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reepy pasta]來點意大利麵嗎？ - Clockwork #4

警告，從這裡開始，內容有機會造成不安！作者並沒有意圖，也不想教唆任何人作出任何事情，請自行決定當中的行為是否正確。

「我看見了他。那名清道夫。」走出學校後，你立刻對艾倫說。

「托比嗎？覺得他怎麼樣？」艾倫笑着問道。

「就是個瘋子。」

「可他人還是很不錯的，他的天性不壞，只是有點兒煩人而已。」

「天性不壞？那誰才算是天性壞？」你默默的想。你可不認為一個能隨手拿出消防斧頭斬向自己的人天性並不壞。

「是嗎。」最後，你淡淡的點應到。此時，你身上的水基本上已經乾得七七八八了。

說完這句後，你們倆繼續前進，但你們並沒有特定的目的地。最後，你決定把艾倫帶到那座你常去的公園裡。

「我想知道更多關於托比和Clockwork的事。」坐在長椅上，你開門見山地說。

「你怎麼會認為我和他們很熟？」

「你看上去就像和他們倆是一伙的。」你直接指出。艾倫用彷彿是受傷般的表情看着你。

「好吧，我確實是和他們挺熟的，畢竟我們都是同一類人。」

「都是詭異(eldritch)的人吧？」你回應到。

「確實是挺詭異的。」

你意識到，眼前這位艾倫，也許已經不是初中時那位喜歡打電動，又有點兒害羞的艾倫了。你抬頭盯着他的臉看，發現他的眼睛變成了一雙空洞，空洞中央閃爍着紅色的光芒。那雙空洞正盯着你看，彷彿下一秒便要把你拉進無底深淵。

你眨了眨眼，轉眼間艾倫的眼睛便回復了正常。

「為何你們都不殺了我？即使我知道你們的秘密？」面對「艾倫」如此直白的暴露了自己，你反而不太感到害怕。比起這些eldritch abomination，你更厭惡折磨着你的同學和父母。

「我挺喜歡這個身體的，而且大多數時候大家會比較喜歡對自己感到恐懼的目標。」艾倫攤了攤手，「也就是就，我們對你這種不怕我們的人沒太大想要殺死的欲望。我們享受狩獵的感覺，但若果獵物是只動也不會動的豬的話，我們很快便會感到無聊。」

