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者恆生 - 1-6 | Penan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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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1-6

陳千路

Mar 10, 2025

10

7 Mins Rea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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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璐娜和莎莉曼都是一臉聽不懂的樣子，璐娜又問：「這個世界上難道沒有麵包嗎？」

　　「可多了，他就是在唬妳們。」哈魯克剛剛被幾個比自己高大的人擠來擠去，呆愣幾秒，才重新起身拍拍自己滿是灰塵的褲子。「某種把妹的技巧。」

　　璐娜看看哈魯克又看看面具男，她是不相信哈魯克說的面具男是在把妹，因為他給人的感覺完全不是如此，更像是要利用她們去實施他自己的計謀。

　　小男孩忽然從角落起身，安靜地往另外一邊走去。

　　「喂小屁孩，你要去哪裡？」璐娜很快就捕捉到小男孩的動作，攔住他問。

　　「我不是屁孩，只是我進來的時間是五歲，實際上我已經待在這裡快五十年了。」小男孩不悅地說。

　　這個消息震驚了璐娜和莎莉曼，面具男倒是不為所動。

　　「所以你、已經、五十五……」

　　「這麼驚訝幹嘛？你看這傢伙，他雖然也好像很年輕，可實際上進來的年齡……」

　　「就是這麼年輕。」面具男冷著臉回答。

　　「你少裝蒜！」小男孩怒吼。

　　璐娜看向莎莉曼，莎莉曼聳肩。「妳看我幹嘛，不是聽到他們說我也失憶了嗎？真的不記得我自己的年紀是幾歲了。」

　　「我也不記得。」璐娜又看向小男孩，「喂屁孩，你剛剛被人打成這樣，在那個組織裡面生活也不容易吧？」

　　小男孩頂著一顆肉包子的臉，瞪向璐娜。「要妳管？」

　　「如果你不方便回去的話，也可以跟我們待在一起，怎麼樣？」

　　小男孩聞言，大大的眼睛越發閃亮，可過沒幾秒鐘以後又變得黯淡，「少說廢話，應該有條件的吧？」

　　面具男沉默半晌，看向兩位女孩，說道：「這倒是個好主意。留下他，如果妳們想要找回自己的記憶，這個人可以幫妳們一個大忙。」

　　聽到面具男的話，莎莉曼和璐娜都一起靠近哈魯克。突然被幾個高出自己快半個身體的大個子包圍，哈魯克很快就覺得自己快喘不過氣。

　　「滾開！你們都給我滾開，我要離開這裡！」哈魯克憤怒大吼。

　　「哈魯克，我剛剛可是因為要過來這裡救你才會遇險的。」璐娜不開心地說。

　　哈魯克哼笑了一聲，「我也是故意要把人引來救我才喊的。」

　　璐娜：……。

　　「可是你剛剛還幫我們講話了，你應該是個好人。」莎莉曼說道。

　　「妳們沒有記憶，殺了妳們是沒有必要的事。」哈魯克冷漠地瞥向底下的男人，「是這個男人太蠢，如果他沒有打算要殺妳們、確認妳們沒有記憶以後就帶著我離開，也許他不會在這裡『失憶』。」

　　璐娜忽然想到什麼，「那我們是不是也可以抽取這個男人的記憶？那也許就有通行證可以離開了。」

　　「沒用的，他也是個失憶的人。」哈魯克說。「現在大部分流浪者的記憶都被儲存在救世主的組織裡，他甚至還不是救世主裡的人。」

　　「什麼？那他是誰啊？」莎莉曼瞪大眼睛問道。

　　「一個貪婪的人。」哈魯克的眼底覆上一層冰霜，「他在一條巷子裡發現瑟瑟發抖的我，警告我如果不想被抓進救世主，就乖乖跟著他，幫助他拿到合適的記憶以後才會放我一馬，不然他就每天虐待我直到我答應為止。」

　　莎莉曼看粗魯男的眼神也變得氣憤起來，「這傢伙還真是很不討喜！」

　　「那你為什麼不逃跑？」璐娜問。

　　「你沒看到我這五短的身材嗎？打也打不贏，跑也跑不遠。不然那群白癡要想抓我還差得遠呢。」哈魯克表情無奈地看向璐娜。

　　面具男噗哧一笑，「是有點可憐。」

　　「這傢伙因為知道我是被組織通緝的人，跑出去被其他人抓到會死得更慘，所以肆無忌憚，對我的態度一直都很差。」哈魯克聳肩。

　　「那個組織裡這麼多人，每個人都要帶不同的價值給他們嗎？」莎莉曼問。

　　「基本上都是一樣的，組織要求每個人都要收集十個人的記憶。」哈魯克回答，「只要提供給救世主十個人的記憶，就可以加入組織；集滿三十個人的記憶，就可以在記憶庫裡找尋匹配的記憶，回家。」

　　「這不是就要他們去殺三十個人？還要能匹配？」聽到這裡璐娜翻了一個大白眼，有些厭惡地問，對上哈魯克默認的眼神，更加生氣了。

　　「每個流浪者都來自不同的世界，他們需要找到符合自己、或類似世界的記憶才可以回家。這不是常識嗎？不同血型不能捐血，這句話妳們應該都聽過吧？」哈魯克雙手環胸的模樣，乍看之下的確有些像大叔。

　　璐娜跟莎莉曼搖搖頭，「很抱歉，沒有，因為我們失憶了。」

　　哈魯克：……。

　　莎莉曼和哈魯克兩個人為了各種小事情開始不斷爭辯，一個被說沒有常識，另外一個就開始回擊，兩人吵成一個小型的菜市場。只有璐娜突然想到什麼，站在那裡沉思。

　　「在想什麼，璐娜？」面具男彎下腰，以一個非常親密的角度望著璐娜。

　　璐娜嚥下口水，往後退了一步。「我在想我自己的事。」

　　「有疑問的話可以問我，我應該可以回答妳喔。」

　　「什麼都可以問？」

　　「什麼都可以。」

　　「我是今天才醒過來的，假如在死者恆生大陸死後七十二個小時會消失，並且在一開始出現的地方重生，那是不是也表示我的死亡時間是三天前？如果我是在三天前死的，那是不是表示莎莉曼也是三天前死的。」

　　「不是可能，機率有百分之九十以上。」

　　「那既然如此，我是不是應該也認識莎莉曼？可是我、不記得她了。」

　　這話題一出，哈魯克和莎莉曼兩人也瞬間不吵了，專心聽著璐娜的問題。

　　「理論上如此。死亡以後被抽走記憶的同時，在這個世界的記憶也會一同被抽走，就算是親人，見面都還完全不認識也一堆。甚至最後互相殘殺、攻擊……」面具男沉吟了會兒，「妳們兩個出現的地方是同一個，而且年紀相仿，如果又是住在同一個房間……」

　　「我們不是住在同一個房間。」莎莉曼站在船頭指著不遠處一艘比較破的小船，「我醒來的時候是在那艘船上。」

　　璐娜點點頭，「對，她是從別艘船來這裡找我的。」

　　「因為她很吵。」

　　璐娜沒好氣地白了她一眼，莎莉曼朝她吐舌。

　　「這裡是第一個時間流入口，同樣的『時間門』還有三個，在王國內用數字標記。每個時間流的入口處都會有船舶的墳場，就是我們現在所在的位置。看妳們身上的衣服，很明顯不屬於我們這個世界，妳們很可能是從未來的時間線過來的。」面具男打量了下兩人的穿著打扮，「而且是同一個世界。」

　　兩人同時瞪大眼睛，齊喊：「我們是同一個世界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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