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隨著我失去方向的腳,一步一步從溫暖的柑橙色轉為令人顫慄的湛藍色,視線逐漸轉為黑暗,除了一盞一盞的燈火照亮著一小段路程。別說是身旁的人的面孔,就連沒有亮燈的店鋪招牌也同樣看不清。
「吾和汝一同找吧!」是那白天還和我坐在同一張餐桌的官員,崔凌翔。
「是那個新招來的畫師,孫以鑫,對吧?吾早就懷疑他有古怪,只是還沒有蒐集到足夠的證據,也不好和主上稟報這件事。」男子輕咳了好幾聲,斷斷續續地將這句話說完。
我站在原地,微微一愣。回過神來,才開口問道。
「崔大人怎知在下找尋的便是此人也?」
「朝廷裡唯一會穿胡服的,腦海裡第一個浮現的便是孫以鑫,不無他人。且他也不是表面看起來那麼簡單,不曾與他相識的人絕不會相信他做了些什麼不為人知的骯髒事兒。」不知道是剛喝點酒的關係崔大人的口氣突然變得強硬許多,不似平常在朝廷一般,溫吞慢熱。
「哦,怎麼說?」我稍微挑了左眉梢,對對方所說之事感到有些好奇。
「待會兒再說吧,先找到人要緊。」崔凌翔趕緊將我拉回到現實,而非繼續談論這些是非之事。
夏蟬都不知道是否已經回巢穴睡了,鴉雀無聲地,沒有前幾日的熱鬧,也不似平常日的東市還有些人氣。今日不知是否為大家都約好別出了門,似乎只有剩下我和崔尚書兩人,以及少數一、兩個喝酒醉的男子倒在路邊,說著一些天花亂墜的癡語夢話,找不到回家的道路,記憶片段支離破碎地掙扎著那最後的吉秒清醒。
呂素亞……別玩捉迷藏了,我找妳……找得好累,好想哭。
眼眶微微發熱,卻沒有一顆淚珠奪眶而出。不是我不夠傷心,而是讓我更加認清事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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