販賣永恆的夢魘 - 熾烈之心（1）入局

白光閃過，兩人走出傳送門。

「嗚噁……」

閻妮摀住嘴，一手扶著牆壁，臉色不太好看。

「抱歉，我頭有點暈。」

悠夢看上去則是正常的多，「每個人對空間傳送的適應都不同。」

幾分鐘後，閻妮臉色好看了一點，打量著眼前車水馬龍的街道。

除了散發淡淡金光的石磚外，外觀上就只是座熱鬧的古城。

「我們要先跟那個叫龍辰的人會合嗎？還是先去找委託人？」

理論上，她們要先跟提出委託的城邦當局見面，不過決定權在悠夢。

「先在附近逛逛吧。」少女眼底掠過一絲血光，「我還需要一點時間調適。」

「蛤？」

看著悠夢走入人群，閻妮有些摸不著頭緒。

她也頭暈嗎？

雖然不知道答案，她仍追了上去。

她沒有發現，一道黑影悄悄自傳送門處的陰影浮現，鬼鬼祟祟的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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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人群中穿梭，或多或少的遮蔽了四周石磚散發出的光暈，悠夢眼底的血色這才停止了擴張。

……再怎麼說也是聖族領地嗎？

察覺嘴裡逐漸伸長的兩根尖牙，悠夢別無選擇。

雖然不是什麼重要的身分，但被聖鬥族發現只會引發不必要的麻煩。

撲通，撲通。

隨著心跳聲響起，悠夢眼底的血紅終於緩緩退去，尖牙也逐漸恢復原狀。

「悠夢，你沒事嗎？」

看著突然停下的悠夢，閻妮有些擔憂的問道。

少女轉過身，雙眸恢復成兩汪神秘星海，「沒事，我們去見委託人吧。」

在市街走著，打扮奇異的兩人很快就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

城邦的衣著仍維持十分古老的粗布衫，制服以及外套自然十分顯眼。

不過，這份注意並不是好奇，而是帶點敵意的戒備。

「異鄉人……她們怎麼在？」

路人竊竊私語著，離遠一點的已經往衛兵的岡哨處走去。

很快，幾名手持武器的士兵就將兩人包圍。

與其說是士兵，倒不如說是競技場的鬥士。

沒有包覆全身的鎧甲，古銅色的軀體散發出另一種形式的力量。

「非常抱歉，但城邦日前已下達了命令，暫時將境內所有異鄉人進行驅逐。」

領導的隊長有些歉意的解釋道，「這是元老院下達的命令，還請兩位諒解。」

這些人……連能力者都不是。

閻妮看向悠夢，「怎麼辦？」

悠夢拿出書珞先前交給她的文件，查看委託人的身分。

城邦元老院，安東。

「你知道元老院在哪裡嗎？」

隊長哪可能回答，但一看見悠夢那雙璀璨的眸子，喝斥到了嘴邊就停住了。

話說回來，饒是他接待過許多異鄉人，這位女孩也是他從沒見過的美麗。

特別是那雙眼睛，像是有魔力一般，讓他想多看幾眼…..幾眼……

陰暗的血紅緩緩爬上隊長眼底，他怔怔的注視著悠夢，久到一旁的士兵都覺得不對勁。

「隊長，您怎麼了嗎？」

男人回過神來，抬手示意士兵們放行，「兩位並不在驅逐令的範圍內，請隨我來。」

「….是。」

嘴上答應著，士兵們心中卻是覺得奇怪。

這兩位看上去能當自己女兒的少女，是烏托邦的使節團？

同樣摸不著頭緒的還有閻妮。

明明沒有交流，這位隊長為什麼態度轉變如此之快？

斜眼瞥向悠夢，閻妮只覺自己的預感沒錯。

能一入學就加入焰璃會的，果然都不是簡單的角色。

當三人消失在轉角處，一位蒙面的黑袍人這才從陰影中走出，露出的雙眼盛滿不可置信。

「『魅惑』……這怎麼可能？」

打消了跟蹤的念頭，他轉過身，快步往另一個方向走去。

得盡快向長官大人回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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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誰？」

