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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燈下,紫藤氏夫人死死抿著唇,她剛剛聽完下人的報告,氣得牙都快咬碎了。半晌後,她才冷冷的再問了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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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逆女真的在煉獄氏底下做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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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真萬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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該死!紫藤氏夫人忍不住心底咒罵起來,還真給逆女找到靠山了,煉獄一族多大的名號,都成東京區代理了,如此一來,最好盡快將她處置掉,卻也要注意不能因為這個逆女,引來煉獄一族這把大火上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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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來之前的雪之下對煉獄家主宅下蠱的任務會失敗,接著又消失無蹤,也是因為逆女的緣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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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多久了嗎?她的主子是誰?」她必須知道逆女入煉獄氏麾下多長時間,確認還能不能再下手腳拆卸煉獄氏對逆女的信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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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下人給了她一個最不該聽見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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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大約是開學一週至今日,主子是下任家主煉獄杏壽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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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煉獄杏壽郎……」她反覆咀嚼著這名字,是個不好對付的角色,還在學生時期就已經能夠被煉獄氏委以部份家族事項的人,絕對不會那麼輕易就被離間計給蒙蔽,隨意出手,反而可能使逆女「叛出紫藤」的立場更穩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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揮揮手讓下人離去,看來這次的計畫要依照最高等級的標準執行,避免留下任何可能指向紫藤氏的影子,要把家族摘得乾乾淨淨;否則,讓煉獄杏壽郎打出這張知曉紫藤氏手段的手牌,她的計畫很可能會提早全面崩盤,紫藤氏為這次所下的心血也會付諸東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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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政府有意拉近那些大族,對於紫藤氏倒是越加疏遠,甚至可以說是敷衍了事。哼!他們以為少了紫藤氏在背後,當今的政局會如此穩定嗎?放眼望去,又有哪個政治家手裡沒有一兩個紫藤氏的人?如果光明正大就能辦好所有的事,那早就世界和平了,哪還需要培養專業人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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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怎樣,她都要讓政府明白紫藤氏的重要,讓他們明白若要能夠與那些大國抗衡,紫藤氏是絕對不能被捨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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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即便她心裡多想立刻對付那逆女,現在都不能打草驚蛇,要找個更好的機會收拾緋村剎那,還得先分化她和煉獄杏壽郎的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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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藤氏夫人的目光移到桌上那瓶密封的陶罐,這一次,她得好好利用一下,這好不容易到手的兩枚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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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日,學院裡的氛圍改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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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時習慣偷偷作亂的人收斂了,總是對著互相攻擊的社團消停了,甚至連不為人知的小小霸凌歧視都悄悄失去了蹤跡,讓許多原先深受其害的學生感動不已。他們的感謝對象也很統一,校園氛圍的改變來自於被稱作「幽靈」的緋村,雖然她現在已經不再像幽靈一樣,只聞其聲不見其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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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當緋村出現的時候,學生們最先看到的,就是她身上同副會長一樣的火焰紋羽織在空中飄揚,接著就是她總是束成馬尾的黑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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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靜一點。」緋村總是用清冷的聲音,對著那些鬧事的人說著這一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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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儘管他們心裡感謝,卻很少學生敢向她搭話,因為緋村總是很忙碌,只要到了下課鐘響的那一秒就不見人影,上課鐘響就準時出現在座位上。而且,對於緋村的班級,他們的下課樂趣漸漸多了一樣——觀察緋村這一次會用什麼方式趕上上課鐘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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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時是普通的走進教室,有時是從移開天花板隔音板下來,有時是拉開窗戶從外頭跳回位置上;接著,總會看見找了她很久的善逸,氣喘吁吁的衝到她面前,晃著學生會的申訴處置文件、嘰哩呱啦的大聲抱怨著她又給他找了一堆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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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處理緋村逮到的鬧事者的人,就是善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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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根本是惡鬼!魔鬼!妖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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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處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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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緋村伸出去的手,善逸卻總是退避三舍,嘴裡噴火一臉憤恨的說:「不要!誰知道給妳處理又會發生什麼事,妳最近少抓一點人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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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次偷懶把申訴處置書交給緋村處理,他可是足足被不死川學長惡狠狠釘了一星期,明明就是他家女友先整緋村、緋村才反擊的,為什麼承擔怒火的人卻是他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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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鬧事少了,人就少了。」緋村言下之意,是只要鬧事的人少,善逸要處理的申訴自然就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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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啊啊啊真是——!!副會長到底怎麼跟妳溝通的啊?!」幾乎要崩潰的善逸雙手抱頭,他已經不對緋村抱任何希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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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找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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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嗚哇——副、副會長?!」被突然出現在教室門口的煉獄嚇了一大跳,善逸大叫一聲,下一秒就被緋村的手刀攻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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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靜一點。」緋村微微皺眉,善逸這大驚小怪的個性還真的是有點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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煉獄首先對著炭治郎他們發話道:「麻煩炭治郎你們中午到學生會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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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是。」炭治郎和伊之助已經習慣被臨時叫去學生會室,但是善逸哭喪著臉,他不喜歡去學生會室,更討厭去風紀委員室,因為那只代表他的工作又要變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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確認主公已經把目光放在自己身上,緋村邁步到主公面前,單手撫上胸口行禮:「主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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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請公假,妳跟我來一趟!」不知道為什麼,雖然心裡記掛著那糟糕的消息,但他一看見緋村下意識手刀讓善逸安靜的舉動,就覺得彷彿瞧見了沉默寡言的她頭頂長出犬耳的畫面,唇角便卸下了那股沉重感,燦爛的笑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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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了。」既然能讓主公特地過來教室找人,而不是讓離他們教室近些的幹部代勞,只代表事情可能很棘手,緋村眼底掠過一絲的警戒,回身迅速收拾完成,跟在煉獄身後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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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同學第一次看見傳聞中的「主僕」互動,幾乎都是睜大著眼,默默地盯著兩人;緋村在副會長面前原來跟他們想像的一樣,很恭敬、很溫順,而副會長也依舊是那個神采奕奕的模樣,只是看著緋村的眼神……很像在看自家養的小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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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忠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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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很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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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這話聽著,卻讓善逸心底泛酸,最近常常聽到同學私下討論緋村,他總是有些難受,也不曉得為什麼,他不想和緋村走得太近,他有時不小心就會分神去聽她的心跳、血液流動,甚至會聽見那條窩在她體內據說是蠱的蛇,牠慢吞吞吐出蛇信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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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喜歡這樣的自己,感覺不受自己控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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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事,緋村這一被副會長帶走,一定是整天,他可以有整日的安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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善逸很快的把這點心思拋在腦後,畢竟上課鐘響了,撇除他學生會實習生的身份,他還是個正經的學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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絲毫不知善逸腦中的困擾,剎那隨著自家主公來到一棟極高的大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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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們出發前,主公交代她不要輕舉妄動,這一次去只是要蒐集情報,還有注意他們倆從進去到返家的安全。主公獨自前往會議室,而她隱身在他們瞧不見的屋簷陰影跟著他,守護著主公的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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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的人有八個,一個和她一樣沒有現身,目前無從確認身份,但是可以預設對方跟她一樣,只是隱藏自己以顧及參與這場會議的人,她可以暫時擱置不管,但是其中兩個,令緋村暗暗一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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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過去十年,看上去也不曾變化的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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