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傑聽聞身子微微一頓，最後沒忍住笑了出來，還越笑越停不下來。益翔聽著程傑笑的這麼爽朗、這麼開心，到底有什麼好笑的？益翔推開了原本還牽制在他身上的程傑，坐起了身子直勾勾的看著程傑。
因為一直在笑，任著益翔推開他也沒有動作，直到看到那張滿臉脹紅氣噗噗的表情。益翔沒有說話，但那張臉就很明顯表達著“到底有什麼好笑”的模樣。
「就這麼想知道我的答案？我表現得不夠明顯嗎？我以為你知道我的意思呢。」
「不說清楚鬼知道…」益翔嘀咕著。
益翔說得很小聲，程傑依舊聽得一清二楚，因為這樣的益翔他早已見怪不怪，從以前就是這樣，只要不安、委屈，或是認為說不過對方就會這樣。程傑坐在床沿上，將益翔摟進了懷裡，益翔一開始還有些掙扎，但在得到程傑的安撫以後乖順了。
「我也想和你在一起，但是…」
「不要有但是，我不聽。」
「你知道我在擔心什麼的…」
「所以我才說我不聽！」
怎麼固執這一面完全沒變，怪不得良祐阻止不了他堅持要加入。自己惹得還得自己哄，程傑看著益翔一直不願意正面看自己，他索性直接將益翔的臉給強制轉過來，然後吻了上去。
一次不夠的話，那就兩次。
「欸！你犯規欸！」益翔都不明白，以前怎沒發現程傑是一個接吻狂魔，話不投機直接吻上來？一次兩次就算了，吻到後面他都覺得有喝醉的錯覺。
「益翔…我知道你為了我做了很多…也知道你的決心，可是…我真的會害怕…我才不敢給你承諾。我怕…我怕道上那些人真的會對你不利…成為道上的目標可不是開玩笑的。」
「但是你一直是目標。」
「你到底知不知道我怎麼活…」
「我知道。」
益翔打斷程傑的話，不願意程傑再次提起那些不好的回憶，益翔或許不是當事人沒辦法做到感同身受，但益翔一直陪在程傑的身邊看著。他又怎麼會不知道，畢竟他可是一直看著程傑的背影，軟弱無助。
程傑大概不會知道，益翔當時在背後是什麼想法又是以什麼心態看著；大概也不會知道，益翔當時幫忙打掩護甚至和警方說謊的事情。
當時明明就不清楚程傑的身世，也不清楚那些黑道和程傑的關係，甚至更不懂連警方都要追查的原因。
益翔只知道，他其實跟他一樣無助，他無助於只能一次次地看著他逃跑；無助於只能一次次地看著他崩潰，他無法拯救他，只能在他每次崩潰躲起來的時候找到他，然後再一次經歷他宛如驚弓之鳥般地閃躲與掙扎。
特別心痛。
「現在我也是目標了，我陪你啊。」益翔說得輕鬆，好似這件事情不是什麼大事。
「你好傻啊…真的好傻…可是…我就是好喜歡這樣的你怎麼辦？」
「那就繼續喜歡。」益翔說得坦然，程傑再次笑了，安心的笑了。
在兩人過著二人世界的時候，良祐還在外面賣命，甚至和凱沿爆發了正面衝突。良祐原本還想放任不管的，因為良祐並不認為凱沿有什麼本事動鴻程幫。
「你到底想做什麼？」凱沿看不懂良祐殺氣騰騰的姿態。良祐連演都懶得演，拿出了手機秀出了他在警方那邊的個資，凱沿卻不動聲色。
「隨便找個假資料就想栽贓我？這麼想把我除掉也不是這樣吧？」
「假資料？這份資料可是你們隊長親自給我的呢。」良祐笑著，凱沿皺著眉頭，雖然表面看起來沒什麼變化，心底多少還是有些緊張。
良祐也沒硬是要拆穿對方，反而靜靜的看著凱沿在思索掙扎。凱沿已經和警方那邊失聯一陣子了，凱沿並不清楚到底什麼情況，以前也沒有過這麼久得不到回應。
難不成良祐早有所察覺？凱沿突然不敢細想，而是默默的看著沒人的方向。良祐卻看出了凱沿的意圖，早一步出手想將人壓制在地，在良祐動手的那一刻凱沿也豁出去了。畢竟自己身在虎穴，就算逃走也必定出不了大門口。
凱沿的動作跟身手明顯敵不過良祐，在雙方退開以後，良祐卻突然笑了。
「笑什麼？」凱沿喘著氣，不滿的問道。
「就是覺得你們特警的標準真的越來越差了。」
「你…你到底是誰？」
「還不知道我是誰啊…你都調查到我隊上的人了，不知道人家隊長是誰，很失禮吧？」
凱沿想起前陣子要的資料一直沒拿到，但無憑無據的凱沿是不想相信的。
「你不是也看到了嗎？我把益翔帶進來的，現在他在總堂了，你有什麼疑問，可以直接問他。」
就是這一點更是詭異，凱沿腦袋都快當機了，始終沒搞清楚這幾個人的關係和身分。為什麼身為刑警的林益翔可以這麼自然地跟在旁邊，跟程傑熟識的程度更是讓人匪夷所思。
凱沿沒有回話，話題停止在一個很詭異的氛圍上，而良祐看著無動於衷的凱沿頓感無趣。竟然沒前幾個有意思，但程傑交代的事情他還是必須完成，不自覺的就嘆了口氣。
「你現在還想加入我們嗎？只要你加入，我可以誠實奉告我到底是誰，又在做什麼。」
「鬼才要跟你們同流合污，如果你真的是隊長，那我要懷疑整個隊都有問題了。」凱沿腦袋轉了半天，大概也猜的十之八九，而心底也默默升起一把火。
「所以是不願意囉？」凱沿警惕著良祐的每一步動作，在良祐突然拔槍對準凱沿時，凱沿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倒抽口氣。
而良祐真的準備開槍時，程傑突然出現還按住了槍口，良祐不理解的看著程傑。
「他不加入，不處理嗎？況且，我還以為你過二人世界過到忘我了呢。」面對程傑的阻止，良祐只是默默收起了槍，還聊起了天。
凱沿就這樣莫名被兩人晾在旁邊，心底的無名火燒得更旺盛了。連處理都不處理的意思是，他們覺得他的存在渺小到根本沒差嗎？
「你們少目中無人了！」凱沿最討厭的就是這些黑道勢力不把警方放在眼底。
很難得看到凱沿生氣的姿態，程傑有些興趣的上前。
「其實你的身分對我來說一點都不重要，你是警方的人也好，是老大的人也好，重點是現在你在鴻程幫的總堂裡面，你要怎麼生存才是重點。」
「你憑什麼理直氣壯的說這些！就是有你們這種人的存在，我們警方才會這麼辛苦！」凱沿揪住了程傑的領子，要不是鴻程幫他也不需要臥底這麼久。程傑沒有對於凱沿的咆嘯感到生氣，而是有些感慨。
讓一名胸懷抱負，把警察當成神聖工作的人丟來臥底是最可笑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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