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命覺醒1》聽說寫文就有魔法 - 【第二章：上課】3.原來字命是這樣的字命

(圖源來自：Disco Diffusion AI依文產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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鍾夏悅弄出課本內容後，向旁邊移一點，給小語也能一起看，但小語只能無奈地向她搖搖頭，表示依然只能看到無字天書。

好在羅鴻泰把課文都讀了出來，企圖配合字幕加深學生印象：「在人類擁有文明後，可將東西命名，命名後物品產生了『字命』。」

「早期學派將此能力視為咒，像是認為名字、名稱可以操控人事物，或是簽訂契約的效力。」

羅鴻泰解釋道：「早期學派的字命運用流傳頗廣，至今連文閉社會都有不少相關創作──噢，文閉就是指無法像我們能看見文字敘述的一般人，而我們是字者。」

不只是字幕，台上還出現了類似投影的畫面，一些常見的名字契約類型作品的封面圖。

「大家應該都看過吧？像是陰陽師或是召喚惡魔用名字簽訂契約等等的創作，大致概念就是如此，『名字等於召喚與控制的咒語』。」

小語悄悄在鍾夏悅課本邊緣空白寫下：那我就是文閉了。

鍾夏悅看完，也寫下：你就是混在巫師群的麻瓜。

姊妹倆相視一笑，接著鍾夏悅趕緊把對話擦掉，免得被旁人瞄到。

羅鴻泰不知道班上真的有個文閉學生，繼續說：「隨著優秀前輩嘗試各種語文和文字的極限，字命的應用逐漸由契約式的『名字等於召喚咒語』轉變成設計式的『如何賦予意義』。」

「大家聽過《灰姑娘》的故事吧？因為是著名的童話，自然產生了字命。我們可以寫下敘述召喚出《灰姑娘》的玻璃鞋，這字命的效果就會是穿上玻璃鞋時，身上的衣服就會變成華麗禮服。」

鍾夏悅聽了有點興奮，字命還可以弄出變裝魔法嗎？不用花錢就有漂亮的衣服？太棒了吧！

羅鴻泰繼續說：「同樣是鞋子，從《紅舞鞋》召出來的紅鞋，穿上後就會使人不斷跳舞。」

此時的是意圖更有聲光效果，讓羅鴻泰的左右手兩邊各出現一雙鞋，透明璀璨的玻璃鞋和華美艷麗的紅舞鞋。

「這樣大家感受到字命的特性了嗎？」

羅鴻泰做了個總結：「它們會有這樣的效果，來自於它源頭的故事賦予的意義。」

「理論上，只要設定越完整，字命任何事情都做得到，像是我們在瑪臨裡8堂課時間，只有外界的半小時。」

「到這裡，有沒有人有問題？」

回應羅鴻泰的是一片安靜，不過做為一個老師，都會自然習得跟空氣自問自答的技能。羅鴻泰繼續說：「很好，沒有問題，或是大家都睡著了。」

得到笑聲回應的羅鴻泰拍拍手，吸引同學注意力：「接下來我們要繼續講能使字命賦予意義的方式，為何是寫故事。」

「首先，字命的力量來源大致分為兩種。」

「一種是，來自現實世界中廣為人知的既有概念——我們稱為字命的『知名源』。」

「另一種則是，自創出一個完整的架構，從中提取概念——我們稱為字命的『生息源』。」

為了加強大家印象，羅鴻泰左邊出現了「知名源」三個大字，右邊則出現了「生息源」。

他指向左邊「知名源」說道：「知名源所指的概念取自現實世界中已存在的知識與觀念，其力量強度則取決於流傳廣度。」

「人類書寫紀錄起始自西元前4000年前，累積至今約略6000年的資訊量相當龐大且複雜。如今人類身處資訊時代，每個人都能快速地傳遞與取得資訊，話題火熱得快也消退得快。許多知名源字命因此會呈現快速消長。」

