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苦打工的偵探沒有薪水可領：拈花惹禍篇 - 3-3

「妳覺得妳哥哥很壞嗎？」

徐雯庭果斷搖頭，「不壞啊，哥哥一點都不壞，他是全世界最好的哥哥。」

「那如果別人說妳哥哥殺人，妳相信嗎？」

「不相信。」徐雯庭聽到這裡就愣住了，「這是絕對不可能的事情。」

「妳怎麼說這件事不可能？萬一妳哥的壞超出妳的認知呢？還是妳有什麼證據嗎？」

「哥哥一直是個有自己夢想的人，他對別人總是淡淡的，覺得這個世界除了他的媽媽，沒有人愛他。但是阿姨已經過世了，所以……」徐雯庭說到這裡，垂下頭。「哥哥是很溫柔的哥哥，他想學音樂是真的有才華，雖然他亂搞男女關係，但那只是為了要氣爸爸而已，絕對不會傷害別人的。」

「妳哥哥沒有暴力傾向嗎？」

「沒有，我哥哥很溫柔！」徐雯庭說得斬釘截鐵，一點都沒有猶豫。「我是說，對別的其他人可能未必一直都是溫柔的，但是哥哥對我跟我媽是溫柔的。我覺得這就可以說明我哥是個溫柔的人了吧？每個人總有些不為人知的一面，我們不能因為一個人外在的形象就定義這個人是好人壞人，不是嗎？」

林之勤感覺自己被一個小女孩上了一課，忍不住笑出來。

他點點頭：「這樣子啊，我理解了。非常抱歉對妳造成困擾，不過還是很感謝妳的幫助。」

徐雯庭搖了搖頭：「這樣足夠證明我哥哥的清白嗎？」

林之勤予以肯定，「絕對可以。快回家吧，別讓家人擔心了。」

徐雯庭點頭，大步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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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之勤回到家以後，洗完澡就躺在床上，看著天花板發呆。

至今的幾個疑點：消失的凶器、宿舍前的男人、提出不在場證明的渣男、隱瞞某些真相的委託人，一切在腦中連結起來，成為一張半完整的網。林之勤很想說出「真相只有一個」這種爛俗的台詞，不過為了建立個人特色，他決定之後想一個獨屬於自己的標語。

看著燈光，林之勤突然輕聲感嘆：「嗯……為什麼天花板如此白，如此空洞。或許它知道為什麼，只是不願意告訴我……這段話不錯，這就是別人說的『文藝描寫』吧？就用在下一篇作品好了。畫廊殺人案件？可惜沒有現場取材……」

發呆了快三十分鐘，想些跟案情無關的事放空頭腦以後手機響了，林之勤連看也沒看就直接拿起來，按下接通。

「喂，林之勤！」

他空著腦袋想了幾秒，才問了句：「語丹？」

「是我啊，幹嘛，你怎麼聲音聽起來傻傻的？這個案子有這麼難辦嗎？」

林之勤沉默了一下，「也沒有，我就是這段時間接觸太多事情，需要釐清而已。」

藍語丹一聽，馬上就來興趣。「那你可以跟我分享啊，我也許可以幫到你的忙喔。」

「我只是需要放空。」

「所以到底發生什麼事了？」

「我現在還沒辦法很清楚地回答妳，不過現在倒是有個忙只有妳能幫。」林之勤說著坐起身，揚了揚嘴角。

藍語丹被他忽然改變的語氣搞得也跟著正經起來。

「什麼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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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一早，林之勤還在睡夢中就接到柳夢玄的電話，他氣若游絲地接起來，靈魂還有一半在跟周公下棋。

「喂？林之勤，你還在睡嗎？」

「嗯，怎麼了？」

「這幾天你案子查得怎麼樣了？有找到徐凱恩犯案的關鍵證據嗎？」

林之勤覺得嗓子非常乾燥，他起身找水，邊拖著身體邊說：「沒有，那天妳不是答應我要問到徐凱恩把凶器藏在哪裡嗎？」

柳夢玄沉默了半晌，「所以你這段時間都沒有找到？該不會最後居然是靠我找到關鍵證據的吧？那我還花錢請你來幹什麼？」

「也不是完全沒有進度，妳如果有明確指認犯人的證據，我們也可以解除合作。」林之勤淡然地說。

聽到林之勤倏然說要解除合作，柳夢玄一時間也有些不知道該怎麼應對，她著急解釋：「你這幾天都沒有傳訊息也沒有打電話給我，我不知道你做到什麼程度了……你接受委託不是也應該要照時間匯報讓我知道嗎？」

「正常流程得要有確定的資訊我才能夠告訴妳，可是就在前幾天我發現妳沒有把話說清楚，導致我所知道的和事實對不上，這點妳又要怎麼說呢？」

柳夢玄停頓了一下，有點心虛。

「算了，現在不是吵這件事情的時候，我後來……從徐凱恩的其他朋友那邊打聽到徐凱恩把凶器藏在哪裡了，請你過來一趟，來的路上順便報警。」柳夢玄的聲音一如以往堅定，迅速地交代完了所有事情。

林之勤對著空氣露出釋然的笑，好像一切都順著他期望的發展順利進行。

凶器？柳夢玄居然真的找到徐凱恩藏匿凶器的證據？

那這就有趣了。

「好，我馬上過去。」

掛了電話，林之勤馬上前往捷運站準備跟柳夢玄會合。

柳夢玄抵達時神色凝重，見到林之勤後沒有打招呼，直接帶著他往某個方向快步走去。

林之勤被柳夢玄的嚴肅感染，也沒有開口。

兩人來到了一間看起來有些老舊的公寓前。

大門是開的，柳夢玄帶著他走進去，裡頭湧出潮濕的氣味，讓林之勤忍不住打了個噴嚏。

「這裡是哪裡？」

柳夢玄朝後看他一眼，「這裡是徐凱恩家。」

「徐凱恩家？」林之勤一邊揉著鼻子一邊抱怨：「徐家不是蠻有錢的嗎？怎麼會住在這種破破爛爛的地方？我還以為這種地方只有大學生會住……」

「應該說是第二個家，租的，不是徐家那個。他和玩音樂的熟人都住這，這裡的住戶比較複雜……等等轉角小心，那邊漏水。」柳夢玄說著，帶領林之勤往裡走。

林之勤按指示側身避開，放輕腳步走上樓梯。

聽到柳夢玄的答案，林之勤忍不住想：柳夢玄看起來對這裡也非常熟悉，甚至連這裡住誰都知道，過去應該也很常來。

這棟房子原本是透天的格局，如今被隔成許多小房間，宛如迷宮。公共空間只留下狹窄的走廊跟樓梯。昏暗的白光搖晃閃爍，林之勤看著斑駁的牆面和沿著牆壁上上下下的電線，忍不住咋舌。雖然自己是總想著省錢的獨居大學生，不過從來沒有住過這種隨時可能會電線走火的地方。

林之勤隨手敲了敲隔間的牆板，木頭的脆響讓他哭笑不得。現在的小孩子那麼不要命的嗎？

徐凱恩住在六樓，一路爬樓梯上來讓林之勤有點喘不過氣。一踏上六樓的地板，腳下不同的觸感以及強烈的溫度差讓林之勤清楚意識到，這是頂樓加蓋的鐵皮屋。

「就是這一間。」柳夢玄在門口停下，從口袋裡取出一把樸素的鑰匙。

「這把鑰匙是他親手交給妳的嗎？」林之勤看著柳夢玄的動作，忍不住出聲。

柳夢玄很顯然頓了一下，「不是，他沒給過我鑰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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