販賣永恆的夢魘 - 熾烈之心（5）即將開幕的盛宴

「感謝您願意撥冗前來。」

棕色的短髮梳理的十分整齊，青年挺直的腰桿微微前傾，對進入室內的少女致上問候。

悠夢也不拘謹，挑了一張青年對面的椅子坐下。

打量著青年俊秀而鋒利的面龐，悠夢從溫和的外表上，敏銳地捕捉到一絲刻意隱藏的戾氣。

「我還以為是普通的外交官，『公僕』在這裏做什麼？」

烏托邦直轄的高位能力者，捨棄了自身的私慾，願意為人民的福祉奔赴前線的崇高存在。

不只沒有豐厚的待遇，身上還有諸多限制，例如只有在執行任務時才能使用能力等的制約。

從某個時候開始，這群無私又強大的能力者就被稱作「公僕」。

青年神情一怔，隨後啞然失笑，「呵呵，不愧是學院的學生，觀察力真是出色。」

「客套話就算了吧，公僕找我有什麼事？」

青年微微一笑，「您不需要警戒，此番會面意在合作，而非衝突。」

戴在手腕上的手鐲閃過一抹光輝，一瓶小巧玲瓏的玻璃瓶閃現在公僕的掌中。

裡頭裝滿了血紅中帶點金光的液體，不像是流動性高的水，更像是重油或是岩漿一類的濃稠狀。

只是在看見血液的剎那，悠夢的視野就染上了一片瘋狂的血紅。

銳利的犬齒也不受控制的迅速伸長。

看著暴露出原形的少女，公僕有些驚訝。

接到報告時他也懷疑過，但在他面前的少女。

毫無疑問就是據說滅絕已久的吸血鬼。

只不過，根據資料，吸血鬼對於他手中的物質應該沒有抵抗力。

而這位少女除了外表上的變化外，連一絲情感都未曾波動過。

對自己的身份暴露毫不在意，悠夢將注意力更多的放在那瓶血液上。

「炎陽龍的血？的確是稀有的東西。」

龍族是十分注重個體的種族，哪怕只是取了一管血，也會被整個龍族盯上。

也只有聖族或是烏托邦這類夠巨大的勢力，才能透過交易取得一些。

如果她是純種吸血鬼，怕是會立刻失去理智吧？

雙眼的血紅如潮水般褪去，尖牙也在悠夢意志的操控下漸漸縮了回去。

「連龍血都用上了，到底找我有什麼事？」

公僕身體微微前傾，臉色溫和卻帶著一絲嚴肅，「昨天，我接到了您利用『魅惑』對他人進行催眠的報告，請您確認一下內容。」

男人遞上了一份文件，上頭不只有詳盡的描述，還附上了清晰的照片。

翻閱著幾乎沒有漏洞的案情陳述，悠夢對撰寫者的能力表示肯定。

悠夢放下文件，「上面寫的是真的。」

為事實進行辯駁？她沒那個興趣。

「能力者公約明文禁止，擅自利用能力對無能力者進行任何層面的干涉，這次先以口頭警告作結，若還有下次，可能就需要將您列入觀察名單了。」

告誡完，公僕將裝有龍血的瓶子遞給悠夢，「以烏托邦的立場而言，您的地位十分特殊，我們也非常希望與您建立良好的合作關係。」

「只要您願意遵守公約，任何要求都可以與我們協商。」

少女看著瓶中晃蕩的液體，嘴角細微的勾起。

蘿卡可沒這待遇，看來烏托邦對吸血鬼真的很感興趣呢。

「既然知道我是吸血鬼，那你應該也知道『眷屬』吧？」

「眷屬……您是指召喚獸嗎？」

男人臉上的困惑不似作偽。

「不是，是這個。」

濃稠如鮮血般的能量自悠夢揚起的手中流出。

姑且不論是什麼屬性，其濃縮的力量連身為偉人的公僕都感到一絲壓迫。

黏稠的暗紅液體滴落在地，在地上匯聚成一灘。

【血契塑靈】

少女的雙瞳閃過一抹血紅，暗沉的氣場自那灘鮮血中綻放而出。

血水朝著中央湧去，自行建構出一顆暗紅色的蛋。

沒過多久，隨著一聲淒厲的啼叫，一隻黑沉與血紅交織的鳥兒破殼而出。

看著一臉震驚的公僕，悠夢摸清了烏托邦對吸血鬼的了解程度。

估計連稍微可靠點的傳說都已經失傳了。

如果她展露出敵意，他們大概會拿出十字型的木架或是銀製的器具來攻擊她也說不定。

「你說的召喚獸是先召喚再簽契約，是靈媒的基本術式，眷屬則不太一樣。」

在悠夢說話的間隙，鳥兒拍著翅膀飛到少女面頰邊，親暱的蹭了蹭。

「它是我的一部分，所以不需要契約或是召喚，它也能跟召喚獸擁有相同的功能。」

「雖然特殊，但也沒有完全踰越體系……」男人沉思著，不禁覺得悠夢所展現的能力有種似曾相識之感。

「你想說，跟聖族的『恩寵』很像嗎？」

被看穿心中所想，男人便將推測說出口，「所以作為代價，吸血鬼沒有除此之外的能力，對吧？」

「沒錯，越高級的純種吸血鬼受限越深。」

逗弄著在指尖停留的眷屬鳥，悠夢在丟出情報的同時，也提出了一個要求。

「我無意與你們為敵，但也不想被捲入烏托邦跟聖鬥族的角力，我不會干涉你們的博弈，但也請你無視一些事。」

