機會chance - 真心

范衍羽聽到音樂老師說要分組表演，就默默來到陳雨生座位旁邊蹲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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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可以唱歌，衍羽你會什麼樂器嗎？」陳雨生小聲地問范衍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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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會吉他。」

「還剩一個人要找誰？」范衍羽左顧右盼，帶陳雨生在這個班找人同組不是一樁容易事，偏偏老師規定要三至四人一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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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衍羽，你要和我們嗎？」黃孟資來到范衍羽旁邊，范衍羽仔細一看，炎曉暄也跟在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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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了。」范衍羽後退一步，臉上露出一抹明顯的嫌惡。明明他可以在這種時候偽裝得很好，可是他在炎曉暄面前，連假裝都不願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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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是我和你們？」黃孟資往前走，若無其事地綻放笑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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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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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孟資笑著去找老師登記座號，炎曉暄轉身默默站到章寅宸附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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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婊子真為了范先生，什麼都願意呢，連那蠢蛋都接受了。」章寅宸坐在桌子上冷笑一聲，見炎曉暄沉默不語，繼續說道：「炎曉暄，那個沒禮貌的傢伙究竟有什麼魅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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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厲害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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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登夢的狗也挺厲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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炎曉暄聞言，錯愕地看向章寅宸，他一副自己沒有說錯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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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孟資都說了，說溫什麼的和妳告白，雖然我不是你們那圈聰明人的，可是我覺得不錯，打臉范衍羽又能打擊蘇登夢。」章寅宸一副看好戲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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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怕黃孟資被范衍羽搶走？」炎曉暄忽然說道，其實她看得出來章寅宸對黃孟資有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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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不覺得范衍羽是gay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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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死，我可以和你們一組嗎？」炎曉暄扯開嘴角，隨後看向一旁三個男同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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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介意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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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著他們彷彿忘了這堂課的目的，只是繼續不著邊際的閒聊，然而炎曉暄不由得開始思索溫烈榮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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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還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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炎曉暄回過神來時，看著溫烈榮把書包放在桌上，那一雙在每一篇匿名貼文裡，幾乎都望向蘇登夢的眼眸，此時此刻抬眼凝視著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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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事。」

「吃完晚餐妳有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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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我要先回去教室拿東西。」溫烈榮輕微蹙眉，她知道無論蘇登夢是否留下看夜自習，陳雨生都會在那段時間去找蘇登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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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需要拿的的東西，從來不是寫滿公式的講義，是教她怎麼死心的、屬於另一個人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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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夜自習的下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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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空。」溫烈榮揚起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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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們約在這裡旁邊的樓梯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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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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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烈榮雖然到下課就有精神和炎曉暄聊天，可是一到上課總是半死不活的模樣，炎曉暄看溫烈榮已經半閉著眼，輕碰她放在桌上的手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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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烈榮被嚇了一跳，隨後對炎曉暄露出微笑，勉強看向黑板上的數學公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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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不容易撐到下課鐘響，溫烈榮伸了個懶腰。

「妳很累嗎？」炎曉暄一邊起身一邊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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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滿累的。」溫烈榮如實以告，不知不覺跟著炎曉暄站起身。兩人一同走出教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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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去廁所，妳也要去嗎？」炎曉暄忽然回過頭，溫烈榮還是有些睡眼惺忪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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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可以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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炎曉暄後腳踏進女廁，溫烈榮前腳剛跟上，正好和蘇登夢對到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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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師好。」溫烈榮難得說話結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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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好，妳什麼時候和我們班的小老師這麼好了？」蘇登夢邊洗手邊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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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烈榮覺得尷尬，只是推了下炎曉暄，示意她先去上廁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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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溫烈榮硬是把那句「還沒有跟老師那麼好」吞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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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登夢只是隨口說說，沒有其他意思，洗完手也就走掉了，剩溫烈榮自己一個人覺得莫名其妙。她忽然左顧右盼，心想應該不會連這一點小事都上匿名傳倫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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炎曉暄上完廁所出來，發現溫烈榮還是站在洗手臺旁發愣。

