遺千年 - 【命運的詛咒】短暫的休息2

克勞斯隨便找個空房間，一股腦兒將所有的東西丟到桌上，那是九張寫著一模一樣的內容的白紙，以及八顆不同顏色的玻璃球。

克勞斯看懂了！這是要自己寄信呢！寄給那群萬惡的同類們，玻璃球內的是異妖的能力，有了這個，加上一點小法術，就能將信傳達到本人手裡，只是這個小法術似乎不能用聚靈陣解決，所以被推給了克勞斯。

想到這裡，克勞斯也不得不佩服伯爵，竟然能蒐集到所有異妖的能力，不過想來大家共處那麼久，沒有弄到才是自己的無能。

克勞斯舉起手來，拿著玻璃球輕輕地在紙上點一下，空中浮現出一個青綠色六角形法陣，接著那張紙就飛出了窗外。

「喀嚓」一聲，玻璃球碎掉了，伯爵算得可真精，份量不多不少剛剛好，不然玻璃球不會破碎。

他面無表情地又重複了七次，最後看向剩下的一張紙，應該是留給自己的吧？克勞斯拿起來，倒要看看伯爵的葫蘆裡賣什麼藥。

等到看完整個訊息，克勞斯卻是皺起眉頭。

信裡的訊息很簡單：伯爵準備放權，準備退休。雖然這次的訊息只是在放出一點點風聲，消息沒頭沒尾，但還是能引起風浪。

克勞斯止住了想要衝回去問怎麼回事的衝動，這些話發送下去，影響是非常大的，或許異妖本身不會有波瀾，但是那些虎視眈眈的仙魔妖可就不一定了。

伯爵和另外兩位在異妖界地位是非常高的，他們並不像政府對內有最高性對外有獨立性，他們對內有威脅性，對外也有⋯⋯威脅性，好吧，有點爛。他們很好地把異妖和外界區隔開來，使兩者的互相影響降到最低。因為有他們，異妖敢毫無顧忌地跑進別人地盤逛大街；也因為他們，別人不敢隨意跑去和異妖交易或抓補。

這是為了那個貝蒂娜嗎？不可能，伯爵不會做這種蠢事，這後面肯定還有原因，但是克勞斯想不出來，他隱隱聞到陰謀的味道。

這世界水很深，那三個人心機也很深，克勞斯深深地嘆一口氣，這團大火，應該很慢才燒到自己身上吧？

他喜歡單純的樂趣，但不喜歡燒到自己身上的樂趣，他看了一眼房間裡的床，今晚⋯⋯睡一覺吧？

等到躺上床沒過多久，克勞斯又收到一則訊息：「致同類們：我讚同伯爵的想法，我會與他一起引退，但任和人勿打擾我的住處。莎寧·霍爾金夫」

克勞斯已經承大字形躺在床上，面無表情地看完了全部，一把火將紙燒個精光，抬頭看著天花板，喃喃道：「一個個都瘋了……」

⋯⋯

林燁躺在床上，身體還散發著水蒸氣，手上拿著石默紘給的圖紙，努力地背上頭的魔法陣，他剛剛實踐過了，結果地板被火燒了一個坑，又弄得濕搭搭，最後還被一道雷劈到，所以他不敢嘗試了，怕等一下又對地板造成什麼傷害。

