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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了?」費拉內爾也跟著來至屋外,並於前院處小喊地再次問道。
彷彿這個世界再沒有其他,只有自己緊盯某個方向的事物——佩歐特細緻而專注地看顧那片扭曲的夜空,在煙火閃爍的光芒之下,那片夜空彷若深水底部的沸騰,沒邊地胡亂震扭,又似是千群萬條的海蛇,由於某種事物的攪擾,不得不急忙竄躦四周、尋得一道和諧的出口;而即使沒有光照的情況下,她也能夠認出那片夜空的所在與狀態——因為那是心心念念銘記感懷的地方,也是今日才剛回訪的家。她趕不及向對方解釋,迅速從屋頂上下來之後,只急急地撇了一句:「萊瑪那邊出事了!」人便直接衝出街外,溜地一下沒了身影。
——大約兩小時前。
萊瑪送走了佩歐特和費拉內爾後,便回到禮拜堂與廊道的交接處,與芙芮雅討論孩子們的狀況。忽然之間,一名戴著黑色長沿紳士帽、身穿深褐色雙排釦風衣的高個子男性無聲無息地出現在禮拜堂,正對著盡頭的彩色琉璃窗凝視。萊瑪對於此人的出現略感訝異,照理說,這個處所因為她的能力關係,只有抱持著尋求孩子的真誠心態才能夠發現並且進入,而且在此之前,她能夠像海鳥敏銳察覺天候、氣流的變化狀況般,知曉所有進出相關的流動;但是這人卻略反此理,除了那種心態以外,其餘一切皆為無,更甭說被她感知。因此,萊瑪悄聲指示芙芮雅先回到孩子的寢室,靜待後續指令,自己則前去迎接這位突如其來的客人。
「這裡一直是這麼安靜的嗎?」不等萊瑪落定腳步,那位男子以沉厚的嗓音開口問道。
萊瑪沒有立即答覆,而是站定後,仔細地看著他。男子身形頎長,黑色紳士帽底下半掩半藏著一張高俊的顏貌,深棕色髮絲像是被分水嶺隔開般,以兩路的形式流附於臉龐雙側,雖然不能完然看全髮後的長度,但至少能夠根據髮面的光澤與髮絲間的呼吸氣息推斷,後髮應是落在及肩的高度上,而依照膚線及眉眼所散發的年歲氣質,粗估對方大約落在四十二、三至四十八歲之間;再者,那件幾乎是為他加分的深褐色開領風衣,不論是脖頸處為了全體衣著完整度的鐵灰色領巾、向左右兩側瀟灑展放的大V型衣領、釦合的冷銀色雙排釦、或是袖腕的反摺區域,都是呈現美好狀態的平整齊順,除此之外,這身風衣像是更將他內含的雄性底蘊,以收斂的方式烘顯出更迷人的丰采;不同於恰好體模的上肢,細瘦的雙腿雖然被風衣藏去了三分之一,仍是不減他全身上下整體的完美比例,若將他放在一般的男性群眾裡,不管放幾次,都會是第一個被他人注意到的那一位;又不同於常態瘦者所展現的特徵,單是他下肢立定的模樣,就讓他看起來穩若磐石,像是支起整個天地的唯二中柱。
然而,這些都不是最主要的著重點,萊瑪真正想看的是:由外循跡至裡的內心世界。但是不論她如何專注地探掘,結果都像是固定的靶心般,僅止一樣。
因此,大約過了三分鐘半以後,她才回道:「是——也不是。」
「哪樣才是?」
「您這裡。」萊瑪指著自己的胸前道。
「不,我很躁動,一直都是沉不下來的那種。」
「您,意欲何人?」
「二十三年前的那一位。請配合。公會將待妳如以往。」
「您指的是誰?我不明白。」萊瑪道。
「那位繼承者,我們需要他……或她,為了妳自己和那些小孩好,請讓我們尋查。」男子不容置喙地說道。
