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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007 兩相決裂方憶君

時起雲 時起雲
Jan 2, 2023 294 6 Mins Rea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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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那日被瑟瑟怒罵後，魏子胥再也不曾出現在瑟瑟眼前。

　　除了瑟瑟刻意躲避外，那句傷人的話，真捅進了魏子胥的心窩。她還記得魏子胥的笑顏僵住，斂了笑的那瞬間，他的眼神多麼凌厲，讓瑟瑟看了畏懼，也明白那兩個字絕對是魏子胥的逆鱗。

　　細想那時魏子胥的神色，或許已絕了迎娶她的念頭也說不定。

　　但那時她只顧著羞憤，根本不在乎魏子胥有多生氣或多難堪，之後才隱隱地感到不妥。

　　幾日後，梁老爺刻意邀請魏老爺對弈，藉此探問，魏老爺婉轉地拒絕了梁老爺想要將瑟瑟許配給魏子胥的打算。說什麼魏子胥知道梁老爺不喜歡楊治齊，只是替梁老爺圓場，做個順水人情罷了，與瑟瑟其實根本沒什麼肌膚之親。

　　梁老爺聽了這話，深感羞辱，怒氣勃發。

　　誰知道魏子胥的那些話是捏造之詞抑或是真相？

　　萬一楊治齊將那些話傳了出去，瑟瑟的清白不就毀了個徹底？

　　魏家現在卻想粉飾太平？

　　早知如此，他寧願將瑟瑟嫁給楊治齊！

　　梁老爺越想越不甘願，惡狠狠地罵了句：「瑟瑟說得沒錯！你家兒子就是個該死的妖孽！」

　　魏老爺本來對梁家有些愧疚，卻讓梁老爺那句妖孽氣得掀了棋盤，大吼說道：「妖孽這兩字只許我自個兒說，哪輪得到你們梁家碎嘴？！」

　　兩家幾十年的交情就此決裂。

　　瑟瑟知道後，絞著帕子，有些心虛。

　　她時常想，或許她真的說得太過分，才讓父執輩鬧翻天，搞得兩家交情毀在她手上。

　　自幾年前溺水後，瑟瑟再也不曾去過魏家，魏子胥的種種也隨著年齡增長日漸淡忘。若真要論起魏子胥在她心中的位置，大抵也只是一個鄰居大哥罷了，壓根沒有將他放在心上過。

　　瑟瑟鮮少與魏子胥交談，稱不上有交情，完全不能理解魏子胥內心是怎麼想的，只為了她一句童言童語就決定娶她為妻？更別提她十二歲溺水的事了，那個男人在她心中的印象簡直邪氣到不行，絕對不是她心目中的理想夫君。她躲他都來不及，怎麼可能會想嫁給他呢？

　　但在魏子胥隨口議導致婚兩家決裂後，瑟瑟反倒對魏子胥在意起來。

　　其實她心底也知道魏子胥不是壞人，否則不必在茶會上替她們梁家解圍。

　　偶爾和惜墨一同出門參拜廟宇或赴其他官家千金的邀約，途經魏家時，她總會忍不住掀開轎簾一角，偷覷魏家大宅一眼。

　　她不曉得魏子胥住在哪間房，看了也沒用，但她想，說不定可以巧遇他一次，再跟他說一句話，說些什麼都好，道歉也好，閒聊也罷，總歸比鬧僵來得好。

　　心境變了，便想起了他的好。

　　瑟瑟猶記得溺水那年的夏天，魏家已經搬去天津一陣子，北京魏家大宅僅留下一棟偌大的宅子和幾名僕役。

　　她為了畫芙渠的姿態，前往魏家臨水樓閣旁的那汪荷塘。與魏家僕役打過招呼後，她便單獨往那走去。

　　她在荷塘旁徘徊許久，任憑她伸長了手，拿了落在地上的樹枝勾，也勾不到最靠近塘畔的荷花。她登上了臨水樓閣，趴在磚造的扶手上，指尖就快要碰到那朵盛綻荷花的粉色花瓣，卻又總是差了那麼一點點。

　　她大膽地將上半身探出，越伏越低，眼看那朵荷花就要到手，卻如同戲本子描述的橋段，重心不穩，翻了過去，跌入水塘。

　　她在水裡掙扎著，以為自己死定了。等到魏家看門僕役發現她溺水，她大概早就成為一具浮屍。戲本子裡頭總會有風流公子搭救佳人的戲碼，怎麼她就這麼倒楣，挑了一個沒人在的時間來魏家呢！

