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手中燃起旺盛的火燄,雖然在不穩定的秘法下顯得忽明忽暗,但至少還勉強能看清前方的路。等拉開了距離,連老黑爪的氣息都不再明顯,她立刻甩開謬吉斯的手,在他身後發出咆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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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該死!你幹了什麼!」蘇查爾氣極敗壞的大吼,去他的中指,她快被這混帳給搞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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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露出那眼神嘛,就算妳宰了我,加爾德斯也不會放妳好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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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說!先生,你真的用我的手對他比中指?用我的手——噢!天吶,該死!你怎麼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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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突然停了聲音,就連火光在一夕間也暗淡到幾乎消失。
謬吉斯赫然停下腳步,回頭看著跌坐在地上的蘇查爾,只見她的呼吸紊亂,表情痛苦地捏緊受傷的手腕,使勁的力道讓紗布底下又被鮮血滲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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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還是太勉強她了嗎?他忍不住皺起眉頭,思考是否該以最糟的方式帶走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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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別無選擇了,對吧。」她垂下頭,長髮遮蓋了她的臉龐,謬吉斯只能聽見她微微顫抖的嗓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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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伸出的手停下來,目光銳利地打量蘇查爾,平靜回應了句:「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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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開始你就知道我沒辦法再待在這裡。」她輕輕吸氣,調整自己的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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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探子的消息遲早會被發現,到時身為實驗對象的妳免不了被拷問一番。如果之前妳早點接受我的約會,或許我還有機會提早讓妳離開這裡,就不用擔心這麼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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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該死。」她少見地咒罵出聲。「我很想問你究竟從什麼時候盤算起這一切,但這不是現在該討論的重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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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查爾緩緩站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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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原本以為她在哭泣,或是帶著絕望的表情放棄逃跑。不過她此刻的眼神比剛才更加冷靜、堅定,而且像是已有覺悟。就算不用火燄照映,謬吉斯也能清楚見到女孩神情底下的強烈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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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好,這樣就對了。
他壓抑住內心的興奮,嘴角不自主地上揚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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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有一個要求,」蘇查爾看著他的眼神不再憤怒,而是恢復往常的冷靜。「離開這裡之後,我要知道這一切事情的始末,以及你所隱瞞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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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合理。」他笑著回應,「不過這裡只有一條路,也就是說,我們得從酒館正面離開,然後想辦法出城。」18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TYfre7E5K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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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城?你的意思是,到時就連士兵也會成為敵人吧。」她冷笑著握緊手中的匕首,與謬吉斯一起加快腳下的步伐。「雖然我也料想到了,但你話裡藏話的程度簡直令人火大;真希望這代表你有什麼對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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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有一個對策,那就是相信我……」謬吉斯的表情顯得輕鬆愉悅,直到他注意到蘇查爾的眼神。「噢,好啦,只是暫時相信我也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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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究竟……」蘇查爾話還未說完,便覺得自己的身體頓時輕盈起來,就連腳都快踩不到地面似的。只見身旁的男人不知道對她施了什麼咒語,那是繼控制身體之後,第二個她無法立刻辨認出來的法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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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見酒窖入口了。」謬吉斯突然抓住蘇查爾的手臂,像是抓住一根羽毛般容易。「──不要站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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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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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查爾一愣,隨著謬吉斯打開門並大喝一聲,她感覺自己整個人被輕易甩飛起來,摔向了牆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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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身體在天花板與牆壁之間旋轉,驚愕的視線越過牆上的血跡與魔法氣味、越過耳邊轟炸的聲響、以及凌亂倒在地上的酒架,就這麼狼狽地摔進木桶堆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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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剛剛真應該拼盡全力幹掉謬吉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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凱錫爾仍舊與那些術士們搏鬥著,聖騎士們既難以突破防線,術士們也無法將戰線向前推進,雙方就這樣僵持不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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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術士們沒想到的是,自己的同伴已經在另一端遭受埋伏……凱錫爾撇起嘴角,但他其實也同樣不安──照理說只要收到對方法師傳來的訊息後,他們就可以假裝撤退,並前去支援羅傑德碼頭的埋伏,但他直到現在都還沒收到任何訊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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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道出了什麼意外嗎?凱錫爾有些緊張的想著,此時他腦中閃過一個人的面孔──謬吉斯──有人看見他趁亂跑進術士的地道,是伯爵的指示?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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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最好快點出現……謬吉斯……」凱錫爾沉著聲音喃喃自語著,一拳揍爛了某個術士的鼻頭。