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跟在崔尚書後頭,依舊無法控制我的腳力,只能靜靜地走在他身後,眼看著我和崔凌翔之間的距離,永遠不可能超前。
之前在呂家時,呂素亞為我準備的那個熱澡水,確實是舒緩我多年的瘸腿之症。不過這也只是依時的,若是沒有每天持久的去沖這符咒水。雖然我也不是非常相信是否真是這符咒水的作用,又或者說是一種心理上的安慰,身體而感到有些差異。
「崔尚書,你先走吧!我待會兒再跟上去,別理會我了。」前方的男子頭也不回的,不過似乎是有聽到我說的話。頃刻間,在經過一個轉角處後,我便不見對方的蹤影,整條街道上便只剩下我一人,一拐一拐地跛著腳,左右張望四處是否有那熟悉的女子蹤影。
午夜時分,花千樹明明滅滅,滿街的馬車更是沒見。簫聲四起,笑語成雙。
舊時的呂府,也就是慶洛藥房所在之處,雖然現在已在木門上貼了一張紅色租售頂讓的單子,而那厚重的木門卻不知為何沒有緊閉。
若是家裡無人,又要頂讓給他人,照常理來說,應該是將門窗都上鎖,最基本的和尚所有出入口也是必須。不過這場景卻讓人感到意外地詭異,甚至可以說,是有些刻意。
民間似乎流傳著一句俗語,「驀然回首,那人卻在,燈火闌珊處。」
我探頭進去一看,就只是站在門口,連一隻腳都沒敢踏進去那陰森且有些髒亂的大庭院裡。
畢竟都好幾天沒有人過來打理了,都以這麼低的成交價向趕緊找個有緣人出租,誰又知其中的難處。而且,呂老爺也不吭一聲地,連一句再見或一張紙條都沒有留下,更別說還要請這裡的親朋好友或是雇用的隨侍來這空城打掃,實在是有些浪費,也感到不太好意思。
我捏住自己兩側的鼻翼,盡量不要吸到塵土。
果然,沒有一處亮起燈。反倒是那些窸窸窣窣的聲音不減反增,完全沒有停下來過。
我努力地想辨識出那些聲響到底是從哪兒傳出的,我將雙眼闔上,眉頭深鎖。
左邊?右邊?還是在正前方?
太多混淆了,雙腳微微跨起,抬高至門檻的高度,隨著心中的直覺,也不知前方的道路如何,走在不太熟悉的呂府裡,總感覺和之前來這兒的氛圍差太多了。
手上的雞皮疙瘩便能證明這一切,並非我現在想的那麼單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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