魔法陣的構成對他不是什麼難事，難在他畫不出完美的圓。

他有些自暴自棄地對著天花板抬起手，開始無限制地畫圓，但是心裡越不耐煩畫出來的越不圓。

於是幾分鐘後，他放棄了，頹然地讓手摔到溫暖的床上。

可是不認真他就要完了，他有多麼弱小還不需要別人來提醒，在安倍家時他就有點自覺了。想到這裡，林燁從床上翻起，拿起紙來猛力地背。

不知不覺已過深夜，林燁依舊沒有半點睡意，畢竟他下午睡過，而且他習慣熬夜，因此睡不著是理所當然的事。

當他就快閉上眼睛，朦朧中快要睡著時，一陣細小的腳步聲傳來，「喀嚓喀嚓」，似乎是從樓梯傳來的。

林燁猛然驚醒，他的房間離樓梯最近，所以應該是第一個聽到的，腳步聲有些散亂，應該不是老闆娘，他思來想去，拿起桌上的短刀，緩緩地偷偷地朝門口走去。

「碰！」門先開了。

林燁心一橫，手上的刀刺出去。

「別刺！」一個沙啞的嗓音說。

林燁定眼一看，這不是溫慶廉嗎？

將門全部打開，林燁完全被嚇到了。

溫慶廉渾身灰塵，頭髮凌亂，頭部和手臂上都有流血，衣服上也很明顯地刀削的痕跡。

更慘的是溫慶廉肩上靠著的封文安，眼睛半眯著似乎快睡著了，大腿上纏繞著滲血的繃帶，胸口上也纏著衣服，右手垂著一動也不動，看起來是半死狀態。

「你們是怎麼了？」林燁錯愕地讓開一條路，讓溫慶廉進去。

溫慶廉沒說話，逕自扶著封文安坐下，他環顧室內，問：「你有什麼可以療傷的嗎？」

「沒有。」林燁呆站在那裡，回答道。

「石默紘呢？」溫慶廉喘著粗氣問。

「我去找。」林燁才恍過神來，急急忙忙地衝出房門。

他一出房門，拐了彎就是石默紘的房間，還沒等他敲門呢！石默紘又滿臉怨念地出現了。

他穿著平常的薄外套，頭髮也綁得整齊，完全不像剛起床的模樣。

又一次地半夜被吵起來，石默紘很難得地兩次都沒有發飆，沉著臉手掛在門框上，僅頭探進門內，瞄一眼封文安，淡淡地說：「傷得挺重。」

「很重啊！」林燁強調，著急地回過頭來。

「我不會治癒魔法啊。」石默紘臉上仍沒什麼情緒，他丟了幾捆繃帶給林燁，說：「治癒魔法陣我應該有給你，你自己來，施完法陣用繃帶包紮，不可以直接對有纏繃帶的地方施法。」

「蛤？」林燁茫然，都有治癒法陣還需要繃帶嗎？

「去就對了！」石默紘催促一聲，走進去拉了一張椅子坐下，眼睛快閉上，開始閉眼休息。

林燁懷疑地再看了朋友一眼，在桌前找到了治癒法陣，走到床前開始檢查傷口。

封文安渾身傷痕幾十處，最慘的是頭上一道刀傷以及大腿處似乎被木棍穿透的傷口，血流不止。接下來林燁懂的為什麼要用繃帶了，他明明照著法陣施了法，頭上那道傷卻只變淺，並沒有消失不見或停止流血，而且同一處施在多次也一樣，不會癒合地更快。

