販賣永恆的夢魘 - 籠中鳥（3）無謂掙扎的目的

不管是特別錄取生還是通過正常管道的培訓生，後頭學生的反應都不慢。

隨著密集的刷刷破空聲，新生們化作殘影向著四方退開。

瀰漫的煙塵中依稀可以看到幾位學生的影子。

「咳咳！新生的各位大家好，我們是『維秩堂』。」

揮開煙霧，一名男學生露出和善的笑容，對著所有新生自我介紹到。

「我們的來意並不是宣傳，而是為了警告各位。」男學生的神情轉為嚴肅，一字一句清晰地說道，「你們低年級已經被現任首席完全控制了！」

「資源、權力都已經被學徒系跟靈媒系的首席聯合把持了，低年級已經變成弱肉強食的地獄！」

此話一出，整個禮堂瞬間陷入死寂。

有人驚愕，也有人對第一排的首席投以恐懼的目光<

也有新生則是抱持不以為然的態度。

站在台邊的雅菲絲沒有發怒，只是淡淡的說道，「毀損公物跟製造混亂，14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ke27VYqlw
我會上呈給聯議院，現在請幾位離開。」

指著少女，男學生難掩面上怒火，「你給我閉嘴！低年級才會得不到其他年級的干涉，然後被你們這些傢伙......呃呃！！」

話才說到一半，男學生驟然握住喉嚨，發出不成聲的痛呼。

「你幹了什麼.....」

其餘學生正打算上前質問，卻也紛紛神情痛苦的摀住喉嚨。

嘴角流出一絲鮮血，男學生死死盯著雅菲絲，目光中隱含的憤恨像是要將其撕成碎片。

「我再說一次，請幾位保持安靜，回到宿舍靜候聯議院傳喚。」雅菲絲語氣不變的重複了警告。

男學生藏在背後的拳頭微微握緊，能量緩緩凝聚。

但在對上雅菲絲的眼睛後，他最終還是放棄了訴諸於暴力，與同伴們從毀壞的門口離去。

對此異象，底下新生議論紛紛，「剛才發生什麼？」

「我不知道，也沒有能量發出啊。」

看著門口的狼藉，少女嘆了一口氣，再度向所有人廣播。

「因應突發狀況，之後的活動取消，關於社團請新生詳閱手冊內容，那麼本屆入學式到此結束。」

此話一出，不只是期待已久的新生，就連等待上台的社團代表們也發出了不滿的躁動。

「安靜。」

如同先前灰袍人時一樣，強橫的威壓如冷水般灌滿整座禮堂，澆熄了逐漸燒起的不滿。

火紅西裝反射耀眼燈光，蘿卡眼角帶著睡眠不足的青黑，兩根犄角散發出不祥的波動。

「禮堂的借用時間是規定好的，浪費的這些時間要扣在哪個社團身上？」

或許是蘿卡積威已久，那些社團代表愣是沒人敢出聲。

還沒下台的龍辰這時又再度出言建議，「我有個提案，首席願意聽聽看嗎？」

蘿卡打了一個呵欠，「你說吧。」

「等一下首席的社團有要宣傳嗎？」

「有。」

得到肯定的回覆，龍辰笑了笑，「剛才那幾位似乎也是衝著首席來的，雖然手段有些粗暴，但我相信也讓新生對首席有了深刻的印象。」

「要不就從您社團的時間去扣，怎麼樣？」

底下的社團代表們聽了聽龍辰的提案，紛紛發出了贊同的回應。

「就是啊，說到底要不是首席，他們也不會來鬧。」

「入學式都是他們辦的，負點責任也是應該的。」

站在台上，龍辰滿意地看著情緒再度沸騰，等著看蘿卡要怎麼決定。

「這次多謝你了，師父。」

龍辰腦海裡的聲音回復道，「呵呵，雖然不知道有什麼隱情，但這女娃的霸道作派老夫很不喜歡。」

不僅放任周圍騷動不斷擴大，蘿卡還坐回座位上，閉起眼睛開始補眠。

即使情緒沸騰起來，也無人敢真的動用能力對首席施壓。

隨著時間過去，龍辰燒起的火焰反而逐漸消去，只剩下名為不安的煙霧瀰漫。

暴風雨前的寧靜之所以可怕，正是因為對風暴程度的未知。

良久，蘿卡再度開口，「如果沒有其他意見要發表，那就請各位回宿舍吧，手冊上有記載各科系必修科目上課的時間。」

打破靜默，率先離去的是棘幽、洛克以及賽羅三人。

有了這些先例，社團的代表們也紛紛離去，一些無意摻和的新生也是一樣。

沒了施力點，龍辰最終也只能暗含不甘的帶領追隨者離去。

「你就儘管得罪人吧，我等著看你落馬那一天。」

撂下一句狠話，武卒系首席也落荒而逃。

「雖然話是這麼說，但骨子裡不是什麼棘手的人。」看著少年的背影，萊特有些無奈的看著閉眼休息的蘿卡，「你又是怎麼得罪他的？」

「不知道，硬要說的話......」蘿卡睜開眼睛，懶懶地答道，「他跟我告白過，但被我拒絕了。」

「哦......」居然有人會喜歡蘿卡，萊特上下打量少女。

說句公道話，蘿卡的確很漂亮，加上鋒利的氣質，是男女通吃的那種。

不過......哪怕加分項再多，潛在追求者也都被「殺人魔」這個詞勸退了。

為了保護那群姐控，蘿卡有必要建立起不可冒犯的可怕形象。

無論是真實還是虛構的惡名，蘿卡身上都背負了太多太多。

在萊特長吁短嘆時，光腳的白衣少女緩步走上前，「姊姊，差不多是時候了。」

睜開眼睛，理了理西裝的褶皺，蘿卡認命的站起身，「感覺每次強制委託都要接受調查呢。」

聽著蘿卡罕見的抱怨，萊特不禁失笑，「走個過場而已。」14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0Ztu2itQMD