沒頭沒腦的問道，隊長卻是立即回應道，「烏托邦的使節團。」

「使節團？你們在說什麼？」

閻妮聽的雲裡霧裡。

沒有回答她，悠夢先一步理清了現狀。

城邦的異常戒備，烏托邦掌握她們的行蹤……

看來，對方已經得手了。

很快，隊長領著兩人來到城市最中央的巨大建築。

不只有真正的能力者站崗，保全術式也是一應俱全。

有隊長的身分，三人順利通過了門口的檢查，來到裡頭。

鋪著地毯的走廊兩旁都排列著一尊尊大理石雕像。

「……欸，熟悉的味道……」

一陣風吹過，捎來一句帶著好奇的話語。

下一刻，一位身著長袍的男子閃現在三人面前，「久等了，我就是委託人，敝名安東。」

除了雙眼矇著布條，還有聖族標誌的一頭金髮，他的穿著與路上她們遇見的行人沒什麼兩樣。

「元老大人。」

隊長屈膝跪下，視線落在男子前方的地面上。

「把催眠術式解開吧，有什麼事問我就行。」

一眼看破隊長的異常，男子向悠夢淺笑道。

隊長眼底的血紅快速退去，他有些迷茫的看著四週。

他……不是在崗哨嗎？怎麼一眨眼就來到元老院了？

「你可以回去了。」

「……是，元老大人。」

看著離去的隊長，安東嘆了一口氣，「雖然想讓你們先休息一下，但情況不怎麼樂觀。」

悠夢：「這跟城邦的驅逐令有關嗎？」

「請別誤會，這不代表我們認為嫌疑者是異鄉人。」安東解釋道，「只不過，城邦如今不適合任何異鄉人逗留。」

閻妮思索半晌，「……難道說血修羅逃走了嗎？」

安東苦笑搖頭，「我們太過專注於鬥皇祭的守備，反倒中了他們的計。」

本來還以為只是一群狂熱信徒，看來事態比想像中要複雜得多。

「日前『鬥罰獄』被一群身分不明的能力者攻破，包括血修羅在內的所有罪犯都處於行蹤不明的狀態。」

鬥罰獄，城邦唯一的監獄。

閻妮十分震驚，「你的意思是，那些罪犯現在都在城邦裡嗎？」

安東神情十分凝重，「比起藏匿在城邦各處，我們更傾向於他們被某個勢力用結界保護起來。」

悠夢並不慌，但也沒打算管這事，「就算你這麼說，我們低年級生也幫不上忙，特別是血修羅。」

科系位階，滿大街的找一個偉人？

安東搖搖頭，「不是讓你們逮捕他，而是找到他的位置，城邦會處理剩下的事。」

看著沈默的兩人，安東補上一句，「事成後我可以滿足你們一個願望，在元老能辦到的範圍。」

看著元老和善的微笑，閻妮連忙對悠夢使眼色。

不讓手下免費去做，開出一個願望讓他們做？

這糟老頭子鐵定隱瞞了什麼。

更令她絕望的，是那始終冷著一張臉的少女露出微笑。

「好，立下誓約吧。」

安東有些訝異於悠夢的乾脆，但也沒多想，在心中默唸誓詞。

誓約結成後，安東拿出一塊陶片，「找到之後就聯絡我。」

將陶片收進懷裡，悠夢看著這位老神在在的元老，「學院應該還有一位學生前來，你知道他在哪裡嗎？」

安東十分詫異，「還有一個孩子嗎......那應該是其他元老提出的委託，需要幫你問問嗎？」

「不用。」悠夢想都沒想就拒絕了，「追查行蹤有手段方面的限制嗎？」

安東微微一笑，「原則上沒有，但要是兩位需要進行破壞或是殺戮時，還請先知會我一聲。」

閻妮有些無語，看來為了血修羅的行蹤，城邦還真是沒有底線了。

達成共識後，兩人循著來時的路徑離開了元老院。

「為什麼就這樣答應他了？那可是偉人耶！」

閻妮的聲音有些大，她雖然簽下了契約，但不打算白白送死。

「答應歸答應，能不能完成就是另一件事了。」悠夢把玩著手中的陶片，「眼下要做的是先分析現狀。」

屈指一彈，一座簡易的隔音結界就此佈下。

有些吃驚於悠夢隨手佈下結界的手法，閻妮再度感受到自己與她的實力落差。

「我們的目的，是確保血修羅在鬥皇祭結束前被消滅，沒錯吧？」

閻妮點點頭，「委託內容是這樣沒錯。」

悠夢繼續問道：「那麼，你覺得劫獄者的實力大概如何？」

根據接收到的資訊，閻妮認真地思索著。

