異世界日誌 - 第二十三篇 - 寒冰的劍氣！就算是我……也有能做到的事（四）

"就算我的能力不算什麼，但還是有我能做到的事。"

「啪。」

隨著紅蓮咬碎了封印她「冰之魔力」的守護珠，瞬間寒氣急踴而出，環繞著她整個人，周圍的氣溫也瞬降。儘管看起來異能纏身的她氣勢如虹，但實際上她並沒有祭出任何特殊的攻擊技能。

"就算我的能力不算什麼，但還是有我能做到的事。"

當「迷霧爆裂丸」進入到紅蓮的魔力範圍內，她便對其展開幾層的薄冰層，她無涷結它們使其無法爆炸，也無法減輕爆炸時造成的傷害，但冰層的展開卻能阻擋煙霧的騷擾。

"這樣的，我做得到。"

紅蓮在於前進的道上生出了一層薄薄的滑冰，靠著滑剷順利地躲過爆丸的轟炸。而冰層的間隔屏蔽著煙霧的侵襲，於視野清晰下，紅蓮成功從連環爆炸中脫身而出。在即生即化的冰扶手的輔助下，她起身伏衝，直奔向阿波羅。

「草！—」

阿波羅大驚失色。但幸好他看到紅蓮手上還沒有武器，還不到絕望的時刻，最終時分清醒過來的阿波羅想起了他的護身刃，連忙抽了起來，準備迎接近身戰。他還是不忘再補幾發彈射，看能不能撿個漏。

只是阿波羅的惡夢還是來到了 — 紅蓮的魔力從斷柄處慢慢生成一把冰劍，雖然造工粗糙，也不夠尖銳，但勝在比木劍更硬，還自帶寒氣這種酷炫的視覺效果。

"這樣的，我也做得到。"

得到「魔力冰劍」的紅蓮如魚得水，無間斷的快樂連擊架勢已然擺好。

「窩！草！—跟你拚了！」

阿波羅血性一上來，打算和紅蓮硬剛到底，他就不信紅蓮能真的殺了他。

堅硬的護身刃和閃亮的冰劍互相交擊，阿波羅的嘶吼與紅蓮的寒氣，此時的決鬥場上演著一齣站樁對砍的激鬥 —

阿波羅進入了狂戰的狀態，擋開一擊，中了三劍，反擊一下，持續的「三出九歸」後身上累積了不少的傷害，鮮血飛濺，冰劍刺過的傷口都滲著血但很快便凝成血霜，變成一塊塊紫色。然而即便如此，他還是沒有倒下，反而越戰越勇，還躲過幾次紅蓮的終結招式。此刻的他已然動了真格，拿出了拚命的覺悟。

紅蓮則是喘著粗氣，她感覺快要窒息，心臟像隨時都會爆裂的樣子。高強度的進攻姿態，與持續的魔力消耗讓她根本吃不消，因不熟練用魔力融入戰鬥，讓她的動作多少有點遲緩。迴避的動作越來越單純，攻擊的節奏快慢無序，因而被阿波羅鑽了不少空隙吃了幾記刃砍。然而只要她沒有近距離吃下一記彈射技能，那麽她就還有致勝的機會。

雙方白熱化的戰鬥都在用意志硬撐，只要不先吃到對方的絕招，就看最誰堅持不住。阿波羅的護身刃材質相當不錯，紅蓮的冰劍與之對砍幾下就裂開成冰碎，這給了她變招的靈感 — 碎開的冰碎都被她操控飛擊阿波羅的臉部，她的汗滴化成冰霜，撒向阿波羅的雙眼，甚至還加強了寒氣的釋放，企圖在阿波羅的腳下形成冰刺封印他的移動。她還採用超近距離的戰鬥，希望加速阿波羅感染「冰寒」的狀態以緩慢他回防的速度。

當阿波羅察覺到時，他的手已經和刃涷結在了一齊了，紅蓮見狀開始不斷地從他另一隻手的方向繞背騷擾，只要阿波羅提刃的節奏不對或防禦的位置不好，她的勝機就來了。

剛好阿波羅被腳下的冰刺紮到不慎露出破綻，紅蓮果斷提劍便刺向他的後臂處，打算以此將其推倒在地。

"不妙！再這樣下去，小妞要取勝了。不行！戰鬥的較量可以輸，但決鬥的勝利一定要拿下！"

