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爵父親說不出口的 - 10、血肉模糊劍拔弩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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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們在花園燭光晚餐後的隔日，伊蕾絲夫人以身體不適為由養病，依然沒有出現在餐廳，賽爾頓似乎很理解會是這樣的情況，所以他在花園那時才會肯定的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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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請賽爾頓去看望夫人，而他確實也照做了，親自帶著探病禮見伊蕾絲夫人。可兩人關係莫名的僵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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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曼達想不明白，那天明明母女兩人就像是解開心結般，伊蕾絲夫人還說很樂意與他們共度接下來的用餐時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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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難道是因為阿曼達突然間的熱情轉變，還是讓她抱有戒心？如果真是這樣，她大概會愧疚好一陣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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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曼達詢問了艾倫，對伊蕾絲夫人這次事件的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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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艾倫還是遵守著不多議論主人的認真樣子，只不過這次的艾倫，竟然下了一句評論：「女人的心，是無法預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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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剛開始阿曼達並不能明白這句話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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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在休養期的她，每日行程一定有訓練場，每一次她都帶著零食前往。可惜無論她怎麼討好那個孤兒，他好像始終無動於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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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意的與她保持距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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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不是因為羞澀，也不是本身的性格不與人親近，彷彿是刻意的逃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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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對阿曼達，他始終只有那幾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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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姐，您今天還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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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姐，您還會去其他地方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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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姐，希望您能好好休息，健健康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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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放在二十一世紀，恐怕還以為是機器人。一個真實的人，怎麼可以做到這種程度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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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以為是被人厭煩，因此後來對於他的訓練，也不再緊抓他不放，只是一如往常帶給他零食甜點，再也沒有其他交集。而他對於阿曼達，始終如一的問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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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儘管如此，對於孤兒院的事情，她還是堅決處理的態度。處理的計畫在於讓孤兒回孤兒院一趟，對於成功進入公爵府受訓一事，想必那些騎士候選人早已懷恨在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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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從他們的眼神裡，阿曼達也知道他們平時不少欺負無權無勢的其他孤兒們。現在的他們怒火正盛，行為會變得無比暴怒，這時候被選上作為騎士的孤兒，他只要單獨回孤兒院一趟，肯定會被一些人找上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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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旦孤兒被找上了麻煩，她就可以挺身而出，指責他們的惡劣行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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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她原世界的校園霸凌就是如此，在其他同學師長看不見的校園一角，是長期的拳打腳踢發生。可恨的是，教育對於霸凌事件至今沒有任何處理的方法，他們只是放任，讓霸凌事件層出不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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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曼達將這天衣無縫的計畫都告訴了賽爾頓，只請求他讓她帶上孤兒與艾倫兩人。然而，作為父親的賽爾頓卻拒絕她的提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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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妳從伊蕾絲夫人那邊已經知道，那不是高級孤兒院，而是騎士培育所，那不是妳能解決的。」賽爾頓的拒絕只是擔心她的安危。「要一次性處理，得由公爵親自出馬才行，受雷吉斯家任命的人，得再有命令解除其職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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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意思是她的父親，賽爾頓公爵會親自插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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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過幾日我會再安排，我承諾過我的女兒。阿曼達，我會處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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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幾日後，賽爾頓依約帶著阿曼達再次前往孤兒院。不同的是，他手裡捧著的是精緻高貴的陶瓷湯碗，從公爵府出來後，賽爾頓一直親自手捧著。不知情的人看著，恐怕還以為是謝禮或拜訪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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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湯碗裡面盛滿熱騰騰的大補湯。賽爾頓讓她看過這大補湯，詭異的是，湯汁中沒有任何蔬菜，只漂浮著數十塊鮮嫩的肉塊，那是被肉塊淹沒的補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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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您說的處理，還帶著補湯去……這又不是賠罪，為什麼要帶著禮物過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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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曼達出聲問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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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是『最後的相見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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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話語中透露著隱晦的含義，感覺到他是有話想要表達給阿曼達，但她卻完全聽不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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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曼達靜靜地注視起賽爾頓，希望能夠理解他此刻的想法，可他的話語卻像是一片迷霧，讓她無法窺見真正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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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不知道這個父親究竟在想什麼，也沒有繼續追問。在這種氛圍下，她的父親，賽爾頓公爵顯得格外神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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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對於他們的二度來訪，院長表現十分親切。她過分的親切，彷彿上次的事不曾發生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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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院長不僅是騎士培育所的管理者，還負責照料著附近的孤兒院，甚至雷吉斯家族讓她掌握了整個山區的權利，這一切都是雷吉斯家族當初所賜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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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萬萬沒想到這位院長竟然對受虐情況，選擇了視而不見的方法，違背當初夏琳娜成立的意願。夏琳娜希望騎士培育所可以就近照顧那些流離失所的孤兒們，在進行騎士訓練的同時，也能從中栽培一些資質好的孤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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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在夏琳娜離世後的那段時間，賽爾頓沒再關心起孤兒院這裡的環境時，院長也對這一切視若無睹，甚至放任他們備受虐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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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賽爾頓這時想起了他的弟弟亨利・雷吉斯。