「還是麻煩啊，得讓那些人批判痛罵。」煩躁地揉亂頭髮，蘿卡毫不掩飾臉上的厭惡，「一群怕死又愛說大話的廢物。」

「嗯，你在這裡要怎麼說都可以，記得等等保持安靜就好。」

「......我知道啦。」

在兩人談話間，雅菲絲向著門口走去。14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N43B7Ux5J

門板碎片與木屑散了一地，但依稀可以看見，當中似乎摻雜了一些閃閃發光的細沙。

伸出右手，雅菲絲解除了臨時佈下的幻術，食指的前半段隨即消失。

斷面是如玻璃般晶瑩剔透的晶體，沒有血管、肌肉以及骨髓。

少女的稱號【玻璃娃娃】，或許不只是單純的比喻。

隨著雅菲絲的靠近，地上的細沙紛紛飛起，在斷口處再度凝聚為完好無缺的半根手指。14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GkMrGh8l8

察覺到雅菲絲的動作，蘿卡有些在意地問道，「怎麼樣？『接得回來』嗎？」

活動了一下新長出的手指，雅菲絲點點頭，「沒問題，姊姊先去吧。」14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XPIXG6Iop

確認雅菲絲沒有說謊後，蘿卡推開另一扇完好的門，走進裡頭的空間後消失不見。

隨著門扉闔上，還在禮堂的兩人皆是鬆了一口氣。14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IhrQQ5F2E

「沒想到你這麼急著退婚，你很討厭他嗎？」

雖然有想過雅菲絲不會拖到最後一天才退婚，但萊特也沒有想到會這麼早。

「說不上討厭，只是我有一種感覺。」少女似乎也不明白為什麼會這麼快的解除婚約，「要是不立刻解除婚約，就再也解不開了。」

在雅菲絲眼裡，那位名叫龍辰的少年就像是一座泥沼，靠的越近、停得越久，就會陷得越深。

「要是其他人跟我說直覺，我一定不會相信，但你就不一樣了。」

萊特意味深長的說道，「畢竟你是我們當中距離『先知』最近的呢。」

對此不做回覆，雅菲絲則是詢問萊特，「你那裡的結果怎麼樣？」

「一時半會哪找得到啊.....」有些煩躁的揉了揉頭髮，萊特有些猶疑的說道，14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P4TzLkIuS
「【黑皇】倒是主動跟我聯繫了。」

「......沒記錯是聯議院的元老吧？他找你做什麼？」

那種時代錄排行前幾的怪物，怎麼想都不可能對低年級有興趣才對。

「迫於家中壓力，他打算挑選結婚對象，你是候選名單的其中之ㄧ。」

出身相對低微、天賦十分優秀，再加上能將整個年級打理的井井有條，在大勢力眼中，雅菲絲的價值比蘿卡還要來得高。

「怎麼樣？我相信你有十足的勝算打敗其他競爭者。」

看著萊特，雅菲絲閉上眼睛，許久後再度睜開眼睛，拒絕了萊特的提案，「他不行，幫我拒絕吧。」14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gHuQBwL8u

「蛤？為什麼？」14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AbS8Ukha9

「他給我的感覺跟龍辰差不多。」仍是用這個理由解釋，少女向著一扇門走了過去，「你繼續找吧，不用太著急。」

站在原地，萊特看著雅菲絲飄逸的背影，在她即將邁出門扉時問道。

「如果未來不可改變，那我們做的這些又是為了什麼，可以告訴我嗎，菲菲？」14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Av3D7KrfU

預言家、先知、占卜師，能夠某種程度觀測未來的能力者，都是對「時間」極其敏感的能力者。14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9s9gtQrpcX

但是，對未來越是敏感，預測能力越高，只會得出一個結論。

那就是未來不可改變。

所謂由細流、支流到主流的滾雪球效應，完全不適用於命運。14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2kMjmiGJ5

當預言者改變了什麼，就會有另一個阻力憑空而生，將接下來的發展「修正」回原本的軌跡。

這也是萊特好奇的，雅菲絲究竟想要什麼。

「哦......你誤解了。」轉過身來，少女輕輕一笑，「第一，我讓你做這些並不是想要改變什麼。」14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9hj2b52hsw

「第二，我並不是預言者，感知不到時間的『流向』。」14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MWuKiqnYg

喀，還沒等到萊特想通這兩句話的涵義，禮堂裡就只剩下他一人了。14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24ZXulYTL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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