阿波羅為了勝利心生一計。

紅蓮計劃是刺向阿波羅的左後背，但他不顧腳會承受更嚴重傷勢而強硬扭腳轉身，地上的細長冰刺被他的猛勁所斷，最終當紅蓮的冰劍正面刺入阿波羅的右臂時，阿波羅大喊：

「老子不打了！投降！」

紅蓮心中生出了半分猶豫，她不知這句話是真是假，霎時間竟放緩了前衝的勢頭。頃刻的遲疑不決成了她失誤的關鍵 — 阿波羅抓住機會以左手一記近距離的「絕空彈射」重重擊中紅蓮的下巴，當被重創的她正目眩頭昏且後仰倒地之際，阿波羅繼續乘勝追擊，以雙手緊握護身刃之姿拍向紅蓮的腹部，直接將她壓至地上結束決鬥。重擊過後，紅蓮當場昏厥過去，不省人事。

一切就結束得如此出奇不意且不如人意。眾人一片譁然，黑沒打算湊這些熱鬧，他迅速進場，抱起昏迷的紅蓮，帶著琥珀便返回了居所，沒有與其他人有視線交接，更是一句話也沒有說。

「沒有限制與規則，勝者為王。規則就是規則。」

阿波羅對上前討公道的眾人如此說道。不辱使命的他是這場決鬥的勝者，但就情況而言似乎更像是一個敗者。只不過他本人也沒多在意名聲，只要能警醒眾人危機與奸詐的真實存在，要他成為「必要之惡」也不是不可以。

回想起剛才與紅蓮的決勝一刻，其實他是可以不用說那句詐降的話，只是他必須把握機會選擇最高勝率的做法，這就是他能生存至今的「大人的生存之道」。

" 堂堂正正？不過是那些年輕人不知天高地厚自以為是的天真想法而已，真正的戰場可不管這些。"

儘管阿波羅沒有打算改變自己的想法，但他還是渴望和紅蓮能有一番精彩的勝負之戰。原來不知不覺之際，那個小妞的成長已經超乎他的預想，甚至到了他不使詐就無法完全確保勝利的地步。

「草！這世道越來越難混了。」

面對眾人的怒火未熄，以及拒絕了戰友遞來的治療藥劑，阿波羅帶著一身重傷，悠悠地離開決鬥場。但想到此處將來又多了一員年輕猛將，微笑的弧度還是出現在他的臉上，只是在眾人面前不好展露罷了，畢竟他笑起來很難看很猥褻。

沉默不語的艾蒙本想給他一句「做的很好」，但不善如此禮賢下士的他最終也沒有將此話說出口，或許跟黑那小子一樣，有時候彼此信賴之間就不需太多言語。今天此番決鬥，艾蒙可以說是得益最多的人。不論是決鬥的勝負上，掌握邊境村的權力上，抑或是重新振作的事情上，年輕人為他這個遲暮的老人展示了他們的可能性與生存之道。作為一個老不死，他不應該再自怨自艾，也是時候為他們做點什麼了。