「Clockwork那家伙也是，她只會殺死那些她認為『時間已到』的人，當然，我是不太能看出人們還剩下多少時間啦。」

「我想要再次見到她。」你沮喪的說。「可是，我曾聽她對我說『你的時間還沒到』，是不是代表我不會被她親手殺死？」

「你就那麼想要死去嗎，安柏？」

「反正我現在每天也是活在地獄裡。週一回到學校，我又會被那群人揍得很慘了吧。」

「你今天做出如此大擔的舉動，我還以為你終於開始要反抗了呢。」艾倫挑了挑眉。「你就沒有想過，讓那群人得到他們應有的報應嗎？讓他們為了補嘗你的痛苦而死？」

你怔了一怔，艾倫的話彷彿是浸了蜜糖的毒藥，就算你知道那是陷阱也難以抗拒。

說完這些後，艾倫站起身來準備離開。

在他離開前，他彷彿是想到些甚麼似的，轉過頭來對你說：「只有我們兩人時，就不要叫我艾倫了。我真正的名字，是本。」

每當你回到家裡時，你總是會不自覺地變得安靜起來。

你的家位於整個社區最邊緣最破舊的位置，你那對吸毒的父母只能負擔起這裡的房租。當然，從你能打工起，這裡的房租有三分一也是你負責的，你放學後打工的錢大多也花在這裡。

你一直痛恨着這種生活，卻連怎麼逃離這裡也不知道。

你攝手攝腳的打開了家的大門，你應該慶幸父母從來不會把大門鎖上，這才不會在解鎖大門時發出聲響吵醒他們。

畢竟這裡連值得被搶的東西也沒有。

你看見你的父母攤坐在殘破的沙發上，手臂上滿是針孔。他們倆在任何東西上都有互相爭吵，向對方拳打腳踢的可能，偏偏就是在吸毒這方面十分和諧。

兩人常常一起吸毒吸得不醒人事，若果沒有吵醒他們的話，這是你最幸福的時光。

嘆了一口氣後，你安安靜靜的打算回到房間裡，但在閉上房門前，你卻看見了沙發上被隨意放在一邊的針筒。

針筒上還沾着父親的血。

在你回神過來時，你已經盯着針筒盯了數分鐘。

「你就沒有想過，讓那群人得到他們應有的報應嗎？讓他們為了補嘗你的痛苦而死？」

艾倫的話在你耳邊響起。

你的呼吸開始變得急促起來。

「對呀，為什麼我要忍受這一切？」你想，「沒有了他們的話，我也能活得好好的。」

「沒有人會知道他們死了的。」

「就算知道了，也沒有人會去管，因為他們是渣滓中的渣滓。」

你安靜地走到沙發前，撿起了那枝針筒，再悄悄拿走了放在母親身旁的那袋海洛英。

然後，你走到廚房裡，把海洛英融進水裡，用匙羹拌勻。你只用了很少量的水，確保融液的濃度夠高。

你把針筒注滿了融液，回到了大廳前。

「你的時間到了。」Clockwork輕快地說。

你回想起你們相遇的那一晚。

從前，你害怕着死亡，不論是別人的死或是自己的死。因此，你才選擇痛苦地活下去。

若果沒有Clockwork的出現，你已經被那群小混混百般凌辱了。那群霸凌者得到你那些不堪的影片後，一定會讓你下半輩子永不安寧。

從強逼賣淫到逼迫你吸毒，你彷彿能想像到你的結局。

若果Clockwork不在，你的人生已經被毁了。

因此，她是你的信仰、你的神明。

「你們的時間到了（Your time is up ）。」你以幾乎沒人能聽見的聲音說。

你手上的針筒刺入了父親的頸靜脈中，然後，按下活塞。

你再把剩下的一半海洛因全到注入了母親體內。作為吸毒者的女兒，你當然清楚他們平日的注射量的，你現在注射到兩人體內的海洛英份量，大概是他們平時的十倍。

你看着兩人倒在地上抽畜，興奮的扔掉了針筒，雙手抱着臉頰後退了一步。

隨之而來的，是你嘴角難以抑制的笑容，還有心臟因為激動而猛烈的跳動着。

「安柏⋯⋯」你聽見了母親的聲音，「救、救我⋯⋯」

她虛弱的爬到你跟前，想要抓住你的腳腕，卻被你輕而易舉的避開了。

也許是快要死去了，你母親的眼裡竟回復了一絲清明。

你認得這雙眼睛。在你很小的時候，你的父母曾經有一般時間是沒有吸毒的。他們曾經為了你，把多年的毒癮戒掉，只為讓你能在正常的家庭中成長。在那時候，你的父母正正經經的找了份工作，存下了一些錢，但最後仍然抵抗不了毒品的誘惑。在生活的壓力下，兩人又回復了從前的生活。他們變得不再是自己，毒品把他們美好的一面撤撤底底地摧毀了。

兩人曾經愛過你，曾經為了你想要作出改變。你為了這一絲溫暖，默默忍受了父母十年的虐待。

但是，這一切已經不重要了。你找到了新的信仰。

你抬頭看向父親所在的方向，發現他已經斷氣了，只有母親還在掙扎着想要抓住你。

你親眼看着她的手無力地垂下，口吐白沫。在她死去後，她的雙眼依然緊緊盯着你。

你跌坐在地上，臉埋在手掌中，淚水從指間流出，但你的笑容卻沒有停止。

一部分的你跟隨兩人死去了，另一部分卻因他們的死而得到重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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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lockwork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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