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畫 - 贖罪 | Penan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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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贖罪

唐曉海

Nov 6, 2021

174

6 Mins Rea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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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來接我我是挺開心的啦，但你為什麼那麼不高興啊？」江以瀲走在白塵身後，揉了揉剛被抓疼的手。

白塵一言不發的趕著路，並沒有像平常一樣轉過頭罵人。

「洛冉前輩…說了什麼嗎？」江以瀲敏銳的察覺到白塵不對勁的原因，試探性的問了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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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日洛冉面色沉重的離開，沒多久後江以瀲聽說前輩派人下山尋找白塵未果，雙雙想著或許她知道白塵在哪裡，於是前輩便派部分弟子護著雙雙一塊兒下山。

隨著外頭逐漸安靜，江以瀲偷偷溜出房門，來到紫凝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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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輩急著尋白塵回來，總不是為了敘舊吧？」

洛冉看著來人，沉聲問道：「妳想幹嘛？」

「你們的事，我曾聽我師父說過。」見洛冉不吱聲，江以瀲走到她的面前，自顧自的說道：「說是聽他說過也不太對啦，畢竟他那時候喝了一堆酒，神智不清的，我也是花很長時間才明白他說的到底是什麼。」

洛冉搞不懂顧天漪的徒弟到底想幹嘛。就像當年她也總搞不懂顧天漪在想什麼，那日背著僅剩一口氣的白凡來到自己面前、說出那些話。洛冉至今都無法體會，也無法接受。

｢前輩，您能瞞著白塵嗎？不論您當初是出於什麼原因沒救到白凡前輩，您能不能就別跟白塵提這件事？」

眼前人說的話果真出乎自己預料，她原先以為這丫頭知道事實才來要求自己道歉，可江以瀲說的卻完全相反，洛冉重重放下茶盞回道：「不！當年之事他有權利知道真相！」

「就讓他認為離魂是被各派的冷眼旁觀犧牲了，對妳也沒有壞處不是嗎？」江以瀲不解的問。

她害怕這人讓白塵好不容易打開的心又封閉起來。雖然白塵從未開口說過，但她知道他一直無法諒解當年各門派袖手旁觀，也恨自己不夠強大，沒辦法保護好師兄弟。她不想見白塵好不容易卸下心防、想和其他門派有所往來之時，又感到失望。

｢妳不能…不能說出一切只為了讓他憎惡妳，好讓妳心中的惡意有地方贖罪。」

「妳！顧天漪的徒弟就如此放肆、沒有教養嗎？」聞言，洛冉站起身，憤怒的指著江以瀲說道。

「前輩莫不是被我說中了？您以為讓白塵知道真相是為他好嗎？這番說詞不過就是為了掩蓋您的內心。」

「妳不明白！當年之事妳根本不了解，又有什麼資格指責我。」

「那前輩您就明白白塵的想法嗎？您的所作所為難道不是為了讓自己好過？」

「禁術根本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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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塵沉默許久後，突然出聲打斷了江以瀲的思緒。

「洛冉前輩......她說當年我的父親尚存一口氣，被你師父背上山求助，但她卻沒救他。」

果然，她還是不顧自己的請託，把當年所有事情都告訴了白塵。江以瀲心想。

「那前輩還說了什麼？」

「她說她不能救。」

「不是不想，而是不能。」

白塵詫異地看著江以瀲，而後者對於自己方才說的話彷彿沒感到不對。

「有什麼區別嗎？她與我父親、妳師父二人交好，當初一個僅存一口氣、一個毫無尊嚴的請求，她仍是沒有救！」

「可她也沒有非救不可的理由吧？」

聞言，白塵陷入一陣思考，仍是不能理解，看著自己的好友如此，怎麼能不救？

「如果根本沒有禁術呢？如果她用了禁術死的會是她自己呢？」

「……。」面對江以瀲一連串的質疑，白塵臉色越發難看。

江以瀲連忙說道：｢我知道這些話不中聽，也知道當年之事對你有很大的打擊。可你冷靜下來想想，雖然韶華派救濟世人，但她沒有大愛到一定得救活每個人吧？更何況那時候白凡前輩可能也救不回來了，那她何必冒險？」

聽完江以瀲這番話，白塵很久很久都沒有再開口。他又何嘗不知父親的死不該怪罪於她，只是聽見洛冉的說詞，讓他又想起父親的死，想起離魂派被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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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回到沂都，江以瀲突然拍了下白塵的肩說道：「老白，我發現有個東西掉了，你先去老地方等我，我一會去找你。」

白塵看江以瀲此舉，以為她是為了化解兩人的尷尬，於是便開口：

「…掉了什麼？要一起回頭找嗎？」

「不用不用，我去去就回。」

說完話，江以瀲頭也不回往城門口走，白塵看著她，默默的說道：「…她到底想幹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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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瀲，妳怎麼知道我跟蹤你們啊…。」城門外，雙雙看著來人，小小聲的問道。

「以妳那拙劣呃我是說…生疏的跟蹤技巧，很難不發現吧。」江以瀲笑著回答。

自離開韶華派，她就一直感覺身後有股氣息跟著他們二人，但那氣息太過不穩定，不像是傀儡之類的，江以瀲便放任她一路跟到此地。

「那、那白塵也發現了嗎？」

「沒有，他在思考事情，顧不上旁的。說吧，妳怎麼跟來了？」

「我......自上次之後想了很久，知道自己如果一直被保護著，遇到危險的時候是會拖累別人的。所以，我勤練武功，想離開韶華在江湖歷練一陣子。」

雙雙說到這裡，腦中不自覺浮現那日去關心江以瀲傷勢的時候，聊了許多。江以瀲知道自己想再更精進武功，不想拖累旁人，於是偷偷教了她無常劍法。只是才教到一半，白塵沉著臉闖進來，雙雙本想跟他打招呼，但白塵好像沒看到自己似的，一把抓著江以瀲就離開，於是她便偷偷跟著他們下山。

「江湖上可是比妳想像的更危險哦。」

聽見江以瀲這麼說，雙雙以為她要打發她走，急忙說道：「我不會拖累你們，拜託讓我跟著你們吧！」

看她一臉緊張，江以瀲笑出聲：「看妳急的，也好吧，反正人多也比較熱鬧。走吧，我們去跟白塵會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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