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日一日,就這麼過去了。
已經不知道過了多少天,不曉得我是哪根筋不對勁,有種思念的感覺。
不是思鄉,不是思人,而是思念上次在燦禧閣所帶給我的那種氛圍,天花亂墜,曖昧不清,就算我知道我拖著這一身老殘,身子面對黃酒可是抵擋不住的,不過我卻依舊沒聽潛意識的警告。
「我人沒有了,那就算了吧……也沒有人會記得我的。」我走進燦禧閣,走進上次記憶中的角落邊緣。
「客官,汝怎麼如此妄自菲薄呢?我這不就記得嗎?」是上次那麼蒙面女子,今天卻格外熱情,主動上前到我的座位旁,向我打招呼,聽到我的酒後胡言,順勢安慰安慰我。
「這件事不是妳能說說的,妳還是先去休息吧!」雖然我是喝了幾個葫蘆的清酒和黃酒,不過我還是能知道眼前的人為何,不至於布看場面的,做出沒有分寸之事務。
「是說……客官上次不是想要見我真正的面容?上次是我失禮,沒有盡好招待的本分,將場面變得如此尷尬。這次小女向天發誓,今日小女若是在無禮,那可讓我亡於此時此刻,永世不得超生……」蒙面女子尚未說完,我左手卻摀住她的嘴,右手將她的手握住,成了拳頭形狀。
「行了,沒有必要做成這樣。妳有心就足矣,我也沒有強求。」我只是淺淺一笑,雙眼的視線茫茫的,但是我還是努力撐下去。
「可你也答應小女,待會見我面容,可別取笑小女。」那個蒙面女子體醒著我,似乎對於自己的面容感到非常不自信。
「妳放心好了,我不會……」我話都還沒講完,女子似乎是見窗外的小巷弄人煙稀少,便抓住我的手,直接跑出酒樓之外,將我拉到無人的死巷,才緩緩地將自己臉上的面紗取下來。
一秒,兩秒,三秒……面紗一半墜下。
女子將耳朵上的掛繩給放了下來,先是左邊側臉露出。
白皙無瑕的皮膚為何要用紗布遮起來了呢?我心中還再疑惑這件事情,心頭又再傳出另一個聲音。
是該換到右邊了……
女子手臂到手心,不斷地顫抖著,不是因為風扇所吹的風 而感到冷,我緊握住搭已經放在耳朵上的手,沒有一絲溫度,木桌上的溫度還比她的手溫還溫暖。
沒耐心的我已經忍不住好奇心,我趕緊將還吊掛在女子耳上的金繩子摘了下來。
猶如片地白雪中,綻放出一整排的彼岸花。鮮紅色的傷疤夾雜著暗紅色的痂,黯淡又有些活力感。
「這就是我……堅持掛著面紗的原因。不好意思見醜了。」女子見我表情毫無變化,便了解了自己這副模樣確實是不是和見人,甚至認為這樣的自卑成了習慣是在正常不過的事。
女子不敢抬起頭,而我們就這樣,再有多的對話與互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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