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也別這麼著急,還有一個法子,可以讓一切恢復正常。」歐陽岳一邊整理自己的衣衫,一邊對著我和洪芊鶴說道。
洪芊鶴將歐陽岳拉到一旁,而我也隨即跟上。可見洪芊鶴沒有顧及到我也想要在一旁聽聽,猶如我和這整件事情最毫無干係的人,將我排除在外。我也沒有自討無趣,就只是燒完站在旁邊,隔著好一大步的距離,直到他們倆說完。
「做吧!現在也只能這樣了!」洪芊鶴點了點頭,似乎是同意了歐陽岳所提出的主意,也沒有和我討論或是通知,就是完全照著他們倆的想法。
歐陽岳從袖口拿出三支小針,分別紮在呂素亞的肩膀與頸部的交接處的穴道。而在從另一隻袖口中,拿出另外三支一樣的小針,紮在我兩側的太陽穴和頭頂的穴道。
待我反應過來,那些小針卻已經被取了下來。什麼事就猶如沒有發生一搬,不知道歐陽岳又做出了什麼詭譎之法術,只是這一切猶如恢復到平常一般。
「五、四、三、二、一……」歐陽岳倒數著,直倒數到最後一個數字為止。
我的雙腿不知為何地,原先是裡面瘀血而有了一區一區的血塊斑。可現在卻是沿著血管,不斷地擴張。就算我壓住了大腿,不讓那深褐色的部分繼續往上蔓延著,不過卻如脫褲子放屁一般,多此一舉,完全沒有任何作用,依舊堅持照著自己的意識,完全不顧我的阻擋。
「你們到底對我做了什麼法術?為什麼我的腳會變成如此?」我大聲地對他們喊叫著,雙腳愈來愈無力,原本還可以支撐我站立的腿,彈指之間,卻成了無用的累贅。
「現在是發生了什麼事情?怎麼大吼大叫的?」
「太好了,素亞,妳終於醒過來了!」洪芊鶴第一個跑過去女子身旁,確定她真的醒來以後,便欣喜若狂地,搖了搖她,向她說道。
「快!和我回燦禧閣!」
「妳……是何人也?」呂素亞睡眼惺忪地,揉了揉眼皮以後,看向對方,而有些不好意思地問道。
「我是燦禧閣的媽媽桑呀!妳不記得了嗎?」洪芊鶴對下身子,和呂素亞維持水平的視線,向她解釋道。
見呂素亞還是沒有想起自己是誰,也是一時之間沒有辦法解釋清楚。洪芊鶴轉頭看向方才施了法術的歐陽岳,便伸出手指,指向他,再次開口。
「那妳可之他是誰不?」
呂素亞點了點頭,而洪芊鶴不甘心地,再次問道。
「他呢?妳之前不是不記得他是誰嗎?」洪芊鶴這次將手指向我這兒,露出有些勉強的笑容,餘光飄向我這,似乎是在和我說,呂素亞肯定不會想起我的,怎麼可能上次失去了對於我的記憶,這次卻又記了起來。
呂素亞看著那個因為雙腳癱軟而癱坐在地上的我,在腦袋運了又轉,不斷地找尋與我相關的記憶和回憶。
明明是短短的一分鐘,對於我和洪芊鶴而言,卻猶如過了半個時辰一般。
「我……我記得。那間茅草屋,我記得我為你包藥,我為你拿了符咒給你泡腳,我記得我……可是我不記得你是誰。」呂素亞焦急地,在腦海裡突然湧入了太多回憶,不知道先從何開始說起,可就算說完了,可只記得她和我所經歷的一切回憶,「我」這個人卻在她心中,沒有任何地位可言。
「這局,還是我贏了。」洪芊鶴自大地笑出聲來,似乎是認為寧願自己被完全遺忘,也不要這麼沒有尊嚴地活在某人的記憶裡頭,到頭來,卻是一場空。
惱人的笑聲不斷透過耳膜傳入大腦中,可卻沒有人去阻止她。
「妳說的沒有錯,這局……是妳贏了。」就算我現在想要離開現場,我的生體卻不放過我,血色已經擴張到胸前,滿是紅褐色,心跳的跳動也能感受到,愈來愈急促。
眼角膜正常發揮,可淚水在眼眶中卡頓,就是不願離開。分泌出的淚液卻像是在外層有了保護膜,阻擋住了我的視線,直到我完全看不清眼前有些什麼,只剩下陽光所照射出的些微色彩,就像我在呂素亞心中,只剩下殘缺的記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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