罪罰獄雖然守備森嚴，但應該沒有偉人把守，不然就沒有入侵的必要，直接摧毀即可。

她有些猶豫地開口：「最強大概在工職位階左右？數量應該也不會太多。」

悠夢點點頭，「就算透過特殊手段藏匿罪犯，他們也不可能限制住血修羅的行動，它目前應該還在城邦裡遊走。」

「......我知道了，那你打算怎麼找？」

看著不情願的閻妮，悠夢則是輕輕搖頭，「時間還算充裕，你先幫我們訂下一間旅館吧，我去買城邦的完整地圖，明天再開始行動。」

確立分工，閻妮沒有什麼意見，「我知道了，那一個小時後在這裡見。」

又是一彈指，隔音結界解除後，閻妮立刻往街道的一頭走去。

目送閻妮消失在轉角處，悠夢暗自嘆了一口氣。

找到人就算結束，哪有那麼簡單呢？

聖鬥族是城邦真正的統治者，安東顯然就是其中之一。

但是連他也對其他元老的行動一無所知，可以看出元老院的分歧。

毫無疑問，聖鬥族的目的是要將血修羅重新逮捕，那麼異議者的目的又是什麼呢？

他，或者說他們，與劫獄者是否存在關聯？

跟蹤她們的烏托邦使節團，又在其中扮演什麼樣的角色？

作為命運之子，龍辰此次到底又被賦予了什麼「絕對會達成」的目的？

只是第一日，悠夢便已窺見了隱藏於深水的謎團黑影。

當然，這一切或許也只是更大勢力之間角力所製造的幻影。

就連她此刻的推測，或許也早已被預料到。

棋局已經開始，她已經成為棋子，看不清全局也不知該如何行動。

那麼，該怎麼做呢？

縱使深陷重重迷霧，少女卻像是聽見了一則趣聞般，嘴角勾了勾。

久違的與俗世扯上關係，還是那樣的錯綜複雜。

甚至讓她回想起，與老師下棋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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懸浮在少女眼前的並非是平面，而是立體的棋盤。

或黑或白的棋子稀疏的填入格中，數字與符號在棋子周圍環繞。

凝視著棋盤最中央的七彩鑽盃，對少女而言，對手的嘉許更讓她心動。

但她似乎還有不短的距離。

——很複雜，對不對？——

是啊，每走一步，規則的數量就成比例放大，腦袋都快燒壞了。

——但這點程度，要與世界相比還遠得很。——

隨著運算能力達到極限，她索性開始了亂走，胡亂的向著中央發起衝鋒。

神奇的是，她接下來的每一步都極其巧妙地繞過了危機，竟是直接攻破中央，取得了勝利。

什麼鬼？

一雙蒼白而纖細的手將璀璨的獎盃捧起，遞給了還沒回過神的少女。

——如果無法理解全局，就別理解吧，取走你想要的結果就好。——

呵，哪有那麼簡單......

想起了什麼，少女錯愕的抬頭，彷彿看穿了自己勝利的原因。

——或許對你而言，世界複雜而不可捉摸，但對我卻不是。——

該不會......

——世間一切，皆如你所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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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的也是，算計也好，陰謀也罷，這與她又有什麼關係呢？

少女的眸子漾過一絲清澈的光輝，腦海的重重推測也隨之崩解。14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SICDpM2wB

棋子無須想太多，只要照著預定好的軌跡行動即可。

只要結果如她所願，這就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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