即使對方的態度強硬,萊瑪仍是以不畏任何事物所擾迫的神色,堅定而淡然地道:「我只遵照契約簽訂者的誓願行事,請諒解。況且你們已違反協定,對這裡進行過多的干涉,不論你們想尋查什麼,或是查獲的結果如何,都已觸及我的底限。」
男子輕蔑地呼了口氣,似乎對於對方堅定如石頭般的態度視如兒戲。
「即使妳的拒絕將使妳毀約?」
萊瑪的臉色立即沉了下來,道:「你試試。」
男子自信一笑,壓著帽沿前端地看著萊瑪,就好比正在欣賞一件藝術作品。萊瑪覺得奇怪,思考著對方此舉的真正目的時,眼角餘光瞥見自己的下半身正以一種溶解於滾滾熱水的形態,消融於空氣之中,而這種現象又以極致的速度向上擴展,直逼全身!訝異之餘,她大袖一揮,一道深黑色的長爪子自袖口深處霍然劃出,徹底切斷了腰線以下的全部軀體,而那些斷棄的軀體才剛遺落在地,眨眼間便全數溶解完畢。心知對方的程度遠超乎自己所能掌控,萊瑪不敢輕視,就在剩餘的上半身落地之前,雙手再揮,潔白的手臂瞬間化為兩條黑濁的長條物,一齊拍向那名男子;然而,就如方才的狀況一般,她的「雙手」還未觸及男子時,便已經開始溶解。因此而失去重心的她,無所依靠地摔落在地,但是她並未放棄,或有任何屈從,只見她仍堅定地瞪視著前方,身體一扭,兩隻溶解將至肩膀的黑手就像扭把一樣,漂亮地斷了下來,與此同時,男子四周忽然出現了數十條黑濁手臂,瞬即將他緊緊包覆住,那黑濁的囚牢堪比捕獸夾般,迅而兇猛,緊實的程度更是不放過任何一點空氣進出的縫隙。
雖然看似成功阻斷了男子的動向,但萊瑪深知,僅僅只是這種程度的回擊,必然無法輕易撼動一位公會底下的魔法師,更遑論奪取對方的性命,再加上對方的魔法並不是能夠簡單對付的類型,於是,她暫且不管包覆的結果如何,只盼能夠抓緊這份機會,帶著僅存的上半身以及新生的黑濁手臂向後飛躍,彷彿躺入雲朵般,浸融於琉璃窗之中。
正如萊瑪所料,那些包覆男子的黑手臂就像棉花糖遇上水或任何液體般,由內而外,毫不費力地融化殆盡,男子更是分毫未傷,向前邁出的瘦長雙腿像是不曾擔負上肢的重量般,輕步來至琉璃窗前。他對著琉璃窗輕笑,並以那獨特的嗓音沉沉地喃語道:「這點小把戲……!」之後單手朝琉璃窗一撥,炫轉的七彩頓時融縮成一團,那琉璃窗就像內部氣體過於飽和的氣球一樣,承受不住某種壓力,應聲碎裂,連帶整條廊道也一併崩解。所有的景物就像被一桶大水沖刷過的畫布,那些能夠被輕易指認出的品項、要件及色彩,全都暈得一塌糊塗,直至最後,那些碎片、石塊、木條等等,都在一汩汩溶解的形態與聲響之間,消逝於地、於空氣之中。這一系列碎解的結果,如同真相的屏蔽被層層剝開來般,一片焦黑而荒蕪的大地隨之顯現在前。
這片令人悲憫的焦黑大地,只有黑沉沉的天空以及位於遠方、零星幾棵枯死的樹木,沒有日、沒有月、也沒有令人為之一望的星星,這讓男子愈發覺得此處真是滿載的無聊和困寂,讓人想盡快結束一切。相對於跪趴在地、略顯痛苦的萊瑪而言,輕步向前的男子顯得過分從容了,然而此時此刻,他所有的注意力和思考都專注在萊瑪身上——嚴格來說,趴在地上掙扎的並不是「萊瑪」,其實是一種披著紫藍色長袍的深黑色人形物,正矮蹲於焦黑大地中央,而它顯露在外的淒白眼珠,沒有瞳孔、沒有任何聚焦的形點,卻像是兩隻眼睛融合在一起的模樣,散發著雙倍的定睛與視線。類似於這樣的東西,男子已經不是初次見到,但一見知它的形貌時,他還是不外乎地訝異了幾分。
