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曲霓裳驚鴻舞 - 第十七章 - 金榜題名

「心月，妳醒啦。」

隔天早上心月醒來已是辰時，她發現自己已經躺在床上，披風整齊地摺成方塊擺在一旁。

她覺得太陽穴有點疼，於是伸手按了按，向芊染問道：「我昨天怎麼回來的？」

芊染似乎有些意外，道：「不是妳自個兒回來的嗎？我們玩完回來時妳就已經躺在這兒了。」

「哦……」心月想起來了，昨天她拉著宋惟卿到屋頂喝酒，難不成最後自己睡著，還是惟卿抱回來的吧？

想到這裡，心月有些臉紅，芊染上前摸了她的額頭，道：「妳臉怎麼紅了？也沒發燒呀？」

心月趕忙撥開芊染的手，道：「沒…沒事。」說著就要起身下床。

芊染從托盤中拿出一個碗放在桌上，道：「趕緊用完早飯，我先給二位公子送過去了。」

心月穿上鞋，道：「好，麻煩妳了。」

「對了，」芊染端著托盤轉身，道：「再過一個月就是省試了，這幾日得趕緊抽個空去給公子們求個幸運繩。」

心月點點頭，道：「妳去時記得叫上我，我跟妳一道去。」

初五後，樊樓恢復了熱鬧，女孩們也忙了起來，不過西院仍保持著安靜，宋惟卿和顧凌霄每日都在此閉門讀書，女孩們也都很乖地不來打擾了，只有心月和芊染每日來送飯。

轉眼間又過了一個月，二月初三日，為期三天的省試終於正式開始，赴試當日一早，所有女孩們都站在樊樓門口為惟卿和凌霄送行，芊染蹦蹦跳跳跑上前，在他倆手腕各戴上一條小紅繩，那是她和心月特地去開寶寺求來的幸運繩。

望著他們消失在人群中的背影，心月心想：「等他們回來，一定要準備一桌好吃的。」

於是這幾日，心月只要得空，便會去街上買些食材回來備著。

直到第三天傍晚，心月在廚房忙活時，芊染衝了進來，興奮地道：「心月！二位公子回來啦！」

心月趕忙出來一看，只見顧凌霄一臉憔悴的掛在宋惟卿身上，一到房間立刻倒在榻上挺屍，惹得眾人一陣笑。

芊染上前拍了拍凌霄的背，笑道：「趕緊去洗澡，等會兒還有一桌好菜吃呢！」

凌霄一聽，雙眼又恢復了神采，從床上彈起來，拉著惟卿沐浴去了。

當晚，西院擺了個小宴，幾個小妹妹畫了妝，在桌前唱了幾齣她們新學的戲，眾人都樂得拍手叫好。

懷瑾笑著拍了心月和芊染的肩，道：「教得好！」

「那是！」芊染一臉得意。

接下來就是等省試放榜，因為連考三日實在太累，惟卿和凌霄決定好好休息幾天。

一個月後的三月初一是省試放榜日，惟卿和凌霄一早就前往貢院，到了才發現街上早已人滿為患，兩人根本連貢院的牆都看不見。

又等了一會兒，街上一人策馬而來，手中拿著一卷紙，喊道：「都讓開，都讓開！」

人群這才分出一條小道，讓貼榜的官吏走進去，金榜一出，人群又立刻蜂擁而上，惟卿被擠得喘不上氣，凌霄個兒高，護著惟卿慢慢往前邊擠。

惟卿頭暈目眩，站在他身邊的凌霄忽地大叫了一聲，唬得惟卿趕忙問：「怎麼啦？」

凌霄猛地拍了惟卿的肩，興奮道：「中了中了！」

惟卿被他一巴掌拍得生疼，還沒反應過來，身子就被凌霄一把托起，他雙手扶住凌霄的肩，望向貢院朱牆上貼著的金榜，再密密麻麻的黑色字跡中，分別在第四及第六名找到了自己和凌霄的名字。

凌霄顛了顛懷中的人，道：「唷，現在是元魁囉！」

惟卿笑著拍了他的頭，道：「少拍馬屁，趕緊放我下來。」

凌霄托著惟卿擠出人群才把他放下，惟卿撫平身上的衣服，道：「一月後就又緊接著殿試，還是不能鬆懈休息。」

「知道啦！我這次可是有進步了的。」凌霄指了指街邊賣糖葫蘆的店，道：「師兄買一支犒賞我唄！」

惟卿笑著白了他一眼，道：「之前不知道是哪個人說那是小孩兒才吃的東西？」

「我今天就要當小孩兒。」凌霄轉過身倒著走，臉上掛著那放蕩不羈的笑容。

惟卿作勢要打他，笑罵道：「顧凌霄，你都幾歲了！今年就要及冠，還這麼幼稚。」

凌霄邁開長腿靈活地閃開了，笑道：「五歲啦！」

他抬頭望向宋惟卿身後的天空，陽光照得他瞇起了眼，在這一瞬，覺得自己好像又回到了那無憂無慮的童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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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 金榜題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