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眼神決絕的霜寒，又看了看表情滿是錯愕的皇帝，枝妃仍舊低著頭，凌萱只是眼中透出期待。而我雖然一言不發，內心卻有些許興奮，霜寒被我們帶到現在，終於能果敢一回了。
「皇上您看，這名太監他……」
「行啊，萱貴人，朕還以為你多善良呢，太讓我失望了。」皇帝粗暴打斷霜寒的解釋，掃視我們一圈道：「證據確鑿，枝妃跟萱常在處死，太監處以宮刑，霜寒升等成霜答應。」
「這就叫證據確鑿嗎？真是可笑。」
見枝妃眼中透出恐懼，凌萱爬起來，儘管口吻戲謔，說的話卻十分認真。我知道，她雖然看似放蕩不羈，還是很擅長以理服人的。
然而她接下來說的話，讓我大吃一驚。
「沒聽過聯合國國際公約嗎？」她皮笑肉不笑的表情令人心頭一顫，舉起辣椒水對準皇帝，幽幽語氣說：「若要判有罪，所使用的證據必須足夠可靠，不能只是單純有疑點！」
「你、你……」皇帝雖然不理解凌萱的話，但臉上早已寫滿憤怒。
地上的太監仍然睜不開眼，卻露出勢在必得的笑說：「皇上，奴才不過想作為誘餌，現在已經很明顯了吧？」
「為朕找出不忠之徒，重重有賞！」憤怒淹沒理智，皇帝忘記太監在選拔時動手腳，直接下決定：「枝妃與萱貴人行為不檢點，明天處死！」
枝妃不知所措，霜寒眼中半是愧疚半是擔憂，而我只回給兩人一個笑容。
「皇上，您讀過《尚書》嗎？」我走上前，提出一個風馬牛不相及的問題。
「讀過，那又怎樣？」
「奴婢很喜歡〈大禹謨〉的部分，賢臣皋陶實行的一項政策，『與其殺不辜，寧失不經』。」我試圖擠出溫順的笑容，水汪汪的眼睛看向皇帝：「皇上，奴婢沒有違逆您的意思，也願意以死謝罪。只盼您身為一國之君能保持賢明，讓全天下太平。」
趁他思考片刻，凌萱補上一句：「奴婢認為有一種可能性，但擔憂皇上因此情緒不快……」
「說吧。」皇帝語氣恢復冷靜。
「若太監單純是作為皇上的誘餌，為何沒有事先跟您說？」前世只有為凌月擺平麻煩才會露出的犀利眼神，此刻在凌萱臉上展露無遺：「奴婢認為，有可能是太監為了謀取利益，故意侵犯妃子，讓她們備受誤會與懲罰。」
「能謀取到什麼利益？」
「他可能收到巨額賄賂，利慾薰心。」凌萱此刻一字一句的辯駁如此有力，我也自嘆弗如：「家人無法直接寄送金錢給宮中的女兒，只能重金委託宮中的太監，讓他們用手段幫助自家女兒除去競爭對象，引發懷疑也不失為一種手段。」
「況且，他之前通過妃女選拔動手腳，皇上忘了嗎？」我補充道：「無人空屋、緋紅毛毯、性慾藥粉。忠臣，不過是他的脫罪之詞！」
「朕宣布，暫時取消枝妃及萱貴人的死刑，明天安排時間調查她們，也會查清楚太監的事。」皇帝認同地點點頭：「熙答應避免寡人的意氣用事，讓寡人離賢君更進一步，可升等成熙常在。」
看著皇帝離去的身影，我跟其他人一同擊掌。
「熙常在，萱貴人，霜寒妹妹，謝謝你們。」枝妃眼淚奪眶而出，將我們拉到身前用力抱住：「儘管我不過是殘枝，你們依舊願意幫忙我，絲毫沒有放棄這條脆弱的生命，真的好感謝你們……」
凌萱比出愛心，眼神恢復柔和地甜甜一笑：「嘿嘿，我就是想要跟后宮的大家做朋友，達成大團圓結局嘛！」4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4blEE0iJJE
「奴婢也是！」霜寒眼中有些疑惑：「不過，您為何自稱殘枝？」
「沒什麼，我知道你們還要忙，先回去吧。」枝妃強顏歡笑，唯一的脆弱聚焦於我的眼神中：「熙常在願意留下來嗎？沒什麼的，真的沒什麼，只是想跟你聊點事情罷了，不能也可以的！」
ns 15.158.61.8da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