但訝異歸訝異,這並不影響他當前該完成的事情。於是,當男子帶著一副游刃有餘的神態踏入這片焦黑大地時,那個人形物略微抬頭,大地立即轉變為和風綠草的溫煦之地,而它也變回先前的「萊瑪」,彷彿前一刻的景況是一場夢,翻過身便隨之消去,不留任何殘跡。對此,男子看盡眼底而抿笑於外,就像一位大人看著孩子隨心由性般地胡亂遊戲。
「你——逾——矩——了——。」
這四個字,萊瑪說得極其緩慢,像是警示,像是告誡,又像是叮嚀,還加上一種囑咐般,如此地順耳但又令人心惕。
「妳學得很多,但妳一直忽略一件事,如同妳有妳的底限,我們也有。」男子道。
「何——苦——」萊瑪依然緩慢地說道。
「與妳定契約的人,有著她的追求;而我們,也有我們的追求。」
萊瑪緩緩地閉上雙眼,不再多說;下一秒,張開眼睛時,她的右手跟著一揮,深黑色的觸手再次從衣袖中傾出,直直地襲向男子!而如同前次,觸手甫接近男子的周圍便遭溶解,並且像是火燒繩子般迅速竄往前頭。這次萊瑪不改面色,大袖一甩,那條溶解中的觸手一下斷成了兩截,隨即斷截面迅速化成一條新的觸手,並再次逼向男子。同樣的過程和結果重演了無數次之後,萊瑪抬起左臂,某種暗物質便如聽令般,自大地、自草芽、自空氣中的水分子裡、自四周的一切之一切,凝結於左手,層層包覆,就像是某種防護層,不斷地一層一層積累、一層一層厚實,也就是在這樣的過程中,萊瑪跨了兩、三步之後大躍,那隻累積數百層暗物質的左手頓時已成為一隻半個人身大的拳頭,朝男子猛然擊去。然而,那名男子仍不改從容顏笑,像是正在迎著一波微風的悠然,他按著帽沿的前邊,抬頭視察了幾處,深邃的五官就像一湖靜水,悄悄地散發著它們內含的光芒,但與此相反的是,他的正前方、約伸直手臂的距離處,正在迸發著一場劇烈的衝突。
彷彿一場腕力賽,包覆於萊瑪左手的暗物質,像是撞著了某種堅實的界線面,正以一種粗暴且不容解釋的速度溶解、分裂,然而同時地,它又以另一種影瞬且無法形容的速度重新添補、組構;而另一方看似見不著卻又如水面的波紋般,形同隨攜於男子四周的溶解網牆,也正以微細如塵、急如閃光的巨狹頻率面面深疊、張張推進。雙方誰都不讓誰,誰也不疏於任何一點專注,猶如致定往後一切成敗的生死戰,在短暫的十分鐘之內,交戰了數百萬次;且由百密一疏,又許是在這數百萬場的交鋒中所產生的默契,雙方都選擇在相同的時刻、相同的瞬息奮力一退,各自旋立於各自的位置,靜待數回吐息。
有別於初到之時,男子不再表現出那可憎的悠然,轉而顯露一套迫不可耐的神色。他先是踏出一個箭步,兩手一前一後,舉出投擲標槍的姿勢;再下一刻,從他的手中飛擲出一道像是氣流合於水流中的螺旋標槍,以電閃般的速度來至萊瑪面前。萊瑪對這奇異的速度感到驚訝,但並不是毫無對應方法或見識的驚訝,而是許久未見、如今竟見著的驚訝,她並非年歲輕稚的存在,而是生於這個世界、遊於這個世界有一定長短的存在,因此,當她謹慎地利用與方才左手的相同方法接下這號標槍時,卻意外地被那道傲然且充滿霸道氣息的標槍貫穿,左胸與左肩均破成一碗通透的大凹槽。她痛苦地大叫一聲,抱著左手臂單膝跪地,臉色猙獰,整個人的模樣又變回那匪夷所思的深黑色人形物,溫煦的綠色大地也隨其變化轉變回那片焦黑乾癟的荒地,而標槍落下之處,不管這片大地如何掣奪與抵制,都以它僅有的態度溶解其觸及的一切,形成一個深陷於無限的黑坑。