賽爾頓和亨利有著深厚的兄弟情誼，兩人也在彼此扶持下共同成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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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時候，他記得亨利來找過他，亨利希望能夠共同解決孤兒受虐的問題，但他卻因為沉浸在喪妻之痛而拒絕了弟弟的求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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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那之後，亨利再也沒有找過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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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為當時的選擇深感悔恨，因為他知道自己的行為讓亨利失望，也後悔當初沒有站在亨利身旁，支持他解決孤兒院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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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而眼下，這個由自己不管不問引起的問題，賽爾頓得親自收尾。他不能讓寶貝女兒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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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身為雷吉斯家多年的狗，妳卻在主人忙於其他事情時，放任底下的老鼠屎。」院長收起了親切的態度，恐懼的眼神直視著賽爾頓。「她……當初交給妳時，還記得妳怎麼承諾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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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個她，所指的是賽爾頓這一生的摯愛，夏琳娜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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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院長只有震驚地凝視賽爾頓，她驚訝的發現賽爾頓竟然會如此憤怒，以前的她從未見過賽爾頓發這麼大的脾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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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想而知公爵的寶貝千金對他的影響遠比自己想像的要大。外面的謠言總說夏琳娜夫人死後，其子女阿曼達連帶受牽連，在公爵府備受冷落，原來那只是假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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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承諾又如何？高登一家也死於雷吉斯家的手下。夫人死後，您也不理睬那麼久，亨利男爵找過您，可您管過嗎？不過也是些沒權勢的孤兒！」院長的心情變得緊張又憤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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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的臉色開始發紅，眼睛閃爍著怒火：「您不過就是披著人皮，沒有血淚的惡魔！比亨利男爵還不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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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場爭吵像一場燃燒的火藥桶，隨時都有可能爆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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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賽爾頓異常的沉默如同一場暴風雨前的寧靜，真正可怕的人，才是使用默不作聲的方法，讓他人彷彿置身一片不知何時會爆發的風暴之中，那是種無形的威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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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孤兒院的氣氛越來越緊張，空氣中瀰漫著衝突的火花，只剩院長的激烈言語攻擊著賽爾頓。大家只能望著這場一觸即發的衝突，但沒有人敢介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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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賽爾頓終於打破了沉默，他的聲音低沉冷酷，如同寒冬中的冰霜，讓院長感到一陣刺骨的恐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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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妳做了雷吉斯與高登家多年的狗，我想，可以給妳個機會。」賽爾頓的話語充滿了威脅，每個字眼都像是一把利刃，直指她的心臟。「妳把我手上的大補湯在面前喝下，我可以全部不追究，辭去妳身為院長的職務與一切權力，送妳回老鄉度過餘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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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院長看著賽爾頓手上的湯碗，心臟猛地一跳，她感受到一股不可言喻的恐懼從心底湧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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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曼達看著這場面，不知道賽爾頓腦子裡都裝著什麼，一個為非作歹的壞人，送了個大補湯請她喝下，就不追究罪過，看過許多宮鬥劇的她知道，這補湯裡藏有毒藥，院長即便喝下毒發身亡，也是便宜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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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阿曼達想錯了，大補湯完全沒有藏有毒藥。而是比毒藥，更讓人恐懼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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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院長感到自己的腦海一片混亂，她努力保持鎮定，但卻無法掩飾內心的恐懼。賽爾頓的話語是一道死亡的預言，讓她感到無法逃脫的絕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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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那補湯......肉，肉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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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肉？阿曼達這時注意到，補湯的肉塊似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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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個恐怖的念頭在她腦海閃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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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你根本不是人，惡魔，如果有天小姐遇上了善良的亨利男爵，她一定會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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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善良的亨利男爵？阿曼達會跟著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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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院長的語音未落，長劍如閃電般劈向她的脖頸。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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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劍光閃爍間，鮮血味充斥著空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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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幾乎是在長劍落下以後，賽爾頓就馬上懊悔他的行為。這不是他要的結果，至少，不應該是在女兒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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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阿曼達傻愣在一旁，作為二十一世紀的女大生，她哪裡親眼見證過這種場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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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不是半路遇上隨機殺人狂，這樣的畫面，她還真是第一次見。血腥片裡的場景活生生在面前出現，她總算見識到了，那樣的觸目驚心，那樣的快速驚嚇，讓人移不開半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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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是令人作嘔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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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只是賽爾頓的快速揮劍，還有人肉補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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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後的相見禮，指的是院長與管理員的告別。院長最後一次見到管理員的畫面，就是成為補湯裡的肉塊，如果當院長喝下了，便不會再見到管理員。而喝下以後，精神應該也在崩潰邊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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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這樣的場面下，所有人都見識到公爵的可怕性，而孤兒院的事情也完美解決。那是一種窒息的暴力解決，但是當中也的確握有證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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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從孤兒院回府後，阿曼達的身體不停地顫抖，她一直感覺噁心，那令人作嘔的景象在她的腦海中揮之不去，每當閉上眼睛，補湯和肉塊都會重新浮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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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幾天，所有食物都難以下嚥。強烈的反胃感總是湧上心頭，讓她幾乎無法忍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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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血肉模糊 劍拔弩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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