　　就當微腥的淺綠塘水灌入她的口鼻，嗆得她昏天暗地時，她突然想起了那日一身白衣如仙、尚未薙髮的魏子胥，心想，要是死前能再見他一面該有多好？

　　水面嘩啦嘩啦盡是她的掙扎，就在她即將失去意識的瞬間，一雙強健的手臂由後攬緊了她的胸與腰，將她往水面上抬。

　　她吐了好多水，咳得肺都疼了，才隱約聽見了一道清越焦急的嗓音：「瑟瑟，妳別掙扎，我抱住妳了！別怕！」

　　那個人重複了這句話好幾次，拚命掙扎的瑟瑟才漸漸平靜下來。她想要轉過頭看那個人是誰，可是胸口與腰腹讓那人牽制得緊，她怎麼也轉不過身。

　　那個人緊接著往塘畔走，誰知才踏出一步，他的腳便往下沉，差點帶著瑟瑟再度滑進水中。塘底都是淤泥，若是再多走幾步，還沒抵達岸邊，兩人就得沉塘了。

　　那人不知道想到什麼，噗哧笑了。

　　他靠在瑟瑟的耳邊，溫熱的呼吸吐納吹在了瑟瑟頸項上。

　　他半是戲謔地說道：「自古以來只有殉情才雙雙沉塘，我都還沒將妳壓在身下肏，怎麼就這麼倒楣地遇上這戲段子才會發生的荒唐事？」

　　瑟瑟這下不用回頭也知道她身後的人是誰了。

　　就是三年前遇見的仙女姊姊、妖孽男人魏子胥。

　　「你回京了？」瑟瑟有些驚喜，更多的是羞赧。

　　她已不是當年懵懂的孩童，如今，她懂得什麼叫肏。

　　幾個月前，她瞧家裡的丫鬟神祕兮兮地聚在一處調笑，好奇湊了過去，丫鬟們卻故弄玄虛地閃躲，她嬌蠻地將她們手中的戲本子搶了過來，知曉了亂七八糟的男女情事，現在聽魏子胥胡說，她不禁臉上一熱。