那個人形物透過那隻淒白的眼珠,以它所知、所能迸發出的每一分憤恨燒灼著映在其上的男子身影。男子不以為然,更是不帶任何情感地繼續投擲第二把、第三、第四、第五把標槍,讓它們分別貫穿人形物剩餘的四肢根部以及一半的頭部;而被標槍所貫穿的地方,皆以一種強硬且不容討論的程度崩摧溶解,彷彿只要軀體一有任何反應,那些正在進行的溶解就會立即加重強度與速度,徹底噬盡產生反應的所有區塊。因此,即使人形物急切地吸收周遭的暗物質來修補自身,也無法阻止那些溶解反應的疾行與蔓延,至多、至多,僅能與其維持一種平起平坐的抗衡。
男子傲然地環視那些持續向外擴散、向內深陷的黑坑,以及被包圍其中、暗物質的吸收量愈趨微小的人形物,「妳太依賴感知了。」男子以一種師訓般的口吻道,「一旦失去感知,妳什麼也不是。」
人形物靜靜地處於原地,彷若對於男子的話語和所有行動皆無動於衷,唯獨那顆悽白眼珠的神視仍直直地投向男子,而不同於先前的敵視,此刻的眼神較像是進入一種無思維、沒有任何情緒波濤、廣闊無邊且近似於放空的狀態。男子盯視其良久,他令人羨嫉的雙眼微合,深棕色的長髮浮掠過臉龐,靜止不動的他,宛如一件精美的藝術品——但是,突然間,他旋即發現情況不對,立刻查看自己的手臂——!果不其然,他的袖子像是沾染上一層黑濁的黏附物,而那些黏附物正以一種菇菌的生長狀況迅速蔓延開來。他眉頭一皺,毫不猶疑地從身上剝下一層透明且細薄如煙的披衣,將之丟棄於旁,正如同人形物身上的溶解狀況,那些黏附物不僅佔據了整件披衣,也從披衣處蔓延而出,迅速覆蓋住他周圍的立足之地——雖說如此,它們仍然止步於溶解網外圍,久久無法突破,因為正如男子的態度般,溶解網也以它不由分說的態度,對著每一分肆意逼近的外物產生強制的效用。
男子嘖了一聲,滿臉不悅地瞪向瞬即轉變回「萊瑪」的萊瑪以及綠意大地。雖然作用在萊瑪身上的溶解沒有因為披衣的小事故而停止,但是,披衣的消失像是減輕了萊瑪的負擔,只見她輕輕一笑,以一種大人尋找了許久,才終於找到躲藏在某個角落的孩子般地神情看向男子。
「看到你了。」萊瑪笑道。
男子明白她的「看到」是怎麼回事,不只內心當下的想法,就連整個人的大腦記憶、身體結構、肌理活動、代謝循環,甚至包括性格上所累積的習慣、心底深處長期謹慎埋藏的秘密等等都被一覽無遺,完全失去隱私。
「別再看了——!」男子怒吼道,並在內心試圖以意念阻止對方的侵入。
但是,失去了那件披衣就像失去保護罩般,在萊瑪的能力面前,男子所有的抵抗手段如同棉花,完全沒有任何力道。
「你的目的……很可笑。」
此話一出,彷彿戳中男子最忌諱的一點,只見他眉頭又皺得更深,萊瑪四周立即出現與方才標鎗相同結構的巨大拳頭群,毫不留情且沒有任何中間停頓時刻地奮力重擊萊瑪。然而,現在的萊瑪像是掌握了整個場面的主控權般,任何事物都不能動搖恢復平靜的她,不論那些躁動的巨大拳頭攻勢如何猛烈,在離她一隻手臂距離處,那些拳頭像是撞上了某種牆面,個個被面前突然出現的黑色深洞吸收進去。