「連文閉社會也會引用知名源字命的效果，如網路上的祭品文、集氣、詛咒轉發等。」

「越多人知道，字命的力量越強。」

他又指向右邊：「至於生息源，則是自創出一個完整的架構，從中提取概念。無中生有的創作自然不容易，需要考慮很多細節和合理性，一點小錯誤都可能導致字命崩壞。」

「如果能夠成功建立，它自成一格的運作就不會受到外在影響，可以一直保持穩固的力量。就像我們現在所在的瑪臨高中。」

羅鴻泰停了一下，再次做段落總結。

「大部分的字命都有這兩種力量來源，看是哪一種源的力量比較強。像是我們瑪臨高中並不知名，但有自己運作的規定，生息源較強，我們就會將瑪臨歸類為生息源字命。」

羅鴻泰看學生懵懵懂懂的，筆一揮，背後「生息源」的字樣消失，而「知名源」放大不少。

「生息源等你們寫自己自創世界觀的作品產生字命後，多半能漸漸理解。先讓大家搞懂字命的知名源。」

「知名源要先從名字講起。例如提起『海洋』這個名詞，除非你們像《進擊的矮人》裡的人們一樣都住在高牆裡沒看過大海，否則我不需要解釋什麼是海洋，大家都能在腦海中想像出海洋的樣子和資訊對吧？」

羅老師續解釋：「這是因為我們生活在這世界上，從成長開始，我們就在學習很多東西的命名，所以知道這些東西的名稱。」

羅鴻泰停頓一下，喝了口水，像是想等前面的觀念完全深紮入學生腦海後，才繼續說：「而故事就是讓許多資訊傳承的載體。就像原本你們還沒來上學前所待的純粹文閉的環境中，我們擁有共同的知識，來自我們學習了資訊。」

「無論是教育、網路消息、新聞、人與人間的言傳，還有歷史與文化，都是基於我們學習過的資訊不斷積累而來。」

羅鴻泰身後相應出現許多新聞、網路媒體、書籍畫面，來幫助學生們回憶從小到大吸收了哪些資訊。

「所以即使沒親眼看過，我們也可以在聽說過後加以運用。簡單來說，故事是一種可將資訊結合與疊加的載體。」

「它既有廣泛傳播的特點，也有賦予意義的創造性面向。在『知名源』和『生息源』方面都有很好的發展，因此是目前最主流的字命建構方式。」

鍾夏悅似懂非懂的聽著，同時努力將關鍵字記在瑪臨課本上。

她自己總結，約略就是用故事施展字命這種魔法是最厲害的樣子。

而字命力量來源，來自很多人知道的共同認知叫做「知名源」，來自賦予意義而且系統完整的叫做「生息源」。生息源很難達成，但達成的話，會很穩固，不受流傳性影響。

她開始有些期待，要怎麼施展，可以把自己的小說變成有聲光效果的字命呢？

「知名源與生息源，一開始接觸會因為不熟悉而混淆，不過只要觀察它的形成方式是否依靠傳播力，就可以大致分辨。」

羅老師又開始憑空寫字：「覺得很抽象是正常的，來來，舉個剛剛說的海洋作例子，讓你們看看主要由知名源運作的字命。」

羅鴻泰寫完，原本森林的環境就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望無際的汪洋，就好像他們集體突然從森林瞬移到海上一樣，只有圓菇型的課桌椅還在，提醒著他們原本是在森林教室裡。