「走吧。回…回家吧。」

艾蒙說出了第一句自紮居此地以來，將「居所」說成「家」的話。

「…是！！！」「咦？主上說什麼了？」

年長的護衛察覺到了，欣喜若狂。而年輕的少女護衛還不明所以。

天氣有點涼意，紅蓮坐在篝火堆旁發呆，旁邊可口的美食也放涼了。

「喲~ 就你孤單一個不寂寞嗎？」

黑悠然自得地搭話道。

「…不…不要和木渣說話。」

紅蓮沮喪得又自閉了。

「看你都快著涼了，不大家一齊聚聚暖暖和和的嗎？」

黑繼續慰問道。

「……木渣渣只有被燃燒掉的份，夠暖和嗎？」

紅蓮繼續落寞地自說自話。

「可憐的飯菜君，不用怕。現在就幫你一家團聚。」

黑端起冷掉的吃食，準備吃起來。

「……哈？？…就是這樣！連你也覺得我連食物都不如了……」

紅蓮被黑的「有病」舉動驚訝到出戲了，原來在他眼中，她的地位比食物還低。

「呵呵，這怎麼說？」

黑放下吃食問道。他要釣的「魚兒」上钩了。

「我…我輸了決鬥。」9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b5AEFVoZv

紅蓮邊說邊低頭。她覺得自己被說教一頓或訓斥一番還比較好，可偏偏這屋子的人半句話也沒說過，提都不提，就像沒事發生那樣，這讓反而她有點難受自責。

「什麽嘛。是這件事喔。」

黑伸了伸懶腰，直接往後躺卧。邊境的夜色奇幻多變，這對於自小喜歡望天發呆的他無異有著極大的吸引力。而這種卧看天色的舒適感，讓他覺得無論多麽辛苦都是值得的。

「難道你根本就不在乎？」

紅蓮看著黑懶洋洋的反應，不敢置信地質問。眼淚已經蓄勢待發了，她都努力到這種地步了，原來還是別人眼中的一個「無用功」。

「一半一半。在決鬥之前，超級在乎，因為那就是當下的全部。但決鬥之後，無所謂，勝敗都是漫長人生中的一小部分。」

「即便你落敗了，但這不是結束。明天你就知道了，今天的你大家都看在眼裏。」

黑笑笑地道，就像在看鬧別扭的女兒般。

「我可沒有這麽豁達。」

紅蓮說著說著，清風拂臉的瞬間，眼淚無聲無息地流下。

「恩恩，不甘心……是嗎？」

黑輕聲地問。旁邊的篝火「噠噠」的作響。

「恩！不甘心……很不甘心！超級不甘心！長這麽大第一次覺得這麽不甘心！七天的時間根本不夠，我真是笨蛋！白白浪費了這麽多的時間……」9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1qx1Q3gfH

紅蓮一邊說一邊拭去眼淚，可悔恨的淚水止都止不住。

「現在開始努力也不遲喔。」

琥珀在紅蓮背後悄悄地說。

「……真的嗎？」

紅蓮靜靜地望著篝火問道，她還是有點自卑。

「還記得當初你問怎麼對付『冒險者之花』的事嗎？」

黑接過琥珀拿來的肉串，一邊吃一邊問道。

紅蓮默默點點頭。

「大帥哥！你是怎麼做到閉著眼閃開它的攻擊的？太帥了！我愛上你了！」

黑學著紅蓮當時撒嬌的語氣說道。

「什？— 我……我才沒有說愛上你這種話！別…別以為你帥就可以為所欲為。」

紅蓮頓時羞紅了臉，生氣地反駁。

「小黑，小藍在說什麼？」

臉色驟變的琥珀也插一腳問道。

「哈哈，別在意細節。那你說，我是怎麼回答的？」

黑繼續問道。

「…我和你一樣，被生吞了無數遍。」

紅蓮淡淡地說，眼神卻在責怪拿她消遣的黑。

「……哈哈，正解。喔，還有，長得帥真的可以為所欲為。」

黑吃下餘下的肉串，向紅蓮眨單眼耍帥地說道。結果他還是沒忍住，把本來想爛在肚子的話說了出來。

「……呃……」

紅蓮沒想到黑不要臉起來比她還狠。

「…嗼……都不理我，我要把你們都生吞了！」

琥珀一躍，一手一個將黑和紅蓮緊緊抱住。

「加入我們『純潔之盾』吧！小藍。小黑也會同意的！太好了！」

琥珀歡喜地說道，自導自演，自娛自樂。

「琥…珀…，手……手……」

「好吧。我加入。先放開我吧。我好像要死了。」

黑與紅蓮在琥珀小小的臂彎下差點雙雙去見異世界的上帝，如果有的話。

幾天後的夜晚，阿波羅獨自一人在回家的路上。他剛完成艾蒙臨時委託，心事重重地的樣子。

突然，草叢間冒出了兩個身影 —

一高一矮，一男一女……一黑一黃？一個戴著「貓」面具，一個戴著「兔」面具。

「…咦？搞什麼…」

阿波羅望著戴著奇怪面具的兩人，感覺有種認識對方的既視感。

「聽聞閣下喜歡決鬥，不知現在接不接受挑戰？」

「恩。揍他！」

兩人一唱一和，根本沒有給阿波羅回覆的機會。

「事後毫不在乎？無所鳥謂？這種東西根本不存在！」
「得罪小…得罪我們還想逃？！」

當晚阿波羅足足被「胖揍」了三回，好幾天都下不了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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