男子見狀,不但沒有停止拳頭的攻勢,反而一手深埋於口袋,另一手像是指揮家般,於空中比劃出兩、三道手勢。只見數條溶解月刃隨著他的手勢凝聚成形,更像是加碼上去的協助般,從各個方位以各種軌跡劈向萊瑪——但是,這些攻勢彷彿病菌與白血球的關係,儘管密集得讓人喘不過氣,那些黑洞就是有辦法將它們全盤吸收、不餘任何殘跡;更令人奇異的是,當黑洞與男子的溶解魔法正在進行攻守來往時,部分的黑洞消失之後,於它們方才生成的位置,一團團透明肥皂泡從中冒發了出來,並以一種優美的秩序旋至她的身軀,一點一點地填補所有可見的窟窿。整道過程,從頭至尾,就像是為了彌補萊瑪身上所受的傷害而進行的標準流程。
「你那兩個孩子……潛力無窮,只可惜……跟了你。」萊瑪以平時照顧孩子的柔順狀態,溫和地瞇起雙眼道。
「與妳無關!」男子斥然地駁道,並同時停止所有的拳頭與月刃。
「罷了。」只見萊瑪身上的窟窿幾乎被填滿了八成,而原本的人類形體也逐漸全數復原,只剩軀體最外緣的分際線附近,依然有著一圈圈細小的溶解線,如同一黏附上便卸不掉的永久性事物,不留任何情面地持續作用著。她暫時不去理睬那些溶解殘渣,因為若要完全清除這種魔法,得要花上一段時間和精力才能撇淨,於是她優先試探性地轉了轉手,一邊捉捏著現有手感地動了動手指、一邊盯向男子道:「就寢的時間到了,請離開吧!」
這句話甫一落定,萊瑪像是氣勢洶洶的惡鬼般,帶著不明的殘影直撲男子,而見其模樣轉變的男子,眉頭這下幾乎鎖到底部,已經不能再突破極限,之後,彷彿立即回應他的想法般,空中出現了許多大手,試圖捉住那個神祕莫測的鬼影,然而,不論那些大手的動作如何迅速、如何精準,萊瑪都能像是通過泡幕般,無所頓疑地直突向前。
察覺這項轉變的男子,不再隨意輕擺姿態,轉而認真地盯住那隻鬼影,並在鬼影撲至僅一步之遙的位置時,及時抽出深埋於口袋的手,與另一隻手同時緊實地張開,像是抱護著、掌控著某種東西般,如囊封一切事物地使力,收停於空中;而相對於此,萊瑪確實被兩隻厚實的大手緊緊抓握著,無法動彈,可她身後的殘影卻能自主地向四周延伸,並視若無睹地穿透那張溶解網,迅速攀走至男子身上。男子猝不及防,全身上下立即被那些殘影爬個滿覆,而被殘影所佔據的區塊,就像膠片影像般,一幕幕地顯現出他生命中各個階段或是各個時刻的場景、人物、情境、事件發生的剎那等等,無一不漏,待各個區塊的影像切換了數十、數百幕之後,那些殘影彷彿剝開水煮蛋的蛋殼般,一片片地將那些正在切換的影像給撕了下來,而這些正在被撕下的影像,就像是屬於男子身體的血肉般,硬生生地被剝離開來——他裂聲地大叫了一聲,隨即於右手周遭凝附出一顆巨大的溶解拳頭怒揍那鬼影一拳,這一重拳不只實打在鬼影身上並將其揍至地面,還連帶擊出了一個約三米寬、深及常人小腿肚之上的碎裂凹坑,而手頭的溶解魔法也如傾注的沸騰滾水,湧蝕著所接觸的每一樣事物,但這一拳尚未結束,他接著舉起雙手,依樣十穩十地落至鬼影身軀中間,也不管那是什麼部位,致不致命,他就是深信,在自己極致的魔法面前,這東西根本不值成為對手!
在這過程之中,萊瑪像是被麻痺了所有感知般,沒有任何一點反應,除了那些殘影的行為之外,她就像是木偶,任憑對方的任何回應與對待,就連那雙大手落在自己的身上時,以及隨著大手落下而產生的溶解海浪,溶解所有經過、撫過、蓋過的事物時,她真如不值任何垂憐般的空洞東西,秒瞬間便靜默地消失在那股憤怒而霸道的溶解浪潮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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