林燁對著封文安的大腿重複同樣的動作，但這次效果更差了，絲毫沒有癒合跡象。

溫慶廉癱坐在一旁，沒力氣說什麼話，林燁手足無措地看著傷口，這是要直接包紮嗎？可是血還好多啊？

「唉，我來吧。」石默紘終究看不下去了，起身到床前。

「你不是不會嗎？」林燁訝異地看著他。

「副作用有點大而已。」石默紘蠻不在乎地捲起右手袖子，左手死死地掐住右手軸關節。

林燁覺得石默紘的右手似乎白了些，應該是掐太用力了吧？

先是聚靈鎮的白光亮起，接著治癒法陣的綠光乍起，等到光芒皆退去，石默紘甩了甩右手，似乎要把某些東西甩掉。

而大腿的傷已剩下一條疤，連包紮都不用了。

「其他交給你了。」石默紘說，又躺回椅子上。

林燁無言：「你只是想睡覺而已吧？」

「你需要練習啊！」石默紘回。

林燁竟然無法反駁，他撇頭，將注意力拉回到傷口上。

總算處理完兩個人後，林燁的手也沾滿了血，整個房間地板也都是血腳印，床上還有兩人弄到的血跡，簡單來說，雜亂不堪。

待他洗乾淨自己的手，溫慶廉也睡著了，石默紘百般無聊地撐著腦袋打著盹。

林燁靜靜地走到窗戶前，腳一蹬，坐到窗台上。

微風徐徐吹來，這裡的夜晚安靜地不像話，溫慶廉和封文安躺在床上，石默紘已經在打呼了，林燁意識逐漸模糊，也漸漸地靠在窗框上，睡了過去。

⋯⋯

第二天早晨，林燁被一陣窸窸簌簌聲吵醒。

醒來一看，原來是封文安醒了，正在下床。

「你還好嗎？」林燁看著他艱難地下床，似乎不用人幫忙，但是幫傷者是理所當然的吧？猶豫片刻，還是沒有動作。

「不需要幫忙，我只是要上廁所。」封文安看透了林燁的心思，說道：「而且大腿都被你們治好了，哪會有問題呢？」

「那是阿默的功勞。」林燁說，他現在看到這兩人，就想到在安倍家裡那一通讓他想打人的電話。

「頭上這個是你弄的吧？」封文安微微一笑，說：「石默紘只處理了一處傷口而已」

「阿默說他施法會有副作用，可是最深的大腿我處理不了，所以他就用了。」林燁怕封文安誤會石默紘故意不處理其他傷口，趕緊澄清。

「所以你也有處理了啊！」封文安又笑了：「兩個人我都很感謝呢！」

「啊？啊！喔。」林燁實在不習慣封文安的態度，遲疑了幾秒，才作出回應。

「你的魔法才剛初學吧？」封文安也不急著上所了，坐在床緣，和林燁聊了起來。

「你怎麼知道？」林燁驚訝地差點從窗台上跌下來。

「你的魔力量很夠可以治癒我們全部的傷口，但是技術完全不純熟。」封文安解釋道：「要判斷一個人的程度那麼治癒魔法是一個判斷標準，這個魔法很耗魔也很看技術，技術不好是無法完全治癒的。」

「那我的底不是都被看光了嗎？」林燁想到這裡，有點哀怨。

「你有底嗎？」

封文安和林燁潮聲音來源看去，正式半瞇著眼，顯然還是很不爽的石默紘。

「我還是有的！」林燁鄭重地抗議。

「不管有沒有底，林燁你進步蠻大的。」封文安緩夾。

「你又怎麼知道我進步很大了？」林燁抱持著好奇心詢問，絕對沒有質問的意味。

「你治癒法陣的技術有待加強但是魔力很多。」封文安含蓄地回答。

「好吧這點我承認燁底子蠻好的。」石默紘拿起桌上的筆，身體半側著，漫不經心地盯著它轉啊轉，似乎注意力不在對話上面。

「現在怎麼又說上底子了？」林燁覺得話題又繞回了原點，試探性地問封文安：「我們是不是該聊聊你們的事？」

「先別提這個。」封文安制止了話題，突兀地開口：「你們這裡有人會解毒嗎？」

說完視線不停地在兩人間穿梭。

林燁沈默，望向石默紘，對於這方面的事他是一竅不通，只能乾瞪眼。

石默紘放下筆，調整姿勢正對封文安，雙手交疊於膝蓋上，不解地問：「溫家對毒素不是頗有研究嗎？你們誰中毒了？」

話裡真的是赤裸裸地質問了，他不認為中毒如此小事溫慶廉處理不好。

林燁也感覺到石默紘的火氣，漸漸嚴肅起來。

「我。」封文安微微一笑，忽略石默紘的情緒，輕描淡寫地說：「它干擾了我身體內的魔力，使魔力混亂，可惜的是，我魔力很少，所以影響不大，但是久了會感到暈眩。而溫慶廉他說他沒辦法解。」

「魔藥學不是我的專長。」石默紘哼了一聲，又換回了剛才的姿勢。

封文安不理解地望向林燁，用眼神詢問：昨天他不是挺和善的嗎？今天怎麼像吞了炸藥一樣？

這不是昨天剛被你們耍嗎？心裡雖然這麼想，但話不能這麼講。林燁眼珠子從右邊移到左邊，嘴形緩緩擺出：他有起床氣。

封文安點頭表示理解，隨手拿起桌上的杯子，輕輕搖晃，說：「好吧！接下來談正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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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運的詛咒】短暫的休息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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