「妳不用上廁所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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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應該不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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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油，最後一堂課了。」炎曉暄默默把剛才洗手留在手上到水滴甩到溫烈榮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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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溫烈榮發現了炎曉暄的小動作，僅是無奈地微笑，並不打算反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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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刻的她，無庸置疑地是快樂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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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烈榮好像已經習慣了虐待自己的感覺，這讓她感覺自己真切地活著，而非一塊行屍走肉。於是她又在入夜時分蹲在辦公室外，聆聽著他人不能知曉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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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園霸凌因應小組大概準備好了，雖然晚了一些，但我會盡力幫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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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老師。」陳雨生劃起燦爛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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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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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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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有點感動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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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事的、沒事的。」蘇登夢像是在哄小孩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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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烈榮悄悄轉過頭，透過窗簾的縫隙看見蘇登夢抱著陳雨生，溫烈榮還沒想到可以打開手機偷拍，蘇登夢就放開了陳雨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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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烈榮覺得一肚子火沒得發洩，站起身拍拍褲子沾染的灰塵便沒入走廊的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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鐘聲在路途中響起，想到蘇登夢和陳雨生八成還在辦公室，溫烈榮顯得慢條斯理，以往她還會故意裝模作樣，在蘇登夢面前賣乖，現在看來都沒有必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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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最好的模樣獻給了她，還不是換來無動於衷，過分的是，她並不是對每個「學生」都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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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烈榮覺得內心隱隱作痛，縱使希望自己不要一直惦記，那些為她犧牲掉的依然在腦中翻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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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烈榮坐在自習室，她曾再疲倦都會多看幾眼的講義，深怕自己的成績如果維持不住，會再招來「退訓危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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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退就退吧，誰稀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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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烈榮把筆丟在一旁，直接趴下休息。蘇登夢注意到了，只覺得她是平常太累了，也沒過去叫她起來。或許，別人看到會說自己過度疼惜這個學生，但謠言早已滿天飛，也不差這一點，有些甚至還傳到了她的耳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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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登夢懶得解釋，解釋也不一定有用。當初王築凡那事，她解釋了一遍又一遍，還不是被冷冷地嘲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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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課鐘響，溫烈榮覺得有人戳了戳她的肩膀，她茫然地睜開雙眸，發現是炎曉暄，立即勾起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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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先去吧。」溫烈榮眼底溢出的迷茫，彷彿被笑容模糊成一種溫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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炎曉暄點點頭，轉身就離開了自習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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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烈榮從書包找出薄荷糖放進嘴裡，才緩緩起身，不急不徐地踏出自習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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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烈榮來盡可能放慢腳步，一邊看著外面道路在夜晚中的發出亮光的路燈，一邊晃到十班教室旁邊的樓梯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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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好快。」炎曉暄聽到腳步聲，立刻探頭劃起甜美的笑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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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嗎？」

「妳要說什麼？」溫烈榮靠近了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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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聽說妳喜歡女生？」炎曉暄在溫烈榮的注視下默默低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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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我說的嗎？那確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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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妳喜歡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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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歡。」溫烈榮沒有猶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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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們可以交往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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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的。」溫烈榮抱住炎曉暄。此刻，她們在漆黑的夜裡，感受彼此的體溫，卻看不到彼此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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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一會兒，溫烈榮放開炎曉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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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應該是讓我告白的，對不起。」溫烈榮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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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事的，至少妳答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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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衍羽拒絕妳，是他不長眼。」溫烈榮開玩笑道。

「對不起。」她察覺到這個玩笑不太妥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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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的話，沒有關係。」炎曉暄往她的肩膀靠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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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們兩個有說有笑地走回自習室，現下還無人知曉她們兩人關係的變化，不過很快地大家都會發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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