇

#31 長夜漫漫

#32 不請自來的朋友

#33 薄荷與漬檸檬

#34 五味雜陳的晚餐

#35 致歉&停更公告

#36 恍如隔世

#37 小有收穫

#38 拿手好戲

#39 偷天換日

#40 人見人憐

#41 萍水相逢

#42 病榻長書

#43 韶光凋零前

#44 正義天使

#45 伊人何方

#46 死神的沙漏

#47 橫生變故

#48 回憶之河

#49 看一次心痛一次嗚嗚嗚

#50 醫生與殺人魔

#51 槍響過後

#52 熟悉的掌心

#53 黃油與煎蛋

#54 故人永眠之處

#55 新英格蘭玫瑰

#56 馬上的小姐

#57 爐火前的喪鐘

#58 所謂真相

#59 不能說的字

#61 命運的劇本

#62 晨曦來臨前

#63 鳶尾盛放時

#64 一波三折

#65 隨花瓣飛去

#66 完結灑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