驚呼聲不斷，不少人嚇得抱著桌椅深怕一不小心掉入海裡，鍾夏悅也是，謹慎地保護著課本以免濺濕，同時心中各種腹誹老師在搞什麼鬼，怎麼忽然就讓他們漂流到海上了？

身邊的柳芯澄已經蹲在水面企圖潑鍾夏悅，但水面好像有一層無形的薄膜一般，可以讓人蹲在水面上卻也無法撈起海水來。

羅鴻泰走在海面上呵呵笑著：「別緊張，這不是真的海洋，你們可以使用字讀的方式去看。」

「嗯，字讀就是你們仔細閱讀物品可以看到敘述的這項能力。」

「海洋的敘述非常簡單而規律，如果是真正的大海你們觀察過的話也知道，是雜亂複雜的。」

鍾夏悅也跟著柳芯澄蹲在「海面」，她觀察海洋的敘述，沒有幾個字，排列鬆散而整齊，內容寫著「瑪臨高中森林教室位於一望無際的海洋之上，但大海無法將他們吞噬其中」。

她想起之前看到校長和主任寫了敘述就變出相應的東西，這些海洋字句看起來也是同樣方法。不過，他們和老師寫的東西到底有什麼差別，為什麼老師能使出字命，而他們還無法呢？

她繼續認真觀察，有了新的發現，水中可以看到一些透明而飄忽不定的文字，隨著她腦內浮現關於海洋的記憶、認知及想像，猶如風吹拂過水面的波紋，忽隱忽現，變幻不斷。

羅鴻泰繼續解說：「如何？大家有看到嗎？一些像是有人讀取我們腦內資訊寫出來的透明文字。」

「無形的共同認知，支撐這樣簡單的字命結構，就是知名源。」

「同時也會因為每個人對於海洋的想像不同，各位看到的海洋會有或多或少的差異。」

「當然，如果這裡真的有人不知道什麼是海洋，那就會和施展字命的我，看到的海洋完全相同了。」

羅鴻泰呵呵笑著：「有人要自願分享看到什麼樣的海洋嗎？」

在興奮的氣氛下，學生們反應也漸漸熱絡起來。

「一片平靜湛藍的海洋，遠處有幾艘白色的船隻。」

「我腳底下可以看到海底，好多沈船殘骸！裡面看起來有寶藏！」

比較活潑的學生先開始分享後，越來越多同學講出他們看到的海洋。

「我聞到海鹹鹹的味道，海風好像夾帶了鹽，吹在臉上刺刺的。」

「為什麼不能撈起海水？」

「老師你背後有鯊魚！」

鍾夏悅也看著自己腳下的海洋，本來不以為意，覺得就只是海，但在一堆人喊出她沒看到的東西，又忍不住研究起來。

她看到的海洋是一大片深藍的水面，陽光照不進水下，除了海水什麼也沒看到。但波光粼粼十分漂亮，還有一陣陣拍打的浪聲，給人心情平靜的感覺。

而神奇的是，在其他同學喊出其他東西後，似乎刺激了她的聯想，海上又多了一些漁船。

本來開心玩水的柳芯澄開始認真的看海裡，看到好像整個人都要趴到海裡去了。

「你看到什麼？」鍾夏悅忍不住問。

「大白鯊──」

鍾夏悅汗顏，她還以為有寶藏呢，看大白鯊竟然是這樣趴下去看，不害怕被吃掉嗎？

透過大家的不同陳述，以及鍾夏悅自己所看到的海洋變化，她開始理解為什麼老師說每個人看到的知名源字命有偏差了。

就算是共同認知的海洋，因為每個人的喜好與關注點還有想像力不同，會呈現不同的模樣。

然而這也令她感到不安，原來知名源字命是這麼有不確定性的魔法嗎？

「各位同學可以想想，對於海洋的印象多是從哪裡來的？」

羅鴻泰說道：「或許是圖片、電影、科學影片，或是其他多媒體等等，又或許是親眼所見。」

這一聽，鍾夏悅檢視自己所看到的海洋。確實主要來自她以前看過的旅遊景點介紹的海洋，揉合以前看海的經驗，形成了期望的海洋形象。

「感受到知名源字命容易生成，但變化很大吧？沒關係，我們還有生息源字命。」

「不過生息源字命比較難，需要創作完整的設定，這將是你們一至二年級需要研習的課題，可以慢慢學習。」

羅老師看了看錶：「快下課了，大家可以先消化一下今天的字命介紹。等等離開時記得帶走自己帶來的東西，友善提醒，把東西留下來的同學可走不出教室門哈。」

「怎麼走不出去？」柳芯澄挺好奇。

「呵呵，可以自己試試看。」羅鴻泰露出一抹老頑童的笑，又繼續談論今天的課程：「有沒有人有問題？目前都還好吧？有沒有同學消化到拉肚子？」

「字命本來就是頗抽象的東西，之後你們接觸多，就會懂了，現在大約知道概念就好。」

羅鴻泰作了總結：「總之，現今大部分的字命都是由故事的形式組成。」

「而字命的力量來源又分為兩種——需要透過傳播來凝聚力量的知名源，以及不需傳播就能保持穩定力量的生息源。」

雖然羅鴻泰不久前才提到即將下課，但做總結後又滔滔不絕。直到鐘聲終於提醒了他，才勉強告一段落，宣布下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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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行世界名詞表】

進擊的矮人：《進擊的巨人》，是諫山創創作的日本漫畫，講述人類在高牆城市中與食人巨人對抗，同時追求揭開巨人之謎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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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上課】3.原來字命是這樣的字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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