　　「要找我敘舊，等上去再說！」魏子胥笑得燦若夏花，沒想到她還記得自己。

　　他看了看臨水樓閣離他們不過一臂之距，要是他奮力將瑟瑟往上舉，瑟瑟應當有辦法勾住那扶手往上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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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許諾，傾三生【R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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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able of Contents
#0 Intro
#1 楔子：天下功業換三生
#2 001 頹麗年代不凋花
#3 002 久別重逢魏家人 (1)
#4 002 久別重逢魏家人 (2)
#5 003 往日今朝人事非
#6 004 洋人鬧場清譽毀
#7 005 肌膚之親曾許諾
#8 006 此生決意不嫁君
#9 007 兩相決裂方憶君
#10 008 臨水樓閣戲暖香
#11 009 拂曉呢喃浮春夢(H)
#12 010 心有算計巧勾惑(H)
#13 011 軟香在懷忘籌謀 (H)(1)
#14 011 軟香在懷忘籌謀 (H)(2)
#15 012 飛椅怒砸痴鴛鴦 (1)
#16 012 飛椅怒砸痴鴛鴦 (2)
#17 013 聲譽破落涓滴失
#18 014 代兄還債護曉艾
#19 015 柴米油鹽日摧磨
#20 016 折腰不過五斗米 (1)
#21 016 折腰不過五斗米 (2)
#22 017 失手錯殺逆倫兄 (1)
#23 017 失手錯殺逆倫兄 (2)
#24 018 遭擄賤賣淫窟島 (1)
#25 018 遭擄賤賣淫窟島 (2)
#26 019 酒池肉林敗德島，請君入甕勝負分 (1)
#27 019 酒池肉林敗德島，請君入甕勝負分 (2)
#28 029 塵清虎落胥如刃，良宵夜語愁煞人
#29 019 酒池肉林敗德島，請君入甕勝負分 (3)
#30 020 此朝一別何時見，莊生曉夢兩世牽 (1)
#31 020 此朝一別何時見，莊生曉夢兩世牽 (2)
#32 021 曉夢迷蝶誰是蝶，十里紅妝累世諾(1)(H)
#33 021 曉夢迷蝶誰是蝶，十里紅妝累世諾(H)(2)
#34 033 少年疏狂慾如昨，碧波含蜜嬌酣握(H)
#35 022 睚眥必報魏子胥，競至天價棄佳人 (1)
#36 022 睚眥必報魏子胥，競至天價棄佳人 (2)
#37 023 花翻露蒂芝蘭現，不知眼前君何人 (微H)
#38 024 身為妓子非妾意，心如死灰與君絕 (1)
#39 025 淚灑梨花愁方休，紅妝許君一生諾 (1)
#40 025 淚灑梨花愁方休，紅妝許君一生諾 (2)
#41 025 淚灑梨花愁方休，紅妝許君一生諾 (3)(H)
#42 026 輕揉慢捻抹復挑，被翻紅浪今何宵 (激H)
#43 027 黃鶯嬌啼搖軟帳，驟雨新來復一回 (激H)
#44 028 春衫半袖疊翠影，玉指倏攏拘虎雄(H)
#45 029 塵清虎落胥如刃，良宵夜語愁煞人
#46 030 燈盡幽夜君許諾，點點行行淚滿面
#47 031 曉來香冷斂蛾眉，路迢海闊並肩行
#48 032 衣潤人靜擁君眠，翠袖似蝶暗羞見
#49 033 少年疏狂慾如昨，碧波含蜜嬌酣握(H)
#50 034 春潮如浪慾若波，銀雪玉峰勾瓊枝(H)(1)
#51 034 春潮如浪慾若波，銀雪玉峰勾瓊枝(H)(2)
#52 035 重夜如水風復吹，嬌吟顰眉落花雨(H)
#53 036 襄王雲雨映濃愁，繾綣深處溼衣袖(H)
#54 037 滄浪潮平夜行舟
#55 038 浪底暗潮十里洋
#56 039 少年壓香暖酥腰，雲蟬膩語輕淺吟(H)
#57 040 故往舊事休再提，寧都難融上京女
#58 041 狼子野心慾望撩
#59 042 野火起燃灼海棠
#60 043 容後再議意謂何
#61 044 洵有情兮意在君
#62 045 萬載千秋累世諾
#63 046 驛站走失表心跡
#64 047 雙心相映索承諾(H)(1)
#65 047 雙心相映索承諾(H)(2)
#66 048 待嫁娘子欠調教(H)
#67 049 愛慾所至須臣服(H)
#68 050 險害嬌娥心有悔(微H)
#69 051 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H)
#70 052 故地重遊驚舊夢
#71 053 前塵往事渺如煙
#72 054 夢引相思盼君歸
#73 055 落墨煙雲山岫起
#74 056勾挑撩撥似蛛網
#75 057 愛染春情玉蕭吹(H)
#76 058 軍雁歸來攜冷音
#77 059 莫要戲弄捋虎鬚(H)
#78 060 雨打梨花羞閉門(H)
#79 061 春情方歇心歉然
#80 062 金陵兵馬潛天津
#81 063 天子津渡魏家宴
#82 064 身不由己登鴻門
#83 065 父子過招風雲湧，東窗事發該如何
#84 066 殺人如麻魏子胥
#85 067 為卿不惜擔重罪
#86 068 家法無情君有諾
#87 069 兩情若是長久時
#88 070 夢迴魏胥攻南平
#89 071 長夜漫漫孤枕眠
#90 072愛慾怨憎帝王心
#91 074 勞燕分飛心意決
#92 073 皇權承諾難雙全
#93 075 上窮碧落下黃泉
#94 077 回首燈火闌珊處
#95 076 北京故友楊治齊
#96 078 一室光華魚龍舞
#97 079 甘心臣服願交換
#98 080 琉璃暖被擁香眠
#99 081 天色未明搖暖帳(H)
#100 082 驚見庚帖相中人(H)
#101 083 北洋嬌女袁思恩
#102 084 百千人面虎狼心
#103 085 金陵匪頭方雷虎
#104 086 廣州奪權殺愚虎
#105 087 島主威逼壓子胥
#106 088 湖北總督袁世凱
#107 089 情非得已，身不由己
#108 090 死生為界與君絕
#109 091 前世今生孰輕重
#110 092 一月十六子胥歿
#111 093 山城歲月來嬌客
#112 094 旁人眼中是夫妻
#113 095 萬世千秋共許諾 (1)
#114 095 萬世千秋共許諾 (2)
#115 第三世：森羅萬象梵天夢(完)
#116 【番外篇2】：方雷虎悲慘的天堂投胎路
#117 【番外篇1】：子樺的前世今生
#118 【番外篇3】：次子的麋鹿
#119 【番外篇4】：山城記事，誘惑(H)(1)
#120 【番外篇4】：山城記事，誘惑(H)(2)
#121 【番外篇4】：山城記事，誘惑(H)(3)
#122 【番外篇4】：山城記事，誘惑(H)(4)
#123 【番外篇4】：山城記事，誘惑(H)(5)
#124 【番外篇5】：千萬不要詐騙子胥哥哥
#125 【特典1】：山城歲月，十里紅妝 (1)
#126 【特典1】：山城歲月，十里紅妝 (2)
#127 【特典2】：姑蘇城外寒山寺，曉夢浮生涕淚連。
#128 【特典3】：憶君寒暑六十載，奈何黃泉兩相隔。
#129 【特典4】：流光如緒伏霙玥，十五年後親葬卿。
#130 2020番外：你的好，我知道(1)《全書完結篇》
#131 2020番外：你的好，我知道(1)《全書完結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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