18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o8mHRD4eT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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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凱錫爾這麼想的當下,一陣騷動自酒窖處傳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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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於酒館和酒窖的牆壁已經被法術破壞,凱錫爾可以清楚從破洞中看見酒窖內的模樣,只見一道隱形的門牆面被突然推開,接著是一名女術士從秘道處被用力拋了出去,撞上了一側的石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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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拋出去的女人在半空中轉了個身,跌進身後的酒桶中發出吃痛的呻吟。隨後走出秘道的人,讓凱錫爾睜大了雙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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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還要壞了我多少好事?嗯?該死的女人!妳完了!」謬吉斯扯起嗓子朝蘇查爾大吼,讓所有在附近的術士及聖騎士一頭霧水的望著他。只見前線的術士們似乎還不知道加爾德斯的事,對謬吉斯的到來除了驚訝之外,沒有一絲警戒。18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68OznA7Xw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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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呸……混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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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查爾從口中吐出木屑,她還沒從酒桶堆中爬起身,謬吉斯便朝她丟出一道攻擊魔法,讓蘇查爾失去了意識;凱錫爾驚訝地看著謬吉斯將她的身子輕鬆抱起,扛在肩上大步朝自己跑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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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軍,請現在撤退!這女人洩露了秘密,加爾德斯要回來了!」謬吉斯大喊著,術士們也驚訝地愣在原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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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胡說什麼?」凱錫爾生氣地回吼,伸出鎚子替謬吉斯擋下一發襲來的暗影箭。「聖光在上──我還沒替你的擅自行動做處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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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人,我的行動全是伯爵的指示,建議您現在徹退!」他凝重的皺起眉頭,語氣急迫而緊張。「如果你不希望這些兄弟白白死在這裡,現在退回去重整軍力也不遲!」18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RcsZl3zL8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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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該死──你竟敢背叛我們!」此時那些術士們才終於明白現在的情況,他們憤怒的朝謬吉斯攻擊,但凱錫爾卻伸手施展聖光覆在謬吉斯身上,讓所有魔法在那道防護中失效。18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LOqO8ccXK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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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茲莫,慢慢後退陣線!你去通知外頭的人發射信號,告訴他需要更多的人支援拿下加爾德斯的人頭!」凱錫爾彷彿被激起了鬥志,他的聖光以回應了他,在鎚子上發出耀眼的光芒。「我只相信你這一次,謬吉斯,現在先和我們一起作戰!」凱錫爾說著,等待身後男人的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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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身後並沒有傳來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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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跑走了!」副將阿茲莫慌張地大喊著,他正想追上去,卻被一隻魅魔衝上前來纏鬥不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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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該死……」凱錫爾的表情陰冷起來,來到阿茲莫身前舉鎚擊中了魅魔的頭部,惡魔的身形立刻粉碎回到虛空之中。「我差點忘了他是個狡猾的施法者!門口的,快擋下謬吉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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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不過他的聲音慢了一步,當士兵們收到這道命令時,男人早已衝向街道的出口,與追上去的士兵們拉開一道距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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凱錫爾咬牙暗罵幾聲;剛才一連串驚人的消息與行動使他混淆了思緒,但只要仔細思考後,便會發現謬吉斯的行為漏洞百出,顯然他抓準了凱錫爾無法理智思考的時機。18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GdFs65Erc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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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慢慢退離酒館,援軍來之前絕對不能散掉陣線!」將軍朝其他人下了命令,卻驚訝看見加爾德斯緊接著從秘道中緩緩走出,帶著難以忽視的邪惡氣燄,擄走了所有人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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凱錫爾握緊手中的聖光之鎚,掌間冒出了熱汗。
太快了,黑爪出現太快了,這跟計劃完全不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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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爾德斯雙紅的眼直盯著聖騎士的方向,手中流動著濃稠的黑色能量,雖然他沒有任何威嚇的動作,卻足以讓所有人不自覺地對黑爪感到懼怕,讓人回想起他之所以能成為掌權者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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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這點人你們也還沒解決?算了,你們幾個去逮住謬吉斯,這裡由我來。」他低聲冷冷說著,那是一道伴隨死亡氣息而來的命令,術士們立刻停下手邊的戰鬥,紛紛朝出口奔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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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士兵阻止術士的離開。
面對眼前的『黑爪』加爾德斯,任何事突然都顯得不再重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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凱錫爾很想衝上去拿下他的人頭,內心卻有道鮮明的聲音叫他回頭。將軍咬牙握緊鎚柄,士兵的性命才是最重要的,他不能被一時的名譽誘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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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上撤退!」凱錫爾粗魯地吼出聲響,「叫外頭的人也退走!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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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急啊,我還想看看你們死前最後幾眼呢。」加爾德斯的語氣不急不徐,張開一雙手便將身邊的黑燄撲向門外,將大半的空間包圍起來,讓聖騎士們的視線頓時暗淡;在這片黑色空間中,只有黑爪的身影清楚地站在原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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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爾德斯──!」凱錫爾手中發出強烈的聖光,準備揮向加爾德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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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次見面,凱錫爾將軍。」他的掌間凝聚著大片的黑暗能量,而周圍的空氣因魔法的劇烈晃動,刮起了瘋狂的旋風。「……然後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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瞬間,黑暗在酒館內爆炸開來。
接下來,凱錫爾只聽見耳旁傳來呼嘯的風聲與慘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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