沈思半晌，公僕點頭道，「我理解了，你想要我無視什麼？」

雖然有彈性空間，但像是魅惑之類的精神干涉還是不能允許。

「眷屬的使用。」悠夢單刀直入的說道，「在至少數千名罪犯行蹤不明的狀態下，這是底線。」

注視著少女澄澈的雙眸，公僕嘆了一口氣。

「如果我能向您保證，他們已經改過自新了呢？」

悠夢完全不為所動，「才第一次見面，我認為要談到信任尚且過早，更何況您還不是『監護者』。」

每個國家的法律都不同，但烏托邦總是喜歡用各種管道「拯救」在他們看來無罪的他國罪犯。

而為這些人發聲並且保護的，就是被稱作「監護者」的烏托邦官員。

當然，這種行為沒有是非對錯，悠夢也沒興趣評判。

不過懶得搭理，跟認同公僕的鬼話是兩碼子事。

如果是有完善制度與配套措施的烏托邦，姑且還有點說服力。

但在外頭……再犯率九成五的驚人成績沒什麼好爭辯的。

知道無法說服悠夢，公僕只能妥協，「……我明白了，但請您不要過於踰矩。」

只是眷屬的話，萬一悠夢鬧了什麼事，他作為偉人也能在第一時間應對。

「還有其他事嗎？如果沒有的話我就先走了。」

「等等。」不出悠夢所料另外，公僕立刻叫住了她，「您是否認識一位名叫『龍辰』的學生？據我所知，他目前也在城邦。」

烏托邦對他也有興趣？不知為何，悠夢有些想笑。

命運的鍾愛還真是了不起，連一個科系位階都能引起烏托邦的注意。

「聽過名字，也知道他人在這座城市，我知道的應該沒有你多。」

沒有聽出言語中的「虛假」，公僕心底的驚訝又多了一分。

回想起來，在這場談話中，女孩似乎未曾說過一句謊言。

或許......她能幫上他們一些忙。

如此想著，公僕打算透露一些資訊。

「後天舉辦的『鬥皇祭』只是個幌子，聖龍族以及聖鬥族正環繞著他在密謀著什麼，請您多留意那位聖龍族的學生。」

悠夢點點頭，「我知道了。」

留意......反正在開幕的時候，主角就會登場，她沒必要過早地介入。

結束談話，悠夢起身離席，在要離開門口時卻又頓著步伐。

「『監護者』還在這座城市中嗎？」

公僕不假思索地答道，「還在，您如果想要與他見面的話，我可以為您安排。」

「不用了。」說完，悠夢就消失在男人的視線中。

往大門口走去的途中，悠夢感覺到數道自以為隱蔽的視線落在她身上。

貪婪、欲望、以及幾分強行壓抑的殺意。

改過自新？悠夢思索著她與公僕對這個詞的理解是否有差異。

直到走出大門，重新沐浴在人造陽光下，她也沒有得到答案。

當胸中的灼燙再度開始跳動，少女也將這個問題拋諸腦後。

也可能是她忘記了這個詞的意義也說不定。

畢竟，與她為敵還存在世界上的人尚且不存在，又談何改過自新呢？

將玻璃瓶讓血色鳥兒用腳爪抓住，悠夢柔聲說道。

「叫牠過來，我需要一個足夠壯麗的結尾。」

抓著玻璃瓶，小鳥拍著翅膀，很快就消失在了天空的盡頭。

目送著天邊的紅點漸漸消失，即使正午的陽光十分刺眼，卻仍穿透不過少女眼裡瀰漫的濃霧。

作為棋子，她的職責已經結束了。15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1S8oWIrIu3

「兩個聖族、烏托邦、再來個學院長......希望不會讓我失望。」

細碎的呢喃飄進耳中，一名路過的鬥士詫異地轉過頭，卻什麼也沒看見。15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wWNUqvcG1

剛才......他好像聽見了女孩子的聲音。15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9lg4AOgfb

連幻聽都出現了嗎，鬥士苦笑一聲，打消了心底的雜念，繼續往道路的盡頭走去。15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UiLT9w7RH

畢竟，他今天可是要上場呢。15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0GXsUVai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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